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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发卷曲蓬松的幼驯染瞳孔瞬间剧烈的震颤,萩原研二看到了。但他并没有出言去调戏对方, 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多。 他的灵魂和心脏都在震颤,因为他正在向对方剖析自己、坦白自己……诉说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不是他最爱的幼驯染,但他知道松田阵平绝对不会生气。 “现在换Hagi来回答刚才对小阵平提出的问题了哦。”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你了,要我变成猎人、杀手和暴君,用鲜血和亡灵铺路才能接你回来……那么那个人绝对不是Hagi,至少已经不是你的幼驯染萩原研二了。” 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涌上大脑,如同滔天的海浪铺天盖地的迎面淹没,涌入口鼻,轰隆隆的巨响几乎让松田阵平在那个瞬间失去所有的知觉。 狂风暴雨中,他依然听到对方无比清晰的话语:“这一点,小阵平跟Hagi是一样的。所以我才是你的幼驯染哦,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不是靠着血脉的联系,而是靠着独一无二的灵魂!” 就算是萩原研二,毕竟还只是个五年级的小学生,这么大言不惭的夸赞自己,说完之后他还有点害羞。于是脸颊和耳后悄悄飘上一抹绯色。 他挠了挠自己的小刘海,支支吾吾的表示:“好啦,总之,我觉得真正的绫濑,我们至今也没有接触到,他好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笨蛋侦探……不知不觉的,我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亲近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松田阵平沉默了很久,一直到奔腾的血液终于稍稍减速,让他不至于当场因为血压问题而昏过去,他终于攒够了力气,开口回答对方:“啊……你说的对。” 顿了顿,他望着11岁的幼驯染,意识到对方的敏锐也是如同天才一样的天赋,有些事,他如果不坦白的说,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但是萩还是像之前那样就好,因为我会非常信任绫濑,所以萩也盲目的信任我……在我说停止之前,无论什么情况下,萩都要这么做,可以吗?” 11岁的少年此刻流露出了真实的疑惑,他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是他既然与松田阵平是无可分割的存在,那么未来必定会被卷入到与组织的纷争当中……尽管松田阵平一定会努力阻止,但他知道,这些阻止未必会起效果。 所以松田阵平只能望着对方,重复道:“总之,盲目的信任我,可以吗?” 要你不要听的就别听,让你伪装信任就别显露怀疑,我会做我竭力能做到的一切,让年幼时候的你,不要早早的陷入黑暗的泥潭。 让你未来,永远都不会变成那个不像萩的萩原。 安静的沉默没有持续到第三秒,萩原研二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可以哦。” 小少年伸了个懒腰,言语无比惬意,表情却变得有些焦急:“哎呀,真担心树人酱呢,不知道我之前那样对待他,他有没有难过呢——” 将之前隐约感觉出的一点点陌生深深隐藏在心里,萩原研二转过头对亲爱的小卷毛发射wink光波:“嘛,于此相对的,小阵平不会对我撒谎,我会是你所有秘密的第一个知情者,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小卷毛被绚丽的紫罗兰色闪住,赶紧拧过头:“哼——看情况吧。” 萩原研二:…… 刨析了一番自己,以为双方已经达到独一无二的灵魂知己程度的萩原研二:?? 前面三个小孩走到帐篷附近,就听见身后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赤司和迹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个关系超好幼驯染打的不可开交,赤司犹豫了一下:“要……去劝架吗?” 伊达航往那边瞥了一眼,果断的摇头:“没关系,他们没有吵架,只是打架而已。” “这听起来更严重吧?”迹部不由得吐槽。 “放心啦,他们两个从来不吵架的……因为吵架的时候会出人命。” 未来操心的老班长此刻慈祥的笑,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但又习惯了的表情:“为了世界和平,他们两个从来不吵架的。” “哈。” “原来是这样。” 两位财阀公子对视了一眼,再次升起了对伊达航的钦佩之情:“你将来一定能做到刑事部长的级别,我相信你!” 伊达航:“谢、谢了?” —— 虽然两位财阀公子听了伊达航的话,决定不去插手这对幼驯染亲亲密密的打架。但是其他学生们却不这么想,见两个人打的凶猛,赶紧乌泱乌泱的一窝而上,把两个人分开,一个拉到这头,一个拉到那头,远的一眼都看不到彼此。 萩原研二:……更生气了,哼! 松田阵平:……噗,小混蛋这个时候真幼稚,本人懒得跟你计较。 后面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 似乎他们是疯玩了一夜,最后搞什么篝火大会,兴奋的小孩子把卷毛包围,校车绕了一圈,大灯按照音响放出的音乐打节拍,展开了一场幕天席地的蹦野迪活动。 总之,松田阵平睁开困倦的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绫濑面包车的副驾驶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开车的蹩脚侦探,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谁:“你手不疼吗?” 那烧伤是货真价实的吧,你居然还能开车? 绫濑唉声叹气的表示自己也就是个徒有虚名的顾问,这次走后门带进去的三个学生也没有跟金主签订培养协议,现在就只能自己开着车把孩子们带走了。 松田阵平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小呼噜,转头看了一眼在后座睡得四仰八叉的两个小鬼,然后又拧过头:“嘶……我怎么又头疼了?” 绫濑树人百忙之中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像是你被一瓶果啤放倒的丰功伟绩传遍了整个夏令营。所以昨天晚上你手里的饮料被两个混蛋换成了鸡尾酒……” 然后他露出无奈的表情:“真的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但你还是被放倒了……阿卷,咱们听话,以后滴酒不沾行不行?”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内部,之前那道隐约的痕迹已经快消除了,但手背又多了一道新的痕迹。 这次的痕迹更像是极细微的划痕,仅仅有一道微微发红的印记和细微鼓起的肿胀,尽头恰好在血管附近,形成一个如同针孔一样的圆点。 一个11岁的孩子是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的,只会以为自己在玩耍的时候被划了一下。但拥有上辈子记忆的松田警官却本能的觉得不对,这道划痕并非是电击留下的伤痕,更像是为了掩盖自己血管上的那个针孔。 他的沉默让绫濑露出有些无措的表情,这位侦探声音放的很柔软:“怎么了?还不舒服嘛?” 松田阵平顺势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头疼。” 绫濑将车停在路边,把副驾驶的椅背放平,然后才把车重新启动,一边踩油门一边道:“再睡一会儿吧,等到家就好了。” 松田阵平顺从的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没过几分钟,他就发出了匀称悠长的呼吸声,沉沉的睡着了。 绫濑看了他一眼,随后伸出手,副驾驶置物箱里连着电线的黑色小盒子和药瓶都拿出来,顺手塞进了自己脚下的公文包里。 第39章 夏令营结束后的一周, 松田阵平一直觉得大脑有些浑浑噩噩的,睡眠时间增加,睡醒后总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他非常清楚自己失去了一些记忆, 两段,一段是试胆大会的那一夜, 一段是篝火大会的那一夜——他确信自己可能被注入了某些药物, 甚至可能被悄无声息的诱拐到某些地方过, 即使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但是他并没有感觉自己被操控, 他的思维是正常的,逻辑也没有丧失……他没有失去自我, 这件事的确认, 他非常有发言权。 组织的药, 他很熟悉, 不是熟悉现在的药物,而是未来的、比现在要先进的多的药物。 虽然不想当一个充满哀怨ptsd患者, 但是松田不得不因为某些熟悉的忧虑, 而被唤醒一些并不美好的记忆。 那时他与萩原研二因为某些赌约, 所以临时互换了拆弹地点, 萩原顺利的拆除了炸弹, 而他拆的那个炸弹, 却在已经被停下之后, 突然开始重新读秒。 短短的几秒钟, 他穿着沉重的防爆衣,只来得及将炸弹塞进另一个放置在同侧墙边的备用防爆衣里面。 双重防弹衣保住现场大多数同事的性命, 也保住他的小命。 他被送进医院,据说抢救了好几天,昏迷了两周,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好跟狼狈的像鬼一样的萩原研二对上视线。 踉跄着冲出房门找医生的萩原研二脸上的喜悦还没有完全落下,很快就听见了医生对幼驯染的宣判。 对方脊椎遭受重创,手臂神经受损,内脏出血严重……虽然不至于瘫痪,但是以后恐怕很难恢复正常人的状态了。 比起失魂落魄的萩原,松田却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坚韧灵魂,能支撑他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每一次,都能站起来。 他积极地复建,接受治疗,无论忍受什么样的痛苦都不曾放弃,萩原尝试劝说他放弃警察的职业,松田却并不打算接受这个提议。 “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还不如在那座大楼上死去。” 虽然明白幼驯染是因为自己差点死去的事情有些心理阴影。所以变得患得患失,但是被劝的有些不耐烦,或者其实对幼驯染的提议产生不解和不满的松田阵平满不在意的讲这句话脱口而出。 萩本该是支持自己的,他们是幼驯染啊,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无需言语,就能永远支持彼此的存在…… 萩怎么可能劝说自己放弃呢? 萩……变得好陌生啊。 松田阵平这一辈子永远只会踩油门,永远只会向前走,察觉到问题也会用力去解决。但是当时,面对听见这句话之后仿佛一瞬间收到当头一棒的幼驯染,他还是有点后悔。 “hagi,我不是……” 他解释的话没能说完。 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萩,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陌生了。 对方非常的焦躁,每天晚上基本都睡不好,经常从噩梦中惊醒,体重飞快的降下去,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晦暗、深沉,甚至有点坐立不安。 只是萩在他面前会刻意的掩饰自己。即使他有心劝解,没说几句就会被能言善辩的萩转移话题,不了了之。 如果他身体健康,肯定会压着对方逼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但那个时候松田阵平每天都被病痛的后遗症和复建的痛苦折磨的生不如死,没有心力去关注这些。 而且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恢复正常,要回到警视厅——如果他能重新跟对方并肩作战,或许萩对于险些失去有幼驯染的恐惧就会慢慢消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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