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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的视线循着他母亲的方向，他眯起眼等待着她盯的那处阴影消失。 相反的，这团阴影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笑了起来。 Draco缓缓站起来，他的心脏怦怦作响，但是他并不害怕。“你不应该在这。”他轻轻地说。 “Draco”轻柔的、带着愉悦声调的话语就是回答。“我还能在哪里呢？” “在地狱里？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并不想让你在这，我不想你接近她。” Voldemort的视线几乎怜爱地扫过Narcissa的身体，然后转回Draco，“你说过你不明白的。” “什么时候？”Draco有些迟钝的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害怕，或是卑微些。一个与Dark Lord的私人会面，谁不会觉得自豪？但是他不。他并没有恐惧或是自豪或是任何感觉，真的。 “当你站在你父亲面前。你说过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这种事。” “当时你在那。”这不是个疑问句。 Voldemort笑了。“我还会在哪呢？”他走得更近了些，站在阴暗的黑影之中研究着Draco. “你不想知道吗，Draco？” Draco点点头，并不是因为他很在乎，而是因为他感到他被期待这么做，Draco总是努力达到别人对他的期待。 Narcissa呻吟着，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再翻滚，现在开始摇摆，她的嘴唇自动张着，眼皮微微颤动。不顾他自己，Draco走到她身边，俯视着她，仔细的看着她。对他来说她一直是美丽的，像是一位冰雪女王，属于他一个人的美丽、完美的母亲。而现在，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冰冷的脸颊，而她退缩了下，嘴唇扭曲，发出一声可怕的嘶嘶声。 “我想知道原因”他有些违心的说。 “这些事他是为了你而做的，Draco. 以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 Draco摇摇头，笑得有些刺耳。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恶心的感觉，就像是他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搅成一团一样。“他为了我做过什么？”Draco有些挑衅地低语。 头偏向一边，Voldemort沉默地研究了Draco很久，一抹纵容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往前走了几步，伸出一根手指抚过Draco的脸颊。“多么可爱的男孩”他轻柔的说，Draco猛地退开。 “别碰我”他有些奇妙的动摇了。 Voldemort仅仅是笑了笑。“我会做任何我喜欢的事”他干脆地说，“而你的父亲会死。或者说是几乎会死。这就是协议，从根本上说。” “协议”Draco沉重地重复。 “当然。你，和她作为交换。” Voldemort转身面对着Narcissa那扭曲的身体，对着她优雅地微笑着。“当协议达成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我猜想你根本不会记得。” “那个预言”Draco意识到了，他双眼大睁。“你说的是那个该死的预言！你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那太荒谬了！我不相信命运，我当然不相信我会变成你的‘门徒’或任何什么人，滚开。你不可能得到我。” Voldemort再次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牙齿。“但是Draco”他轻柔的说，声音带着温和的警告，“你已经是我的了。” “你在说什么？”Draco怒吼。 “当他做出这个协议的时候他自己还是个小男孩，他那年轻的小妻子柔弱的生不了孩子。一个家族诅咒，我猜想，会使你们变得虚弱。你当时快要害死她了，你的母亲，Lucius可以告诉你。他真的很爱她。而她快要死了。当我偶然间到那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发疯了，而且正要做出一些很惊人、悲惨的事情。他当时已经是我的追随者了，你知道，尽管不怎么有用，而我正努力通过他加强我的实力。一个很重要的男人，你的父亲。之后就是Malfoy的家族预言了。忠诚是我最看重的，Draco.” “母亲当时就要死了而父亲正要自杀。因为我。”Draco空洞的说，他发现这很难接受。 “耐心点，Draco. 故事刚进行了一半。所以我向他提出个交易。如果他给我一个孩子的话，我就会拯救他的妻子和她怀着的孩子的性命。这是我犯的一个愚蠢的错误，我猜想，以这种方式的措辞。但是他抓住了这个希望然后答应放弃他孩子的生命。Narcissa活了下来，而你出生了。虚弱而苍白。当然，你继承了你母亲的体弱，但是还是活了下来。而交易就是当他死之后你就是属于我的了。我不需要你，直到他死了我才需要你来接替他的位置。他的忠诚，我想，从而得到了保证。我曾经救过你的命。他欠了我他的灵魂。他最后还是背叛了我。他想要使你远离我。想要使你变得弱小那么我就不会想要你了。” “你在说什么？” “你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Draco. 是Narcissa首先发现了原因。他用微量的颠茄和丝柏根茎的粉末来给你下毒，使你一直虚弱，矮小，苍白。所以我一直不想要你。放弃一个从没见过的孩子的生命很容易，但是要交出自己那漂亮可爱的小男孩…Narcissa并没有平心接受下毒这件事，但是她对于那个协议同样一无所知。她愤怒地和别人说起这件事，然后我听到了，可以想象我的愤怒有多么极端。他被惩罚了，但是仍然活着，所以你还不是我的。但是他想出了另一个计划来保住你。‘一个比他的小龙更好、他所见过的最好的孩子’，这就是他告诉我的，在一次他向我挑衅时说的。” “我的父亲绝不会——”Draco开始反驳。 “我已经说过他必须给我‘他的孩子’，但是没有指定哪一个。一个技术细节，但是同时是一个事实。他是为了你而杀了她，Draco. 他知道她不能有另一个孩子了，她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本来就应该死的。但是他为你做了。也许不是故意的。他想的不是很清楚，他仅仅是想要找到一种可以保全你，他的第一个孩子的方法。也许他不是直接为了你，但是间接上，确实是的。” Draco动摇了，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有时间思考的话，他会震惊的。事实上，他所能做的只有盯着他母亲的尸体，强迫自己用鼻子呼吸，因为让他窒息不会得到任何东西。“他没有把她带回来因为他想要她”他大声说，“他想要那个婴儿。” “是的。但是当婴儿降生的时候，他的灵魂就会和母亲的灵魂绑定。他没有必要施咒唤回那个死婴。他从Narcissa的梳子上得到的头发，甚至是她的躯体，只要婴儿还在她的体内，对于这个婴儿的任何咒语都会奏效。所以他想要把她带回来，还有这个婴儿，然后她就能完成它了。” 他的视线被吸引到他母亲的胃部，堆积在那上面的、布满灰尘的丧服使它看起来更大了。他甚至没有想到那会是个婴儿。 “一个女孩”Voldemort温和的说，他抚摸着Narcissa的手臂。“本来会是个小女孩的，本来你的母亲会强大到足以使她生存，你的父亲本来会强大到足以完成它的。一个漂亮的小孩，她本来会是我的。” “别碰她”Draco低声说，他感到恶心。 “但是”Voldemort忽略了Draco，他继续说道，“Lucius失败了，而咒语反噬了，榨干了他的力量，毁了他的精神。三个灵魂被囚禁在生与死之间，等待着一个足够强大的巫师来完成这个咒语。” “完成它”Draco咆哮，“让着一切停下来，她正在忍受煎熬，她不应该呆在这，让她走。” “现在所有的这些都取决于，Draco，取决于你。我可以完成它，这很简单。我可以把她还给你。”作为证明，他从口袋里拿出他的魔杖，低声说出一个Draco没有听清的咒语，优雅的将Narcissa的另一部分灵魂送进了她的体内，难以置信地轻松解除了曾经将她撕裂的痛苦。 Draco有些惊异的盯着他母亲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慢慢平静了下来，变得微弱、断断续续，但是轻柔，正常。她那灰色的脸似乎丰盈了起来，开始绽放出光彩，像一朵花一样，她嘴唇的颜色变回了正常的珊瑚红。她的头发，尽管仍然肮脏地缠在一起，但是再次变成了充满光泽的白金发丝。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当她睁开眼睛时，它们还是有些灰暗，但是变成了正常的深蓝色，闪闪发光，充满了惊人的活力。 “Draco？”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她的手仍然被禁锢在石板上，虚弱地弯了弯。 “母亲”他低泣着，抚摸着她布满灰尘的脸颊。它是温的。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Voldemort在他身后说，他的呼吸轻轻拂过Draco颈后的发丝。 Draco暂时忽略了他。在一股撕裂般的收缩贯穿她的全身时，Narcissa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当痛感过去后，她喘着气啜泣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低声说，“Lucius在哪里？” Draco朝她安慰地笑了笑，尽管他的眼睛仍然充满泪水。他执起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抚慰地抚摸着她的脸颊。“Shh，现在，母亲”他温柔的斥责她，“一切都很好。” “那么你为什么在哭？”她无力的笑了下。 “哭，母亲？”他非常轻柔的取笑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Malfoy们从不哭泣。” 当另一次收缩开始时她用力握紧了他的手，Draco轻轻合上她的双眼。她马上就要生下那个几个月前害死她的那个婴儿了：Draco的妹妹。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他别过脸问，视线并没有离开她母亲的脸。 “我一直想要的” Voldemort几乎懒洋洋地说。“你的忠诚。还有你。” “我不是我的父亲”Draco低声说，手抚摸着他母亲的脸庞。 “你确定？”声音如丝般柔软，充满着诱惑。 “是的。我不会…我不会将自己献给你。甚至不会…甚至不会为了她。” “但是那个孩子，Draco. ” Voldemort嘶嘶地说，“甚至不会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Draco闭上眼。“我不会为任何人”他撒谎。 怒火从Voldemort的眼中一闪而过，他低吼着，收紧握着魔杖的手开始念出一个复杂的咒语来解除由Lucius开始的，而他在不久之前已经完成的那个咒语。 “我很抱歉，母亲”Draco低声说，吻了吻她的脸颊。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她问，他用鼻子蹭着她仍然被禁锢的手。她轻抚他的脸。 “没什么”他向她保证，声音沙哑。 “Draco？”她轻声说，眼睛飞快的睁大，她用鼻子吸了口气，“Draco，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肌肤慢慢变得灰暗，像丝绸或是水流一样自她的头骨向下开始干瘪，直到再次变得松弛。她的呼吸再次乱了起来，她的眼球在眼窝里颤动着，仿佛它们想要再次转动起来但是却被强迫一直盯着Draco的脸。 他仍握着的手开始变得枯瘦，像是只留下了骨骼。 “没什么，母亲”他撒谎，朝她安慰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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