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极乐教副本-折 ‘……逃走吧。’ ‘最佳的选择是逃走， 留下来硬抗是愚蠢的行为，是无谓的牺牲。’ 直觉如此告知国王。 事实上，直觉的判断没错， 细一想，童磨可是存活超过数百年的能力者， 如果他数百年的积累能被一个仅二十几岁的能力者击败， 岂不是笑话？像电视电影上出现一个超级赛亚人拯救地球的梗，现实中落实到你身上其实很难见到。 你只是区区凡人。世上没有那么多超人专门来解救你。 一直以来， 身为FBI的国王也从来都是这样做的， 当苗头不对， 就立即撤退，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底气去浪里白条，尤其他最为信赖的养父R不站在他身后托底， 让他感到相当的底虚。 但是。 是的，凡事总有一个但是。 当他看到童磨犹如佛祖一样俯视他时，他就知道， 自己不能走。 ‘为什么有这样愚蠢的想法，这违背了你的超直感。’ 他的直觉仿佛对他不知所谓的选择感到可笑。 没有人会在知道自己必定会失败后， 还要去进行战斗， 那真是最愚不可及的选择。 ——我不能走。刚才战斗造成的震动，应该已经让地面上极乐教的人警觉， 他们会撤离这所寺院。在他们撤离之前我不能走，因为童磨会杀死所有的知情人。 细一想线索处处有， 童磨跟极乐教存在了数百年，竟然没有人察觉他的真面目， 这不合逻辑。再加上， 他曾说过—— ‘人们称我为神之子， 也有人曾叫我做食人鬼。’ ‘一般来说，刚才那种程度，对付一支专门派来灭杀恶鬼的小队都绰绰有余了呢。’ 童磨曾经暴露过自己的真面目。甚至还有灭杀恶鬼的小队前来讨伐他，但是，没有任何传说留下，如果有类似传说，波本在搜集情报时会提到。 也就是说……历史上，知道极乐教神子真面目的人，全都了无踪迹。 如果一开始他跟伊之助就被童磨杀死，那么童磨还有可能放过其他的教众。 但伊之助离开了，还带走了门口的侍女。 与其他外来者不同，伊之助在极乐教长大，在教徒之间有着一定的信任基础，其他教众哪怕不完全相信伊之助的话，也会因此对神子产生动摇与怀疑。 童磨不会放过现在依然还在寺院内的任何一个极乐教徒，因为伊之助逃掉了。 ‘哪怕你竭尽全力拖延了他，最终他还是会杀死你，再杀死其他教众，那么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反过来也一样。就算他逃走，任由童磨杀死其他教众，童磨也会找到他后杀死他。既然左右顺序都一样，为什么不拼一把？只要有获胜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他就不会放弃，在他身后还站着那些无辜之人。 ‘你不是神，也不是正义使者，救不了所有人。’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选择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拯救谁的使命感，又或者对一个FBI来说也颇具讽刺意味的正义之心。 我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假如不这么做，所造成的后果我难以忍受。 “我选择战斗，仅为内心无愧。” 自我且坚决，无论遇到怎样的阻碍都会去执行自己的决定，哪怕阻挡他的是他最为信赖的‘直觉’也一样——这就是KING！ 不执着于公平、道德或正义感，只因他有着超越那些，更加体谅理解人性与人心的自我判断。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尤其在此时此刻，将他人性命放在天平上之时，他会竭尽全力加重天平之上的砝码，哪怕砝码之中包括他自己。 【你的觉悟，】 指环上包裹着的死气火焰突然熊熊燃烧，犹如被火苗点亮后的灯火！那火焰融入他身周的橙金色火焰之中，将他身周的死气火焰淬炼得更为纯粹猛烈。很明显，与之前相比，他外放的生命能量密度与强度都增加了，仿佛他身周此时燃烧的不仅仅是他自身的力量，还有什么其他的助燃剂与燃料混入其中，增大了火势！ 【我收到了。】 国王出现幻视，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陌生的身影一一侧身而过，最终在那尽头，坐在黑金色座椅之上的男人正抬眼看向他。 那张脸跟他真实的面孔极为相似，相似到犹如双胞胎一般！ 一双橙金色的双眼与他四目相对，仿佛不带感情，充满威严的神性。 但，仅仅是仿佛而已。尤其之前见过童磨真正毫无感情的双眼，你能轻松分辨出其中差别。与其说是不带感情，倒不如说是由于过于疲惫，失去过太多，因而对一切感到麻木空洞。 这样一双眼睛在看到他之后，泛起些许情绪。 像是赞许与欣赏，又像是对于选择一条艰难道路的后辈如此固执感到无奈，可最终，他却还是对后辈的任性付之一笑。 【证明给我看吧，以你之名，证明给我看，你的意志——】 【——不可战胜！】 ……发生了什么？ 童磨看向莫名融化的冰佛的手臂，利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强行溶解？多么可怕的浪费，这家伙难道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催动生命能量来战斗，没有类似他这样的特殊技能？如果是这样，到底哪来的底气让他与自己对战？ 但，能融化冰佛需要极高温度才行。多么可怕的生命能量！如果他拥有特殊技能，此时败北的恐怕是自己。 童磨再次看向国王，发现他的伪装已经褪去，不知为何，【百面】的魔术效果失效，国王最为真实的容颜暴露在金色的火焰之下，他的双眼也被火焰映射成同样的颜色，仿佛他这个人完全都是由死气火焰所构成。 ——冰佛的手臂没有复原？ 童磨警觉，他终于注意到，那火焰如同一种污染，燃烧了冰佛的手臂之后，依然不依不饶在冰上燃烧，沿着冰佛一直燃烧。 这东西不是在燃烧冰佛，而是在燃烧冰佛之中他的生命能量！ 童磨迅速切断对冰佛的操控，数百年来，他罕有的再次感到了危险。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通过感染，将他变成食人鬼的男人被剿灭之时。 以现代的逻辑来分析，那男人也算‘能力者’，只是能力过于糟糕，是能通过感染来改造人体的能力。被改造的人大部分会死，少部分会转化成名为‘鬼’，以食人来获取生命能量，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能力者。 食人鬼被那个男人操纵，那个男人死时其他食人鬼也会死，这是那个男人为自己能力设定好的阙值。他不能容忍自己死了，还有因他获得能力的其他食人鬼活着。 但，不知道怎么了，在百年前的一次人类对鬼的讨伐之中，那个男人死了，理应也死去的童磨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后来童磨回想，推测很可能是当时他自身的能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控制他的BOSS，因此死亡开关也无法被能力低于自己的控制者打开。也就是说，当时双方的能力相差太多时，那男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控制者，只是双方都不知道这一事实，只有当生死之际，那男人遭遇生命危险死去之时，童磨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死。 但是差点死亡的危机感还是让他刻骨铭心，那是他真真正正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 然而，现在，百年之后的现在，他竟然产生了同样的危机感！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能燃尽他人生命的火焰？哈，你这样的‘救世主’，所获得的竟然是一个比我还反派的能力？” 童磨觉得这件事充满嘲讽意味。 这……当然不是国王的能力。 国王本来能操纵死气火焰产生冰冻效果，他可以冰冻任何物体，将被冰冻之物从高能量状态瞬间降低下来，是一种‘封印’类的特殊技能。 用这能力对付童磨，一个可以制造冷气来产生冰，操纵冰的能力者，可谓最糟糕的配对。 按道理单凭能力来说，国王无法与童磨抗衡，因为他的能力无法克制童磨。然而，就在刚才，他突然‘懂得’了死气火焰的全新用法。原来自己的能力不是封印，而是一种‘调和’，他可以将自己死气火焰所触及的生命能量吸收并调和。 是的，他可以中和童磨的能力，其效果看起来就像他的死气火焰在燃烧童磨的生命力。 他不用担心自己是否能‘吸取’早已失去能量的结冻物体。因为操纵那冰佛的是童磨的生命力，他只要让自身能力直接作用于那生命力即可。 “哎呀，这不是耍赖皮吗？” 这回轮到童磨想跑。 能从数百年前活到现在，除了自身强大之外，最重要的是童磨足够冷静，能在任何时候迅速判断时局做出最有利的决定。他不会有普通人的羞耻心，也不觉得刚才就能干掉的人现在转眼变得强大，自己选择跑路有哪里丢脸。他当机立断，利用冰佛碎裂的身体制造大量大块的冰雹，朝国王砸去！ 化整为零，哪怕是那种奇怪的能力能解除他的操纵，重力作用下冰雹打在身上也绝不轻松。 童磨趁机攀登不断蔓延成长的冰藤蔓，准备离开地下室从上方的暗道逃离。 国王的死气火焰蔓延向藤蔓，很快冰藤也开始崩坏。 但是此时童磨已经触及到了暗道边缘，他一跃而上，随后转头朝国王的方向扬起笑容。 他本人没有任何情绪，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自己的敌人，告诉对方，你的强力攻击只是在做无用功。 “伤脑筋，看来我们只能就此告别了，奈奈。与你战斗的确是有趣的事，但我还想继续再活一个千年呢～” 童磨不知道像他这样的食人鬼能活多久，不过，既然将他转化成鬼的男人，在被灭杀之时已经活了千年，那么自己活个千年也不算多吧？ 他却不知，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国王。 一个劝他人早登极乐的‘神子’，不断用能够前往极乐这样的理由杀害教众，结果现在却说自己还想再活一个千年？ 童磨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人……飞起来了！ 怎么可能，他竟然借用自己身周强大的生命能量腾升于空！多么不可思议！生命能量的外显形式一般来说非常单一，就像他，又或者那个转化了他的男人，他们的能力都是从单一方向朝类似领域延伸变异。怎么可能有人拥有复数的能力，且每一种都如同主技能一般，能够将自身死气火焰毫不浪费的完全应用！ 那不符合常理的存在，通过空中的路径追上了他，飞到他的面前。 一只手掌覆于他面前，遮挡住他的视野。 随之燃起的死气火焰，是如同暖阳的颜色。 对于鬼来说，理所当然，日光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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