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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阵……小命，看来我教你的东西都没落下。我听说霍莱斯那个废物被换了，托蒂那个老东西被派来接管你，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好在你没事。” 塔格老师就坐在地板上笑，松田阵平心情有一些复杂，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对方毫无顾忌的伸出手掌，然后实打实的借力把自己拽起来，非常开心的拍着自己裤子上不怎么存在的灰尘：“老师带你去吃好吃的，纽约基地的设备检修明天再说，你放心，我跟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向来互不侵犯领地，她没事是不会跑到我这边来的。”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当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一定要吃最贵的。” 他的表情很正常，奥塔尔却感觉他有点微妙的消沉。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萩原那个家伙了吗？” “谁说的？没有！” “哈哈哈，也否认的太快了吧……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我听说佛州的任务你们做的非常漂亮，BOSS还奖励了你们额外的报酬，怎么，作为你和幼驯染这辈子唯一一次长久分开的报酬，还觉得不够？” 松田阵平：“……” 老师太了解自己也不是好事，不过要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恐怕奥塔尔也不会相信，松田阵平微微哂笑，送了耸肩膀转过身：“你想的也太夸张了……我只是觉得霍兰斯老师以后不能继续当我的老师……我讨厌托蒂，但这是先生的命令。” 这倒是真的，奥塔尔也从霍兰斯那边听到了消息，本来这种洗脑药物就是循序渐进的温和药物，虽然效果非常强，也不会影响到受药者的神经，非常适合拿来给科学家们、或者像阵平这样的天才工程师洗脑。但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效果并不如其他洗脑药物那样强硬。 施药者首先要取得受药者的信任，并且需要定期洗脑巩固药效。 经过这种药物洗脑出来的孩子就会像松田阵平这样。忠诚于组织，也忠诚于boss，但却完全不像是组织里那些冰冷的机器。 那些人的情绪和性格以及思考都会被抑制，而欲望和忠诚却会被放大，他们虽然因此更好控制，也更容易陷入疯狂。 奥塔尔没办法当着现在的弟子面说那位先生的坏话。于是只能附和对方，恶狠狠的咒骂托蒂，他思考了几秒，忽然搂着少年的肩膀，偷偷摸摸的问：“那位先生肯定只会让他最信任的人成为你的老师——那么，比起托蒂，你觉得贝尔摩德怎么样？” 第106章 东京， 周日，早上八点。 今天是阴天，空气雾蒙蒙的。 太阳有气无力的挂在天上， 光线艰难的穿透雾霾，到达地面时， 已经变得稀薄， 等到被窗帘稍微一遮挡， 立刻更加昏暗。 恍惚间， 甚至让人觉得此时仍然是夜晚的错觉。 从床上骤然惊醒的萩原研二只觉得大脑一阵猛烈的晕眩上涌，太阳穴连带着脸侧的三叉神经一起剧烈跳动， 像是被烧红的铁签子扎进去顺着神经搅和似的， 眼前发黑到涌现白光。 「咕咚」， 抱着脑袋从床上掉下来的萩原研二闷不吭声的蜷缩在地毯上， 身上的汗水一层一层的向外涌出。然而他已经无暇顾及这种痛苦， 心脏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骤然袭击， 他顿了顿， 用力抓住心脏部位的衣服， 随即发出剧烈的呛咳声来！ 他咳嗽的太剧烈了， 几乎整个人都无法控制的在发抖， 心脏和肺腑都搅成血淋淋的碎片， 浓厚的血腥味从口腔蔓延到鼻腔， 那种湿润的痛楚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呛咳——撕心裂肺、摧骨伤肝。 永无止境的黑暗如同深海，一层层的压上来， 萩原研二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蜷缩在什么黑暗密闭的空间内，安静的等待死亡。 那种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心跳，让他完全没办法恢复， 甚至呼吸也变的越来越急促，眼看着就要达到某种令人触目惊心的频率—— “咪！” 伴随着猫叫声，一只手抓住了萩原研二青筋暴起的手背，将他的上半身抬起，然后搂进了怀抱，与此同时，沉甸甸毛茸茸的触感也死命的朝着他的胸膛方向钻，然后死死地被萩原研二无意识的勒住。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啧」，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因为现在的小阵平早就过了变声器，声音已经无限的接近于未来的青年。 半长头发散乱的少年浑身一震，似乎是想抬头。但那只手坚定的按着他的肩膀，拢住了他的双眼。 熟悉的、安心的气息，将萩原研二团团的围绕。 大约过了三十多秒，萩原研二似乎终于从那种恐怖的状态下安静下来了，他双手紧紧抓着身边人的手腕，不探寻对方到底是谁，只是沙哑的追问：“他就是小阵平……没错吧？” 房间内安静了两秒钟，男人低下头，低沉的回应：“是。” 萩原研二的嘴巴张了张：“那……我……是「黑方」么？” 这次，对方似乎有点苦恼：“算是吧？” 好敷衍的回答，到底是不是啊？这还不能准确回答嘛？ 萩原研二的唇瓣似乎终于有了点血色，又问道：“那……我身边的小阵平……” 他没能问下去，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然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了解萩原研二这种生物，直接到：“他本来就一直都是他，只不过没有记起来，或者说他没办法完全记起来了，你也一样。” “你们的精神&％￥收到了&％冲击，造成的&％￥……” “咪！” 男人的话没说完，那只被萩原研二揣在怀里的猫就急促的叫了一声，声音非常尖锐，仿佛是在制止什么。 男人声音顿了顿，又发出了不耐烦的语气词，随后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对方轻轻拍了拍。 这个感觉很奇怪，虽然他猜到了对方是另一个成年版的松田阵平。但是却微妙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如同兄长一般亲切的温暖感觉，甚至依靠在对方怀中，都没有让他产生任何旖念。 怀中的那只猫依然「喵喵咪咪」的叫唤，萩原研二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曾经在海边救了自己的那只三花，这次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忘记这只猫了。 虽然他听不懂这只猫在干什么，但显然他身边的男人是能听见的，萩原研二只觉得手中一轻，显然那只猫已经被男人拎了起来：“乌路赛，你想找他告状？你问他最爱谁？他敢凶我？” “比起猫咪33，你更像老太太——嘶，别叫了，这就别让他听见，不然他又要磨叽我不尊重女性……” 萩原研二被放到地毯上，男人的手轻轻在他脑袋上摁了摁，这次男人开口是在对他说话：“给予你记忆，不是让你内疚的，这只是一种治疗方式……现在已经足够了，你们也无需知道更多。” 萩原研二抓紧他：“是你……你们，帮了我们么？” “不，我们来晚了……是你们，救了你们。” 男人的语气非常成熟，但又带着一贯的嚣张，“放心，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种东西来扰乱你们该走的道路，谁也别想安排你们的方向。所以，松田阵平不需要你道歉，明白吧？” 那只猫又「咪」了一声，这次好像是在吐槽，因为男人立刻就烦躁的用力晃动了一下猫：“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当时不都是组织的错嘛，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世界，也有组织捣乱嘛？ 脑子里乱糟糟的思考着，萩原研二忽然感觉房间变得无比安静。少年猛的坐起身，四周看去，房间内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长久的怔愣着，直到门外传来伊达航担忧的敲门声，问他是否已经醒了。直到手机发出震动，「小阵平」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 他像是被这个词语烫伤一样，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箱子打开后，那具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身体，浑身剧烈的抖起来。 足足好十几秒，手机依然孜孜不倦的震动着，门外的伊达航却已经安静下来，萩原研二恍若初醒，骤然扑向手机——然而手机却已经灭了。 少年急切的抓着手机，回拨过去，电话一秒钟被接起。 “萩？笨蛋，干嘛不接电话？” 跨国电话稍微有一点点不稳定，声音有细微的不同。 但是这带着电流的声音，却像是清晨寺庙撞响的大钟，沉甸甸的抓住漂浮的幽灵，压回到脚下真实的土地上。 萩原研二仰起头，眼眸像是拂去了蒙尘的宝石：“小阵平……晚上好。” —— 萩原研二的声音非常沙哑，听起来仿佛是哭傻了的状态。 自然而然的，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幼驯染眼眶和鼻子都发红，嘴巴鼓起来的俊脸。 惊人的气势顿时一泄，松田阵平顿了一下：“你，你在干嘛？病还没好嘛？” 那边传来带着鼻音的回应：“Hagi早就好了！但是小阵平在执行任务吧，Hagi不敢给小阵平打电话呜呜呜哇——” 怎么两周不见，对面的笨蛋退化成小学生了？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的「啧」了一声：“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要瞒着我？” “呜呜Hagi瞒着小阵平在外面当蜘蛛侠的事情真的要说嘛，感觉会被骂的样子呜呜呜——” “喂！” 萩原研二低下头，拼命的将额头抵在床沿上，让自己露出跟平时一样的，撒娇似的声线：“小阵平，我想你了。” 远在纽约的松田阵平忽然感觉耳朵一烫，他茫然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嗯，没坏啊？ 手机里，有个小混蛋还在扭扭捏捏嘀嘀咕咕：“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Hagi每天都很寂寞，小阵平，要是7岁的时候我们真的绝交了，那现在Hagi该多孤单啊，只有Hagi一个人的世界，好可怕。” 松田阵平：…… 听，听起来就挺恐怖的，他也从来没想过如果自己身边再也没有萩原研二是什么样子的…… 两辈子的幼驯染，松田阵平此时却好像不记得某个小混蛋是联谊常客、ktv麦霸，桃花能从帝丹高中排到米花町，才不会孤单，居然也变得伤感起来。 当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智商，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你在放什么屁，你这么黏糊，想绝交也太难了吧，好麻烦。” “小阵平——” 声调扭了十八个弯的小混蛋被挂了电话，少年终于从漫长的噩梦中彻底清醒，他站起来，猛的拉开窗帘。 阳光从阴云的缝隙顽强的射下来，投落金色的温暖光线。 萩原研二深吸了口气，幼驯染强悍又富有生命力的身影，层层迭迭的遮盖了那个被打开的箱子。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又被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混蛋、笨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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