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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子都非常空旷干净,厨房的窗户依然开着,徐徐地秋风干爽的涌入。 桑格里厄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纯净水,眼神中有点笑意——原来她气焰嚣张的弟子,也有基本的待人处事常识啊。 桑格里厄的表情过于慈祥,卷发少年沉默了一秒,坐在一边:“你有事就快点说,我家没有监控,但是撞上我朋友的话,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好嫌弃的语气。 于是桑格里厄眼中的笑容顿时变得阴嗖嗖:“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 松田点点头。 桑格里厄沉默了一会,道:“霍兰斯连累你了吧?” 看来桑格里厄居然知道昨天的事情……但是自己不该还记得实验的部分。 松田无声的摇头,似乎对昨天经受的东西毫无察觉:“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了?” “他不再是你的老师了。”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然后轻声道:“啊,知道了。” 桑格里厄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难过,也有些担忧。 她看着卷发少年,似乎有很多想说的,但又很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会不会被少年尽数传递给托蒂,甚至是那位先生。 最终,她只能轻轻一笑:“不过你放心,霍兰斯并没有背叛,也没有出事,只不过,你的效忠对象本就该是那位先生,不管指引你的人是谁,最终我们都是为了那位先生而奋斗,对吧?” 松田敷衍的点点头:“我当然不会背叛先生的,但是他也用不着我为他奋斗吧?他又不是要死了……就算要死了,我也治不了。” 他仰起头,看着嘴巴微微张大,眼神吃惊的年长女性,用萩小原同款轻佻笑意摊开双手:“我的医术都是你教的,真实老师,你对自己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以为能教出什么正经医学家么?” 桑格里厄:…… 眼中的闪光立刻变成了怒火,女人挽了挽袖子,她就不信这个小家伙敢还手! 松田当然不会还手,而桑格里厄也没舍得动手。 她在少年的脑袋上挑了半天,小心的选了前额的位置,揉了一把少年的卷毛,有点无奈又有点庆幸的叹息:“那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身:“别对托蒂太信任了,记住,你只是效忠那位先生,效忠组织,不是效忠某个代号成员——不管他地位多么崇高,明白么?” “效忠什么的,有点恶心,好啦,虽然昨天只见了一面,但是我现在想起他也非常烦躁——我下次就跟先生说换掉他!” 被卷发少年送出门的女人走到路口的车前,打开车门,深深的叹了口气。 “没必要这么难过吧,只是换掉了我,你依然是他的老师啊。” 后座传来青年的声音,有点虚弱,但是语气依然轻松。 熟悉的呼吸凑到耳边,略过侧颈。 耳后升起一片鸡皮疙瘩,女人愤怒的向后一伸手,抓住霍兰斯的头发往前一拽—— “想死吗你!” “哎呦呦,对不起对不起——” 下巴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从后面环住女人的肩膀,霍兰斯舒适的喟叹一声,声音变得很轻:“他怎么样?” 桑格里厄回想刚才见到的少年,语气温和了不少:“看起来很好……他从院内就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那个药物,看来托蒂已经给阵平用过了。” 霍兰斯叹了口气,声音依然蔫蔫的,“虽然他符合条件,但我没有随便拿给阵平,是正确的选择。” 桑格里厄点点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男人在颈侧的呼吸气流:“我们本来是想再多查看一些实验数据,确定没有不好的后遗症,或者说再减轻一点药性反应后拿给阵平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是破了朗姆设下的陷阱,给了你辩驳的机会。” “现在的状况,阵平多年来被初代药物洗脑造成的神经隐患都被治愈,身体素质得到进化,你洗脱了嫌疑,朗姆痛失一座基地——刚才阵平说了,他虽然不记得,但是变得很讨厌托蒂,看来就算是不记得药物反应期间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因为承受的折磨而潜意识的对给他注射药物的人产生了消极情感。” 提到这个话题,车里又安静了下来,霍兰斯挠了挠头发,用困倦的表情发出了可怕的冷漠声音:“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托蒂,他也配支配阵平么?” 桑格里厄趁机直起身来,甩掉某个男人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靠近:“好酸,你说这话也是废话,阵平对你的消息毫无反应,看来失去了药物,你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霍兰斯:…… 他垂下眼眸,看着对方曲线优美的后颈尚未消退的红晕,轻声道:“真实,你的敏感点还真是没变过啊。” 下一秒,一个坚硬的女士皮包迎面飞来,被审讯了很久才放出来的虚弱霍兰斯迎面被砸,像是被砖头拍了那样,发出一声惨叫,仰头就倒在了后座上。 不远处,墙角后方,松田阵平把脑袋贴在墙上,听着车里传来不需要他这种超级听力就能听见的「砰砰啪叽」某人挨揍的声音,甚至肉眼可见的能感受到车身都在剧烈晃动,忍不住用脑袋顶着墙壁,露出嘲笑的表情。 霍兰斯的关心有多少真心,他看不清,毕竟对方是从认识的那天起,就将一切真实的感情藏匿在笨蛋侦探外表下的家伙。 但是桑格里厄却是真心为他担忧的,松田阵平非常肯定,因为他本来就对别人的感情偏好十分敏锐。 只可惜,她就算觉得难过,松田阵平也没办法把真相告诉她——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桑格里厄与霍兰斯关系匪浅。 而松田阵平,目前并不觉得对方会在关键时刻选择自己。 如果让桑格里厄发现自己对托蒂、对那位先生的命令并不遵从,甚至还残存有实验时的记忆,那么,她立刻就会猜测到——效果更温和的初代药物可能根本没办法控制这个桀骜的弟子,他一直在骗霍兰斯。 她真的会替自己隐瞒吗? 不管会不会,松田阵平都不会去试探人心。 抱歉了,真实老师,以后我会回报你的。 至于霍兰斯?不重要! —— 一周后,帝丹高中与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所国际高中展开国际交流,为期一个月。 成绩稳定在年级前10名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获得了本次名额。 在松田阵平的暗示下,伊达航以母亲身体不适为借口,没有参加本次交流。 萩原研二则在出行的前一天摔伤了腿,非常不幸的缺席了这次交流。 托蒂下属伪装成的医生提交了萩原研二的伤情报告,确认他确实是跌倒所致的脚踝骨裂,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都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并且在治疗过程中偷窥到一直在给松田阵平发信息抱怨自己不能一起参加后,彻底放松了对萩原研二的监控。 九月的最后一天,松田阵平抵达美国,即将前往指定地点,与这次的队友汇合。 第91章 现在的网络还没有未来那么发达, 高三的松田暂时还没有暂网络上看到什么「佛州人奇葩多」的梗。 从官方用护照在正规途径入境的松田阵平暂时还没遇到那些传说中的奇葩,他顺利入境,然后被交流学校划分到「特殊人才」队, 随后被单独带走,当天, 他顺利的脱身, 乘上了前往迈阿密的飞机, 准备到指定的酒店与这次的共同执行任务的组织成员汇合。 ——汇合失败。 大西洋形成的飓风从佛罗里达西海岸登陆, 一路席卷三面环海的半岛,狂风暴雨海鲜与树木横飞的天气中, 拿着「神无命」的20岁假身份和同名真驾照的松田阵平被困的酒店, 在频繁停电断网的间隙艰难的收到了一条邮件——他偷渡来的合作对象乘坐的那艘船翻在海里了。 然后他又收到了第2条邮件, 是他坠海的组织同事发来的。 消息非常简洁, 只有一句:“已上岸,按预定时间调查, 无法确定汇合日期。” 所以说虽然船翻了, 这个人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上岸……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艘船里面?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告知佛罗里达分部的人呢? 因为他认为这个分部的组织成员已经不可信了,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背叛。 而被分部组织成员一路接到酒店来, 甚至现在还困在酒店的神无命, 此刻正翘着刚洗完的小卷毛望着窗外的东倒西歪小草一样漂泊的阔叶树们。 好狂暴、好颠的虎狼窝啊—— 当天傍晚, 飓风风势稍缓, 狂暴的大雨却越发夸张, 好像天空有什么妖怪正在倾盆泼水。 门外端着食物伪装成服务生的组织成员没能敲开梅斯基特的门。 房间里传来少年不耐烦的声音:“不吃,别来烦我。” 服务生只好推着餐车离开。 第2天, 风力终于明显下降,暴雨却仍未停歇,当地的代号成员亲自换了衣服, 推着餐车来劝说从日本总部过来的「嫡系代号成员」用点早餐,他们真没下毒,也没背叛啊!佛罗里达在上! 这次,房间内无人应答,代号成员用磁卡打开房门,只见一室清冷,门窗皆紧闭,而总部派下来的「监察大臣」,年轻到一看就没成年的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 代号成员魂飞魄散的扑进去,心想不会是被人掳走了吧?组织内部的反动派连那个实验室都摸到了,说炸就炸……唉,要是这少年神通广大自己跑了就算了。 等等,算不了啊!Boss派来的人,一个两个的都神秘失踪,之前那个还能怪飓风,现在这个都已经接到酒店了,万一也失踪,BOSS一怒之下不会派整个美国分部的人来围剿吧! 虽然佛罗里达州的组织成员常年混迹于犯罪都市之中,战斗力很高。但是美国这片混乱的国土哪个分部战斗力都不低的!不要啊BOSS给我个机会表现忠诚—— 然后他就在吧台的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压在水杯下的便签纸。 那个少年的字龙飞凤舞,与他的人一样嚣张又透着力度。 【出去转转,房间给我留着。】 代号成员骤然转头看向窗外,此时虽然风力已经锐减,但仍然暴雨不断。不管是打伞还是穿雨衣,都会很快被斜着飞的雨水角度刁钻的淋成落汤鸡。 梅斯基特,你去哪儿了啊! 抓狂的代号成员感觉手机振动,赶紧掏出来接电话:“什么?谁让他们出动的……都死了?” —— 松田阵平其实昨晚就已经离开了这家酒店。 别问飓风天的组织成员怎么离开酒店的,这是秘密。 总之,他在房间里留了个窃听器和录音机(这是飓风时期的双重保险),又用音响和录音笔链个链接,做了个简单的机关,只要房门的门铃被按动,并满足一定分贝的声音触发,就会自动播放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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