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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正色道:“七七,过去、现在、未来,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只要他不嫌弃,沈浪定当倾囊相授!” 朱七七点头,又问王怜花:“你怎么说?” 王怜花摸着鼻子,笑道:“我也愿意倾囊相授!” “那倒不必了,”朱七七半开玩笑地道,“只要以后在你家门上,照看他一些就是了!” 熊猫儿拍桌道:“咱们四人多年同生共死,何需这般婆婆妈妈地交待?你的侄子就是咱们的侄子,沈浪的儿子……” 他拍了拍阿飞的肩头:“也是咱们的嫡亲子侄!” 熊猫儿站起身,团团倒上茶水,举杯道:“来,以茶代酒,一者贺咱们四人聚首,二者贺沈浪喜得一儿一徒!” 众人皆举杯起身,小贝也去摸面前的杯子,被王怜花以眼神暗暗止住,只得又委委屈屈地缩在桌角装人质,看他们豪气干云。 安东尼奥冷哼一声,用西班牙语暗骂道:死到临头,还不知呢! 日移正午时,总督的马车到了。 那总督十分谨慎,在火枪队的簇拥下,策马行至在门口,并不下马,摆出一副随时跑路的架势,大声道: “放下王子,你们可以走!” 王怜花大笑道:“我们随时都可以走,就凭你身边那些货,能拦得住谁?” 总督眯眼,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转向小贝弯了弯腰,道:“卡洛斯王子,一直是国王陛下引以为傲的好弟弟,必定会忠于西班牙的荣光,不会轻易受你们威胁!” “很好!”王怜花将手掌拍得啪啪响,向小贝笑道,“总督大人在给你戴高帽呢,不知王子殿下可愿舍身为国啊?” 小贝苦笑道:“他们所谓的荣光,不过是跑到别人家的地方掠夺财富,还不如我著书立说有价值呢!我可不愿意稀里糊涂地送命。” 总督变脸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朱七七大声道,“你们西班牙人从此不许再欺凌我们大明子民!” 总督冷笑道:“大明朝廷有书信在此,并不承认这些贱民。况且他们与海盗勾结,在马尼拉城为非作歹,我们自然要维护本国民众。” 朱七七怒道:“他们只是些正正经经的商人,有劳有幼,拖家带口。相比之下,你们这些拿火枪的,才更像是海盗呢!” 总督冷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理只在大炮的有效射程之内!我说他们是海盗,他们就是海盗!”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王子,我就准许你们走出马尼拉城!否则……” 他举起一只手:“待我一声令下,尔等就得粉身碎骨!” 沈浪缓缓站起身来,笑道:“请便!” 总督脸涨得通红,又看了小贝一眼,忽然用西班牙语大声发令。 然后,纵马就走。 半晌,却无丝毫回应,只有众人脚下的阴影缓缓变短又拉长。 总督的马,却一步步后退着回到门前。 三枚亮闪闪的银针,分别指着他的脑门、喉头、心口。 东方不败红衣翻飞,倒挂在屋檐下方,手中三根绣线,笔直地穿过街道,悬停在总督面前。 总督喃喃道:“妖术,这是妖术!” “总督大人,”沈浪悠然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现在,轮到看我们的能为了!” 他坐回椅上,仰首撮唇,一声长啸霎时回荡在整个马尼拉城。 总督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响。 总督惊慌失措,忙差人前去查看。 不一会儿,就有人连滚打爬地奔来,用西班牙语回禀道:“大人,大事不好,总督府的塔楼被轰倒了!” “怎么会?”总督惊惶道,“我们的大炮呢?” 安东尼奥早已领人去看过,飞奔回来道:“咱们架设的十二门大炮,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不见了!” 沈浪缓缓收了笑容,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明白么?” “我们双方真正的人质,从来就不是王子还是公主,而是此地的大明子民和西班牙人! 他朗声道:“自你做总督以来,共杀了我们一百七十八人。这几日,我们也已杀了你们一百七十八人作为回敬!” “此后,你每杀我们一人,我们必双倍还之!” 他的声音响彻云际:“自今而后,犯我同胞者,必诛无赦!” 街上、府里的华裔民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东方不败左手轻扬,银针霎时飞出,刚枪杀少年人的安东尼奥仰天倒地,眉心一点血丝缓缓渗出。 他的嗓音,清而冷:“第一个!” 总督骇得仰坐在地,又惊又痛,终是慑于面前银针,没敢尖叫抗议。 沈浪站起身,王怜花、朱七七、阿飞、熊猫儿、朱羽跟在他身后,众人缓步走到了街上。 东方不败手中绣线轻移,银针又逼近半寸,低喝道:“走!” 总督连滚带爬地起身,跟在众人身后。 火枪手们不敢抛弃总督,只得也下马跟着。 闻讯而来的明人、吕宋人、西班牙人,一簇簇,一团团地也跟在后面。 浩浩荡荡一群人,慢慢走到海边,李寻欢、狄飞惊已带人将缴获的大炮装上船。 见大局已定,便让船先行驶出海岸,以防不测。 两人则等在原地,待沈浪等人走近,才走过去,与众人并肩立于岸边。 沈浪回首笑道:“总督大人,记住沈某今日的威胁,也请将今日之事说于你的后任知道。” “十年,百年,我们会一直有人看着你!” 说罢,他向李寻欢、阿飞等人点了点头。 王怜花配合地做了个“盯着你”的手势,然后熊猫儿抱起朱羽,王怜花拉着朱七七,众人一起飞身跃起。 蔚蓝海面上,八人衣袂翻飞,飞鸟般掠过海面,轻飘飘地落在远方船上。 人群中突有人用汉语叫道:“瞧!他们是八个人,八个神仙,是八仙下凡解救我们了!” 更多的人哭喊道:“八仙过海,解救众生!” 海边的人群,霎时乌压压跪了一地。 除了明人,吕宋人,还有少许的西班牙人也满脸敬畏狄伏在地上,喃喃祝祷。 自此,附近众多岛屿又有了新的神话传说,甚至还有人替他们建庙立碑。 这些都是后话。 彼时,总督的脸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不发一言地上马,带着最后的尊严,昂首挺胸地驶向总督府。 轰隆数声巨响,总督府烈火冲天,炸成碎片。 船已远走,王怜花的声音却轻灵而清晰地回荡在马尼拉城: “这是你伤了灰影的代价,记住,我们有仇必报!!” 小贝奔到海边,摇着双手大喊道:“王!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远远地,只传来海风吹拂海浪的声音。
第140章 崖底遇故人 雁门关外,万丈悬崖之下,风寒月清,空谷无声。 萧峰拖着伤躯,终于将阿紫与游坦之安葬妥当,此时正独坐墓前,喘息未定。 许是他心脏位置先天异于常人,断箭并未刺入致命之处,只是暂时闭了气昏死过去。 当时情势紧张,他又深谙龟息功心法,下意识使将出来,段誉、虚竹大悲大惊之下竟未细察出来。 随后,阿紫抱着他跳崖,因不忍姐夫尸身损坏,自己垫伏在下,又经过崖壁上树木数次缓冲,萧峰身上不过增加了些擦伤,因掉崖的巨震而回过一口气来。 阿紫与随后跳崖的游坦之,反而尸身寸断而亡。 萧峰轻抚墓碑上的阿紫二字,心下皆是小姑娘平日里的音容笑貌,以及一声声的“姐夫、姐夫”。 他虎目含泪,坐了良久,才撑着伤躯寻找安身之处。 萧峰内力深厚,如此过了两三个月,心头箭伤已基本痊愈。 世人皆当他已死,他在世间也无牵挂之事,干脆结庐崖底,抓鱼捕兽,过起清净日子来。 萧峰一生过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崖底日子悠闲自在,数月之后,又觉出些孤寂无聊起来。 转眼到了冬天,树木萧索,大雪纷飞,遮盖了一切绿意与生机,山崖之下,愈发显得苍茫荒凉。 一日打猎归来,停了一夜的雪又飘飘洒洒地落下来,萧峰拎着只獐子,独行于遍地银白之间,遥遥看见自己小屋,只觉伶仃清冷,脚下反而迟缓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自酿的果酒,坐于大石之上,就着漫天飞雪,大大地喝了一口。 远方两道崖壁,巨兽般矗立,四下静寂,天地都仿佛停贮。 萧峰又喝了一大口酒,忽见一只飞鸟,周身雪白,自崖顶极速落下。 风雪穿过陡崖,发出呼呼的呜咽,落鸟翻滚之间,现出头顶乌发。 电光火石之间,萧峰醒悟过来,在崖底独居太久,几乎已忘了同类的模样。 他霎时将轻功提至极致,飞身而去,幸而那人在横枝而出的树枝上撞了一下,又擦过崖壁,减缓了些速度。 萧峰远远地伸出双手,鼓动内力,触及那人身体时,先极速跟着下移,一推一拉,卸去下坠力度。 饶是如此,最终接在怀里时,还是震得双臂剧痛,那人也闷哼一声,显然痛楚更甚。 大半年过去,萧峰终于又接触到了人类的躯体,心头感觉难以言说。 这位同类不知为何只着了白色里衣,凌乱的乌发下只看得到雪白的下颌,乌青的嘴唇,鼻中气息微弱,几不可闻。 萧峰忙扯开自己的狼皮大袄,将他牢牢裹在怀里,快步回到倚山洞而建的木屋,将人裹进床上的百兽皮褥里。 他又将自制土炉搬的近了些,点上木柴,用石锅烧上热水。 小木屋有了第二个人,空气都变得有温度起来。 萧峰烧了水,将旧布衫洗净打湿,给床上人清理伤口。 他眼力超凡,当时远远看见那人的腰部撞在树枝上,心下早已隐忧重重,便先拉开皮褥子,看那人的下肢。 修长的双腿,果然正以一种古怪的角度歪曲着。 萧峰暗叫不妙,一寸寸地摸到劲瘦的腰部,先摸了一手的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翻过去,仔细地清理了伤口,腰椎显然是受到了重创,皮肉翻卷着。 崖下物资稀缺,萧峰夏天时曾找到些草药,晾晒在屋檐下,此时病急乱投医,只得一股脑用内力震碎了,为他敷在伤口上。 那人昏迷中,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 萧峰握住他的手,缓缓输入内力,助他缓解疼痛。 至此,他还未见过床上人的真面目,但看他身上皮肉雪白细腻,手指修长柔润,便可判断出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因他伤在腰上,萧峰就让他保持趴伏的姿势,用手指为他简单梳理了乱发,露出小巧精致的耳廓,优美雅致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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