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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方才还在想事情的小孩闻言几乎是立刻抬头，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前后站在门口的达米安和提姆，那一瞬间狠狠错愕皱眉，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来，终究还是没忍住后退一步——上帝“达米安”在笑？？！ 那个整天不是冷笑就是不屑嘲讽的达米安在笑？！ 这是什么恐怖故事？达米安被他气疯了吗！ 杰森犹豫一瞬，强行将自己的表情定格在若无其事上，忍不住道，“……呃，达米安？” 黑发蓝眼的小孩自以为做的很隐蔽，但是对于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经验丰富的义警来说十分明显，包括小孩不由自主退后的动作、眼里的不可置信。 达米安随意瞥了他一眼，懒得说什么，这件事也不好解释，就算要解释也不会是现在。 提姆看他一眼，一本正经地回应，“嗯？” 然后杰森眉头皱得更深。 达米安转身就走，提姆好心提醒杰森，“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 提姆和达米安很少有彻底清闲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很忙，杰森拎着自己的书包，本来他习惯跟在提姆身边，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冷漠的达米安看起来比平常好说话多得多，甚至站在他和提姆中间。 平常的站位是达米安、提姆、杰森。 今天的站位是提姆、达米安、杰森。 ——中魔法了吗？？ 黑发蓝眼的小孩左思右想，最后借着上车的时候站在“提姆”身边，看着达米安打开车门，小声，“今天达米安心情很好吗？” 达米安平静看他一眼，感受了自己的心情——不太好。 于是他否认，“不。” 被两个人剩下的提姆简直想笑，但他忍住了，甚至为了让这件事晚点暴露，他索性转了个弯儿去拉驾驶位的车门。 不出意外，达米安和杰森都在后排坐着。 黑发蓝眼的小孩在得到答案之后沉思片刻。 “你在生气吗提姆，因为今天的，”他故作轻松，“我是说，我打架这件事？” 达米安否认，“不，你做的很正确。” 说这话时黑发蓝眼的少年人神态平静矜贵，像是在说什么既定的事实，而不是评判。 杰森心中的违和感愈发浓厚。 他微微皱眉，试图搞清楚他的教导者在想什么，“呃，我以为你会说，就像是之前布鲁斯说的那样，你教我的东西并不该乱用？” 达米安明白他想说什么，事实上布鲁斯也曾经纠正过他，这个想法很正确，有能力的人不应该借着自己的能力去伤害别人。 是的这个想法很正确，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这个范围很宽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而达米安对此的看法是杰森做的并不出格，他甚至还打赢了。 前面平稳将车子启动的提姆通过后视镜一眼看出杰森的忐忑，他问，“他还手了？” 杰森：“是的。” 所以这是一场互殴、打架，而不是单方面的霸凌。 提姆：“他后悔了？” 杰森：“没有。” 提姆：“你后悔了？” 杰森：“并不。” 小孩没有遮掩的想法，他很认真的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揍他。” “这很好，永远不要为做过的事所后悔，时间就是为此存在。” 提姆想着该怎么给孩子树立观念——他以为这是布鲁斯和达米安应该做的事，“我们任何人都不会想看到这件事的发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错了，而是有时候冲突会带来伤害，你不应该将自己滞留在危险与疯狂之中。” “冷静思考才是你该做的，至于决定，我想你会做出正确的那个。” 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就像是我觉得你已经被伤害了才会动手，不是吗？” 小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睛睁大一瞬，不自在地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书包。 达米安沉吟，“暴力有时候很无礼，但能够解决问题。” “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点。” 杰森抬眼，迟疑一瞬，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显然他的两位兄长都没觉得，甚至很支持他收拾弗莱明。 “呃，我以为你们会生气。” 达米安点评，“在动手之前评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废物。” “——你还太弱，活下去才是你该思考的第一要务。” 提姆挑眉，“是的，显然今天的那位弗莱明是个蠢货。” “以及，继续你的冷静，杰森，那才是你该关注的。” 假如史蒂芬妮在这里，或许会说，别让那个垃圾影响你的心情亲爱的。 不是所有人都配活着，就像垃圾不会永远待在垃圾桶里。 杰森点头，若有所思。 ………… 鉴于家里冰箱已经填满，最后在厨房操刀的是达米安，或者说是“提姆”。 黑发绿眼的青年站在他身边磨咖啡，看起来像是准备闲聊，但只有提姆知道自己是在拯救杰森和他自己的抗药性训练。 这一点，哪怕是家里最无畏整天乐于挑战达米安神经的史蒂芬妮都会这么做。 达米安没阻止，只是说，“不如红茶。” 他的身体对这些耐受性很强，如果想要提一提精神还不如红茶，或者喝水。 提姆知道这个。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磨出来的咖啡，“噢，没事，我喝这个就行。” 他只是想找个由头留在厨房。 黑发蓝眼的少年没什么表情地将厨房的常用刀抽出来，森冷的光一闪而过，随后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干净布面擦拭干净上面的水珠。 恕提姆直言，达米安这并不像是准备做饭——他像是准备去砍几个人。 不过他没感受到杀气，这意味达米安没这个想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提姆没怎么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的脸，或者说他很少会对着自己这张脸很长时间，毕竟他没有孤芳自赏的习惯。再加上义警的生活非常忙碌，他每天随便洗漱，只在重要的回忆或者晚会上收拾他那张脸。 五官精致的少年表情冷酷，配上那张脸乃至到了矜贵傲慢的地步——有时候提姆得承认，达米安就是有本事将一切都化成他自己的样子。 虽然有点怪异，但看起来就知道这人不好惹还很有地位。 提姆一边盯着他做饭一边思考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黑发绿眼的青年习惯性在家里思考时表情放松，但是那一身温和的气质无从掩盖，仿佛锋利的棱角都被磨平，看起来开朗不少。 仅仅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很好交流。 诚然，人总是要照镜子的，但是达米安从来没想过自己那张脸能透出温和这种感觉——很奇怪。 怪怪的。 于是达米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手下的动作。 提姆回神：“看起来你很熟悉这些？” 提姆想起来之前他还是只小熊猫的时候，达米安做同款三明治也是这么利索。 对此达米安不置可否，他只会简单的，相较于在厨房，他更擅长野外求生。 复杂的菜色显然不在其中——他也没必要会这些，任务期间可以用能量棒，不出任务的时候，无论是中东还是哥谭，他都有足够的钱财保证自己不会因能量匮乏死去。 目前这些三明治和浓汤之类的还是之前一个潜伏任务身份需要学的，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记住就可以做成。 是的，他的能力甩便宜父亲几条街。 达米安想起之前布鲁斯进厨房反把厨房炸了的小道消息，无比确信这一点。 他们说话间达米安将三明治放在盘子里，将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 提姆立刻拒绝，“噢不，拜托我不需要这个，杰森还在长身体，他很乐意。” 达米安轻啧一声，给杰森倒了一杯，就将牛奶盒子和刀放下，转身出去。 提姆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果酱，索性直接拿出来，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昨晚这些他将盘子端出去，见达米安往外走，随口一问，“D？” “凯撒和波洛斯还没喂。” 达米安抛下这么一句，随后便径直离开了大厅。 提姆耸肩，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上楼喊了杰森吃饭。 坐在桌子上，杰森疑惑，“达米安，提姆在哪儿？” 在你面前。 提姆这么想着，将果酱抹在面包上，淡定地说，“在喂凯撒和波洛斯。” “噢。” 杰森心中的违和感有增无减，他觉得达米安和提姆都怪怪的，这个想法让他吃饭的动作都慢下来。平时餐桌上他不介意说话，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他忽略了什么，索性闭嘴努力思考到底哪里不对劲。 ——或许说，哪里都不对劲。 尽管很慢，杰森还是很快吃完了三明治和牛奶，吃完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困。 或许他今天应该早点歇息，但是他的书还没看完…… 这么想着，黑发蓝眼的小孩不知不觉栽倒在桌子上。 提姆本来被药物放缓的神经瞬间紧绷，“杰森？” 他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知道—— “达米安！” 提姆想从桌子上起来，他知道达米安身体的抗药性很强，代谢极快，按理说只要挺过药物最强的那一阵就没什么。 他不知道达米安什么时候下的药剂——果酱？还是那把刀？ 黑发绿眼的青年努力支撑身体，想要站起来。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按着他的肩膀将人牢牢定在原地。 “……达米安！”他有些恼怒。 说是去喂凯撒和波洛斯，实际上是蝙蝠洞转了一圈的达米安毫不心虚，“警惕心太差——药剂在刀和果酱里。” 身为提姆现在身体的原主人，达米安无比清楚自己身体的药剂抗性，他踩着身体的警戒线下的药剂，如果提姆选择喝牛奶他还要准备其他手段。 这么想着，达米安将自己带出来的针扎进手下的身体里，准备从中抽出来点血备用。 这点微弱的疼痛无法将提姆的全部神智集中起来，他只能坐在椅子上任人摆布。 黑发凌乱的散开，沉郁的绿色眼瞳半睁半闭，最后像是支撑不住阖上双眼。 鲜红的血液充斥整个针筒，达米安这才将针筒收起来，半倒在他怀里的人眼皮下像是眼珠转动。 达米安知道提姆没有失去全部的神智，他没在意，只是说着安排，“布鲁斯那边出了点事，我需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他收到了正义联盟那边发来的信息，布鲁斯和超人的任务出了点差错，他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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