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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拿了一大袋过来,我俩在前厅门口寻了块地坐着一块折菜。 下雨天宅家让人很惬意,我俩就在那慢吞吞地干活。 庭院里还是泥土地,没怎么拾掇,坑坑洼洼的,雨打下来,积了不少的小水坑。 刚搬来的时候,我们往院里撒了一些花种子,想着看看自生自灭能长出什么奇迹来,结果只有耐操的四季海棠、芙蓉潦草地存活了下来,前阵子天气暖的很,三三俩俩的也开了花。只是一场大雨过后,就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样。 “庭院该收拾收拾了。”我说。 闷油瓶:“你想怎么做?” “还没想好。”只是突然来的想法,具体的改造计划还没细想。可能种点花,搞个福建雨村版莫奈小花园,或者爆改个园林景观,横向对比那拙政园、留园。 总之,还需要再规划规划。 等到我俩折完菜,胖子都还没起。 我和闷油瓶一起呆坐了会儿。 檐下观雨真是闲暇时候的浪漫。 周围都在一片浓厚的水雾中,隐隐绰绰。 只剩我们这一方天地真实地存在。 檐下的雨汇成一道道细帘,给我们的庭院平添了几分山水诗意。 连雨水打落在瓦片上,打在竹林中,打在泥土地,都错落有致的,有几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思。 我转过头去看闷油瓶,他撑着手微微向后仰,很轻松享受的样子。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也转过头来看我。 我们很自然的交换了一个轻吻。 我看着他,不自觉的笑开。 相逢不语,好一朵芙蓉着秋雨。
第30章 “去叫胖子。”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让我去楼上叫胖子起来。 我“哦”了一声,也没动弹,懒散散的。 闷油瓶等了会儿,见我没动静,膝盖贴着我碰了下,“去。” “你饿了?”我问他。 “你饿了。”他说,“该吃药了。” 我点点头,给胖子打电话,远程轰炸他。 彩铃响了十多秒,胖子就接了电话,听起来就是还没睡醒,语气含糊的样子。 “怎么了天真?” 我说:“快起来,哑爸爸等你开饭,要饿死了。” 胖子一听,咋咋呼呼的就要起来,叨念着不能让哑爸爸久等。 挂了电话我去看闷油瓶,他起身就要去后厨热菜,我想跟着他一起,他没让,说开火后油烟重,督促我先去吃药。 我也就没坚持。 以前看过新闻说家庭主妇肺癌率高,原因是厨房油烟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去翻自己的药箱,把这会儿要吃的都码出来排序。 也就是这次才知道,原来吃药不全是饭后吃,饭前,饭中,饭后,各有说法的。 毕竟是药三分毒,大部分药物对胃粘膜伤害太重了,我可能不想再捞个胃病。 胖子下楼的时候,正赶上闷油瓶端菜,在厨房和饭桌来来回回的。 他夸张地喊道,“我的亲爹咧,怎么亲自忙活上了!”连忙帮着收拾台面。 一转头看见我,直摇头。 我招呼他消停会,小哥都快完事了,别掺和,等着开饭就好。 胖子凑过来,笑得很猥琐,眼睛都挤成缝,“这么快完事啦天真。” 也不知开哪门子的玩笑,搞得我大红脸。 胖子还来劲了,低声问我:“胖爷的十全大补汤还要吗?这些天没少研究,喝得我都来劲了。” 我说你小声点,别被小哥听到给你踹墙上。 胖子:“怕什么,我这是造福你们性生活和谐,小哥偷着乐都来不及。你不要是吧,不要就算了。” 我先踹了他一脚,胖子大喊“青龙摆尾”闪避掉了。 我吐槽说是“神猪摆尾”。 “嘿你这!忘恩负义。”胖子挽了袖子过来要收拾我。 我瞅见闷油瓶又进了厨房,忙举手投降,拉着胖子低声嘀咕:“来点也可以。” 中午吃过饭,我负责刷锅洗碗。 天气太冷了,我把手套都翻出来了,别起袖子套上,大红配大绿的,显得特别务实。 边上灶台小火还炖着我的药汤,这味道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闷油瓶去洗衣服了。他出门一趟衣服、包、装备都脏兮兮的,要手搓下,再丢洗衣机里。 我看了一眼,说太脏了就丢了,回头再添些。 他点点头。 胖子闲来无事,开始收拾家里的囤货,特别是吃食,多的是过期的,都给清理出来。 冰箱都翻个遍出来,顺带开始除霜。 我在边上吐槽,这么冷天干这个。 胖子说要过年了,得收拾收拾。 都聊到这了,自然就说起了过年的话题。 我问胖子什么打算,留雨村吗还是去哪。 胖子:“我回巴乃,看看老丈人。” 我提议那不如一起去。 胖子摇摇头,说道:“阿贵年纪大了,过年这么人这么多事招呼不过来,你们别来掺和。” 我说行,等天气暖和再去趟也不迟。 胖子又说:“你不得带小哥回去拜山头?” 我一愣,倒是把这事忘了。 我爸妈前些天还来过电话,还问过这事,要么带上闷油瓶一起回杭州,要么他们组团来福建。 当时还没想好,这里是什么都没有,家庭条件简陋极了,怕他们不适应。但去杭州这个阵仗,得看闷油瓶的意思。电话里也就没说定。 但按理是应该带回去一趟。 “这得问问小哥意思。”我回道。 闷油瓶正好走进厨房,眼神望向我。 “要过年了,胖子去巴乃,我们回杭州我爸妈那?”我问他。 他点了点头,过来帮我一块刷碗。 回家过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下午还在下雨,胖子也就没出门。 前些日子我们收了些福鼎老白茶,加上胖子今天翻出了不少瓜子蜜饯的,我们干脆在走廊上搭了一个煤炉,赶潮流试试围炉煮茶。 我去网上搜了下别人发的攻略,招呼闷油瓶去切点水果,零食瓜子换了小碟子装着,显得也有几分意境。 闷油瓶先是捧着汤药出来,让我先喝完再闹腾,我要了颗糖,苦着脸一口闷了。 等小桌上上的摆台都弄好,我们仨围着小桌子一块坐着。 胖子拍了张照往群里一发,三小只带头刷了个大拇指,“胖爷会享受(大拇指)”,底下都是一溜复制黏贴。 小花还额外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回到:能不能换个好点的茶具。 是挺破的,有不少的磕口。 我回了个“穷”的表情。 中途进了条手机短信,我一键转发给闷油瓶。 闷油瓶明明带了手机,也不看消息的,我偷偷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看看手机。 他掏手机出来看了眼,没说什么,站起身来,拿了雨具就准备往外走。 胖子诧异道:“小哥下雨天,要出去啊?” 闷油瓶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去趟小卖铺。” 胖子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我。 我装无辜瞪眼表示不知情。 随后又偷偷给闷油瓶发了消息,“注意隐蔽!” 他也没回,也不知道看没看到。 村里的快递统一送到村头的小卖铺,走过去还有段距离。 于是我和胖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问他准备几号走,他说腊八就走,早点去帮忙干些活,收拾收拾,买买年货啥的。 我看了下日历,太早回杭州也没必要,少不了挨唠叨。但是年底了,铺子里账务多,逐一大理也要不少时间,也就决定腊八那天回杭州。 胖子又想起还没看到闷油瓶给我带的东西,凑过来挤眉弄眼的,问我拿了什么好物件,张大族长的聘礼怎么着也值这个数吧? 手上还给我比了个数字。 我说他真是太物质了,掏手机给他看了下图片。 上午的时候,趁闷油瓶不在房间,我找了个无数个角度,给蝴蝶玉片拍了数张精美写真,正好现在显摆。 胖子就瞅了一眼,撇嘴道:“就这,不如我那壶。太小家子气,小哥这不行呀。” 我不爽,回道:“我们两口子要什么大家子。定情信物寓意大于价值,懂不懂。” 胖子骂道:“真他吗要腻死我。” 闷油瓶回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大袋子,买了些零食和水果,我张望了下,没发现我的快递盒,想来藏在了最底下。 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他若无其事的撇开眼,径直回屋去放东西。 他买回来的水果里,连柿子都有,正好给我拿来烤柿子。 我拍了张照发朋友圈,蹭了一波“柿柿如意”。 胖子说我是糟蹋粮食。 我回他这是小年轻的潮流。 但其实除了表皮有烤焦的痕迹,里头是一点都没热乎,等收桌的时候我们仨一人一个勉强吃了。 一下午的闲暇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吃过饭我们就窝在客厅看电视打牌。 太阳落山后更冷了,我们一人披了大毛毯窝着。 电视在播一个悬疑剧,出场人太多了,我多少有点分不清人物角色,也就没怎么在意剧情。 闷油瓶倒是有点兴趣,陪胖子一块猜杀人凶手。 我就不信他们能坚持看到结局。 中途胖子去放水,就剩我和闷油瓶一块。 我看了他一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便要退开,闷油瓶追着过来要亲我,我挡了下,小声说,胖子要出来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就没再说话。 我逗他,问要不要给他剧透凶手,我已经在网上搜过了。 闷油瓶摇头,看来是要坚守大结局了。 胖子回来的时候,唠叨着南方实在太冷了,也没个地暖老寒腿都要犯了。 我正好和他说了空调的事。 胖子倒提起说客厅还少一个呢,总不能老这样缩着。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提议尽早请金主爸爸来一趟,金主爸爸落难至此感受到穷苦人家天寒地冻的日子,搞不好善心大发会掏腰包给咱赞助一台。 没想到胖子听了后一拍即合,马上发微信诚挚的邀请花姐年前什么时候来一趟,美名其曰“度假”。 闷油瓶没参与我们的对话,他一心二用,电视也看,牌也认真打,面前的奶糖堆成了一座小山。(我们拿奶糖当玩牌的筹码) 扑克牌也挺有意思的,不同区域不同玩法,福建这边最经常看到的玩法叫做“十三子”,村这里的老年活动中心里基本都是在玩这个,胖子偶尔也会加入,但我和闷油瓶都不太在行。我们仨一起试了下,规则太复杂了,决定还是锄大地。 一直玩到晚上快十点,闷油瓶表态可以散场了,于是我们就开始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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