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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东一西两个恶霸震慑的组织成员们安静的各自待在自己的工位附近,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卷毛的少年后仰着坐在沙发上, 靠着东边的墙壁, 双腿伸直, 墨镜牢牢的焊在他过分帅气的脸上, 简直像是正在拍摄杂志的明星。 而另一侧的银色长发青年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 一手抓着从不离身的伯莱塔, 那一只手却抓着一架ak, 从地面上散落的蛋壳和他身边那一箱子子弹的储备量来看,把这足足快70层大厦内所有人都打成筛子, 应该不是问题。 但这种等级的火力压制并不是众人噤若寒蝉的原因,或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让众人都没有吭声的, 是横在公司接待客人的长条会议桌上排排躺的两具尸体。 这个时候,尸体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顺着桌沿滴到剪绒的黑色纯羊毛地毯上,给黑色的地毯晕染上更加深色的斑纹。 好在地毯都是黑色,就算洗不干净也看不大出来,而且组织的佛州分部也不差这点钱,毕竟这栋楼都是组织的。 组织只不过是租给了各种合法的、不合法的公司和企业,而他们现在所在的,是27层,也就是佛州分部的核心层。 上面28层是分部的会议室和休息室、娱乐室,下面26层是训练场、医疗室和后勤部,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这一点,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其他楼层的人过来看热闹上就能看得出来。 而这两具尸体,是佛州两个资深的代号成员。 组织的结构层级分明但又松散无序,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部长副部长以及各种职位,毕竟从原则上说,代号成员人人平等,都是高级成员。 大家都知道,如果一个事情原则上是这么规定的,那么实际上肯定会大相径庭,况且组织还是非法组织,更不可能真的讲原则。 一个团伙总要有一两个管事的,不然岂不是要变成一团散沙。所以这两个代号成员,就是佛州分部的两个话事人。 其中一个,就是这次勾结fbi出卖组织。但又被朗姆的直系下属发现,在斗争过程中干脆把整个实验室都炸掉的那个组织成员的指使者,俗称内鬼,琴酒称之为「老鼠」。 当然,能让组织和朗姆损失了一整个重要实验室的老鼠,虽然不止一只,要想探听消息,老鼠当然会成群结队的出动——在这两天里,琴酒和梅斯基特已经断断续续查到了很多线索,精准的摸到了这个内鬼背叛的证据,并在今天,在琴酒直接闯入杀死老鼠之后,慢悠悠的展现给佛州总部的组织成员们。 尤其是另一具尸体,也就是佛州分部的另一个负责人。 虽然看到了这些证据,但是这位土生土长在组织20多年的负责人显然与「老鼠」交情匪浅,他抗议琴酒的任性滥杀,并且叫嚣要亲自到东京去找boss告状,声称琴酒剥夺了他提前知情审判的权利。 他表示现在人已经被杀死,当然是琴酒说什么就是什么,死人也不可能在张口分辨。 在他面红耳赤严重抗议的过程中,琴酒的情绪显得出乎意料的稳定,或者说从始至终的冷酷,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动怒,只是冷漠的盯着对方,就算这个倚老卖老的负责人的手指头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反倒是旁边的梅斯基特听见他大吵大闹,非常不耐烦,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 松田阵平的肌肉在美国人看来绝对算是单薄的那一卦。尤其是长得又像个模特,手里拿着一堆炸药控制器的他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技术人员。就算他身上依然也散发着那种凶恶的气质,人们终究还是以为他没什么武力值。 但是这一脚,却让众人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 正值壮年的组织成员举起双臂都没能抵挡住巨大的力量,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又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子上的文件,茶杯计算机,还有人的骨头都稀里哗啦的响,这个男人当时就躺在地上,直不起腰,也没有力气再继续骂人了。 见他闭上嘴,松田阵平也松了口气。他对这个吵吵嚷嚷的佛州人确实很烦躁。但这一脚却绝不是处于泄私愤,而是生怕这个情绪激动嚣张惯了的组织成员被琴酒当场弄死。 他们之前闯进来时,琴酒一言不发就开枪杀人,已经让他够烦躁了,再杀一个,甚至有可能需要他亲自来动手,松田阵平现在真的火气大的很。 松田阵平下了狠手,随后转过头,一副烦躁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要连银发的杀手一起打。 而银发的年轻人却冷淡的笑起来,嘴角勾起一丝游刃有余的、残忍的、凉而无情的笑容。 琴酒当然也不是在忍耐,是在等待。 就在松田阵平把指着他鼻子骂的的人,他眼中的「尸体」踹出去的时候,他也收到了那位先生的邮件。 “准许动手,宁可错杀。” 合上手机的银发杀手安静的向侧方让了一步,枪口对准了卷发少年身后躺在地上忍耐吸气的负责人,顺便给少年使了个眼色,让他往旁边去,别挡着他的枪。 松田阵平浑身肌肉微微紧绷,他不动也不闪,眼睁睁的看着枪口喷出火舌,听见身后传来子弹钻进皮肉的声音,没有回头。 身后的呼吸声从急促到彻底消失,只用了30多秒,看来是被打中了眉心的位置。 而安静了这30多秒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把脑袋上顶着的墨镜摘下来,走到那个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却没再说话了。 他知道那个「老鼠」必死无疑,并且也没有办法去救他。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但琴酒显然比他更享受这种亲自杀死叛徒的感觉,他只能无动于衷的站在旁边,看似是在做这个场面的主导者,实际上一切却都要听从boss的安排,却什么都不能改变。 他并非是不能接受「内鬼」的死亡,从踏上这条道路上起,他就没妄想过自己会独善其身,能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这个负责人,截止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勾结叛徒,勾结fbi。 他对组织忠诚的,也对背叛是不知情的。 BOSS却因为他失去挚友的不满情绪,因为他可能不再对组织忠诚的这样一个微小可能性,轻而易举的允许年轻的后辈就这么杀死他。 就算这个人是整个佛罗里达州的负责人。就算他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对组织的人存有任何妄想,认为他们会有情分这种东西,都是愚蠢的。 想起上辈子的「黑方」,松田阵平喉咙微微耸动了一下,无声的深吸了口气。 他后来没说过,但是他其实是知道的。 苏格兰是卧底的事情,并不是「黑方」捅出去的。 那个叛徒是警方的人,某一次偶遇降谷零的时候,对方正在潜入调查,化名为安室透,与他和那个叫柯南的小孩隐晦的透露了一些信息。 但他本来也知道这件事,不然同样是同期的降谷零早就被端了,哪里还能穿着一身服务生的衣服,在他面前衣冠楚楚的微笑,偷偷摸摸的想把他救出来。 组织对待心生恶意的叛徒都这么残忍,那么卧底呢?一旦与卧底沾上边,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洗得干净。 景老板的真实身份暴露,是警方卧底传回来的消息,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所以,当时那个档口,不管是谁,都没办为他做的更多了。 就算是那个永远第一、永远最强的Zero都没办法,「黑方」又能做什么呢? 后来Zero活到组织破灭之后身居高位,还能命令公安大街小巷的找他,难道不也是「黑方」从未向组织举报过他身份才能有的结果吗? 不爽的盯着窗外刺眼的太阳,松田阵平因为又想起那个混蛋,甚至心里为那个混蛋开脱而心生烦躁,干脆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边,用脚踹了一下桌子:“你说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琴酒挑了挑眉,对他的烦躁不置可否,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从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松田阵平扭过头去,眼睛微微瞪大。 明明他刚听见的是一声非常低沉用略带沙哑的魅惑女声。然而走进来的却是一个平平无奇身高中等的白种男性。 “太慢了。” 琴酒看到她,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冷硬的出声。 “嘛,这倒不是我的错,你只给了一个目标区域,我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 男人这么说着,声音却带着异常轻松的笑意,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 松田阵平眼睁睁的听见他对着自己吹了个口哨。 松田阵平:…… 琴酒不满的皱起眉:“你就这么说出来了?那我们待会儿……” 这个男人轻轻一笑,走到躺着尸体的长桌边上,挑干净的那一半,淡定的坐上去:“啊,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就顺便处理了,食物中毒加火灾,我估计应该没有活口。” 琴酒脑袋上肉眼可见的爆出一条青筋:“贝尔摩德,我们是要你提供情报,而不是让你擅自插手我的任务。” 梅斯基特顿了一下,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目光骤然转移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知道这个代号——贝尔摩德,与黑方关系不错的好好成员,组织内好像还穿过这两个人的绯闻(虽然后来黑方表示过绝对是假的)……但是他记得很清楚。 贝尔摩德,是个金色长发、样貌美艳逼人的女明星。 那眼前这个家伙是谁?前任的贝尔摩德吗?但是贝尔摩德应该是女性成员的代号吧…… 就在他打量贝尔摩德的时候,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微微一顿,随后转过头,对松田阵平轻轻一笑,眨了眨眼。 松田阵平:…… 从刚才起就感觉到的违和又冒出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00章 「黑方」与贝尔摩德, 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 萩原研二第一次做梦,梦见未来的「黑方」,就是他与贝尔摩德的合作。 虽然他们看起来非常塑料, 但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有些微妙的同病相怜之感,贝尔摩德似乎对「黑方」扭曲囚禁幼驯染的行为抱有看好戏时夹杂一丝感慨的意味。 「黑方」真的很擅长获得女性的好感, 这种好感绝非是钓系高手所获取的那种水上镜花, 而是以萩原研二本质的敏锐和细心以及发自内心的绅士所取得的好感。 这么说或许有些暧昧, 不过与萩原研二所有的桃花一样, 「黑方」与贝尔摩德的关系,完全与情和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或许可以说, 他是贝尔摩德很少见的, 真的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 就在苏格兰「死亡」的一年多之后, 在某个大型跨国企业宴会上的情报窃取任务中, 「黑方」与贝尔摩德终于再次与波本搭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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