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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什木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份古法炮制的枣椰面包，看起来硬邦邦的，属于那种吃几口就需要补充水份的干巴。 但这其貌不扬的食物，却是海什木在小时候最常食用的口粮，他们村子就喜欢结合枣椰和庄稼制作这种可以储存很久的食物。 “不愧是你。”海什木将盒子盖上，“我记得这料理的食谱应该在几百年前就遗失了，能做得这么传统，你一定耗费了不少精力。”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派蒙停不下去了：“不是吧艾尔海森，你怎么能说这是浪费时间！而且你不是休假了吗！我就不信你是那种放假工作的人！” 艾尔海森看了眼派蒙，正当派蒙以为艾尔海森要解释说明时，他扭头就走：“再见。” “——”派蒙气得猛跺脚，“你这不听人话的混蛋！啊啊啊这次派蒙一定要给他取一个难听的绰号！” 海什木却看了眼艾尔海森离去的方向，神色有些了然。 这家伙也不像是讨厌自己的样子，先走一步也是担心遇到卡维直接吵起来或是什么的吧。 果然不是自己魅力问题，纯粹是他们长得太像了，说真的当时要不是情侣特殊再加上艾尔海森蒙了他眼睛，海什木也不会去想着和艾尔海森做这种非常规的行为…… 以至于海什木对真正亲密接触的对象，接受程度更高。 卡维看上去是真的愧疚，他送上自己准备的赔礼，明显准备了很久腹稿磕磕绊绊念完，郑重其事地表示海什木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虽然海什木很不爽这些人把在他看来再小不过的事情整出了繁琐的花活，不过看着卡维尽量避免视线躲闪努力正视他还红了脖子耳朵的模样，海什木顿了顿：“好啊，和我再做一次吧。” “好，我可以——”条件反射答应“惩罚要求”的卡维，意识到刚才海什木到底说了什么的那一刻，倏然睁大了眼睛，愕然到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你、你我、等等等！什么！” 语言系统瞬间紊乱。 海什木面色不变，从容解释：“不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做了吗？那现在，我知情的情况下，和我做一次。” 他看着卡维，眼底带笑：“让我知道是你。”
第133章 133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赛诺拉上了窗帘，房间内的灯光很亮，更衬得房内空旷寂静。 提纳里坐在客厅里翻看他之前制作的标本。 赛诺很怀疑提纳里想再增加一个标本作为藏品。 “陪我打牌？”赛诺拿着七圣召唤在提纳里对面坐下，小心翼翼拿出了他唯一可以拿的出的能转移压力的游戏项目。 “不了，你一个人也能玩。”提纳里头也不抬地拒绝。 “嗯……”赛诺把手放下，自己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牌，但这时候七圣召唤对赛诺也起不到什么释放压力的作用，赛诺忧心忡忡，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友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误入歧途。 他看着专心致志的提纳里，斟酌了言语，还是忍不住出声：“那个，提纳里，你应该早知道海什木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样的，所以就算他跟卡维直接走了，你也不要想不开做坏事……” 提纳里把手里的标本册子放下。 他显然理解了赛诺在想什么，有些哭笑不得：“我比你更清楚海什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若真的因此乱吃飞醋，早就在酸味里面淹死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我接下来要准备学术讲座，不是在想着如何把卡维做成标本，真要处理的话这里也放不下。” 赛诺听到前面还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听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又死了。 所以果然还是有类似的念头吧。 “你能放平心态就好。”赛诺坐了下来，“海什木太独狼了，你留不住他，也没有人能留住他。” “我早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提纳里瞥了一眼赛诺，“我改变不了他，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足够了。” 他轻笑着：“我当然也有过某些放肆的念头，但我赌不起失败的可能，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只能做些规则之内的事情。” 赛诺没吭声。 胆小鬼？只能做些规则之内的事情？ 在他看来如今的提纳里比起过去已经够出格了。 至少之前的提纳里更喜欢留在化城郭当一个普通的巡林官，如今的他却选择回到须弥城，提高自己在教令院和须弥的地位，希望自己能为海什木做得更多。 海什木值得吗？ 赛诺无法回答，提纳里自己心里恐怕也没有衡量付出与收获的天平。 做的越多越好。这就是提纳里的想法。 害人不浅的家伙。赛诺想着，但同时又想着：至少在针对艾尔海森和卡维的这件事上，他也很难释怀。倒不是因为海什木本身如何，他就是觉得须弥的律法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部分，风纪官存在的意义不是将那些违纪之人送入监狱，而是保护民众免受伤害。 赛诺在提纳里这里住了一晚。 确认提纳里的状态一直比他想象得要稳定，大早上又因为讲座的事情出门，赛诺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告辞离开。 他刚出差回来，距离正式工作还有几天假期，不过赛诺还是找上了旅行者，跟他谈了谈他妹妹的事情。 旅行者知情的不多，但透露的他妹妹因为未知原因成了深渊公主并妄图复国坎瑞亚的这则情报，就足够赛诺对此警觉。 碍于空和荧关系匪浅，赛诺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打算在旅行者和海什木谈完妹妹的事情之后，从海什木那里打探一点儿消息。 不过海什木来的比旅行者和赛诺预料得都要早。 派蒙第一个和海什木挥手：“海什木！早上好！昨晚和卡维过得愉快吗？” 旅行者呛了一口：“喂派蒙，你不要随随便便说这种话！” 派蒙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派蒙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们说话的时候也没避着我呀，哼哼，别小看派蒙，派蒙可以为了海什木专门找了书看！” 旅行者：“？？？”他懵了：“等等，你什么时候看的书？” 派蒙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佩戴的虚空终端：“哦，昨天吃晚饭我们散步的时候遇到了纳西妲，纳西妲送了我们新制作的虚空终端，我偷偷跟纳西妲说我要学习学术知识，纳西妲很感动地给我把权限都打开了。” 她骄傲叉腰：“拥有神明权限的我就算看成人版的生理健康手册也不在话下！” 旅行者：“……”他眼前一黑——给你神明权限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赛诺：“……”有时候也不是很能理解小孩子的想法，神明大人和派蒙都是。 海什木的反应倒是很平淡：“挺好的，有看书的动力了，不过原来须弥还有这种生理健康手册吗？”他摸着下巴：“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性很避讳，我还以为大多数人都羞于提及。” 旅行者嘴角微抽。这家伙不是很清楚世人对这方面的避讳吗？所以，知道，但不去理解对吧？很符合海什木的作风。 赛诺对此和旅行者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海什木处于一种知道正常人怎么样但不把自己当正常人的境地，他想了想，看向派蒙：“你把那个生理健康手册通过虚空终端共享给海什木。” “啊？”派蒙满头问号。 “他是这方面实践满分但理论常识一无所知的类型。”赛诺说道，“让他补习补习常识也好。” 赛诺看了眼海什木：“毕竟世人更认可的是常识，纵然你遵循自己的规则，也要清楚自己和他人的认知有何相悖。” 有道理的说法。 不过海什木就算认同赛诺的说法，也没有直接跟派蒙讨要，他只是走近派蒙，询问：“有配图吗？配图好看吗？没有我就不要了。” 赛诺：“……不要挑剔。” 海什木：“又不是必要知识，学习了锦上添花，不学习也不碍事。我看拓展阅读自然要看好看的了。” 赛诺无言。 他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反驳海什木的话。 好在派蒙找到的那本科普书，也可以说是儿童绘本，文字很少，精美的图片很多，海什木表示他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 虽然总觉得很微妙，但这件事至少就这么揭过去了。 海什木在试阅了几页之后，把虚空终端关闭，他也记起来他这次来是和旅行者说他妹妹的事情了。 其实他本来想和卡维多呆一会儿的，毕竟对方的长相真的很符合他的审美，对方激动到红着眼睛啪啪掉眼泪却更凶的样子也别有乐趣，但是有一点问题很大。 卡维借住在艾尔海森家，他们俩这长相出去开房又不合适，所以到头来还是在艾尔海森家搞了一下；海什木大早上洗完澡出来，看见了艾尔海森，对方看他一眼，给他递了早餐，然后卡维出来，艾尔海森也看了卡维一眼，然后视线下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卡维被气饱了。 海什木吃着早餐看两人吵了一会儿架，觉得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过来找旅行者了，不过这话海什木说出来觉得有看热闹的嫌疑，就没怎么提自己之前的处境，就按照之前答应旅行者的，把自己看到的说了。 “不知道哪传出的谣言我和天理有关。”海什木说起这个还是很无语，“我都不认识她，说我和深渊有关都比这个靠谱。至少我在深渊的裂缝里面待了数百年。” 海什木的吐槽很犀利。 但无论是对于旅行者和派蒙，亦或者是赛诺，他们都是第一次听闻这类型的深渊情报。 而且其中一部分线索还是提纳里和艾尔海森提供的…… 旅行者紧皱眉头。海什木没有掩饰他用禁忌知识重创了荧，对于两人的互相伤害，他虽心情复杂，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插手是最好的选择；但深渊的神秘，他越了解越觉得危险，若深渊终究会和天理有一场战役，他是不是也得准备些什么？ 赛诺这时候也想了很多，不过这时候让他郁闷的只有一件事——提纳里那家伙，查出了这么多情报，一个也没有跟他说！可恶，他宁愿去找艾尔海森！ 虽然这件事情显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目前与赛诺最相关的了。 派蒙的想法最单纯了，那些重要的事情，让旅行者和赛诺记住然后去处理就好，她只要记住那个扮成她样子的渊上吃了她的烤串和热汤就行！ 可恶，虽然海什木又给她做了一份，但是本来她可以多吃一份的！ ——之后空要是和荧和好了，她要让渊上天天给她烤串！不和好的话，她就让空天天给她烤串！妹妹下属的锅怎么就不能安在哥哥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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