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生走到工作室的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赪紫色的眼睛宛若一池秋水,波光粼粼,澄澈温柔,秋生眨了眨眼,只看到镜子中的人睫毛扑闪间眼眸明亮,目光多情醉人。 好家伙,和开了滤镜一样。 秋生:怎么没人和他说过这个“明眸”的效果这么好…… 秋生站在镜子前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为了之后吃甜品可以不牙疼,这秋水含情的眼睛也没办法了。 “只好多注意一下了。”秋生呢喃着想到了什么,“说不定还是个好事……” 比如因为眼神过于柔情似水让敌人突然慌神,在这时候自己一招制敌什么的。 作为事业批的秋生想到此,自己打了个寒颤。 好恶心。 还是不要了。 * 日子很快地一天天过去,秋生的生活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大插曲。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八月,秋生的最后一份工作来了。 “这单子没下错?”秋生拿着治疗的资料看向孔时雨。 只见资料纸上病人身份的第一行写着三个大字——禅院家。 “没下错。”孔时雨用手指点了点秋生手上的资料,“我也没想到禅院家居然会来找你治疗。”而且特别指定了要秋生上门治疗。 “上门治疗可是要加钱的。”秋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上门治疗的特殊要求。 “加了,双倍呢。”孔时雨回答道。他也没想到禅院家出手这么阔绰。 “啧…双倍?难道说是禅院直毘人快死了?”秋生微微皱眉,语出惊人地发问道。 “……就是他找我下的单。”孔时雨听到秋生的话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讨厌禅院家的人太多,与谢野秋生现在嘴起禅院家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真是一有机会就盼不得禅院家的人一点好。 “哦?”秋生听见孔时雨的回答状似遗憾道,“那真可惜呢……” 孔时雨:这家伙打自炸了禅院家大门以后对人家的讨厌真是一点也不装了。 面对孔时雨的沉默,秋生不在意地歪了歪脑袋,再次拿起资料道:“看起来这可个大单子啊。” 能让禅院直毘人来找他治疗的……不会是禅院家的什么长老吧。 秋生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资料,发现纸上对于病人的介绍除了禅院家和重伤以外什么也没透露。 “居然瞒的这么死……”秋生说着手指摩挲着资料纸的边缘。 “是啊,看起来得过去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孔时雨点了点头附和道。 秋生心思一动:“那要不喊上甚尔吧,估计他也想禅院家了。” ? 孔时雨闻言眼皮一跳。 谁?他说谁!禅院甚尔?他想禅院家?想什么东西,想人家去死吗? 不知道两人已经让禅院家“死”过一回了,孔时雨只是想到了两人同时出现在禅院家的画面,便感觉禅院直毘人看到以后能直接晕过去。 孔时雨:你对你们俩在禅院家做出的事情真是心里没点数啊。 “还是不要了吧。”孔时雨缓声建议道,“我想禅院甚尔也没那么乐意过去。” “我给钱啊。”某财大气粗的与谢野医生道。 孔时雨喉咙一哽,忍不住提醒道:“可是你和禅院甚尔一起过去不像是去治疗的,更像是去砸场子的。” “什么砸场子,这叫让禅院家适当地提升安全防护系数。” 早就砸过场子的秋生抬眸瞥了一眼孔时雨,合理怀疑道:“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禅院家想骗我过去的。” 话音落下,看着秋生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怎么变过的表情,孔时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秋生不是不是在说玩笑话。 如果是真的…… 孔时雨点烟的手搁在椅背上颤了颤。 “算了……”沉默些许,秋生看出了孔时雨眼底的纠结和不确定,叹了口气回复道,“现在也不需要甚尔了,我一个人就能在禅院家保护我自己。” 反正自己现在术式顺转使用得贼溜,多个禅院甚尔也不过是让禅院家的脸色更难看些罢了。没了他,自己还能省点钱呢。 秋生的话将孔时雨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能这样想就行。”并不知道秋生会术式顺转的孔时雨闻言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看着秋生将手中的资料随意地往桌上一搁,孔时雨明白秋生这是已经完全看完了,于是放软语气叮嘱道:“明天下午你可千万别忘记过去治疗。” “知道了。”秋生答应下来,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孔时雨,你这还有手榴弹吗?” “什…什么?!” * 第二天下午。 禅院家门口。 -好久不见,秋生又来禅院家啦。 -噢,这该死的熟悉的画面。 -这个大门好像颜色和之前不一样了。 -肯定是重修过了啊,之前的大门被秋生炸了。 眼神扫过弹幕,与谢野秋生提着自己的手提包,身穿着与上次来禅院家如出一辙的打扮,气定神闲地一步步走到了禅院家门口。 人刚站定还没出声,禅院家的大门就向里打开。 “您好,是与谢野医生吧,家主等您很久了,快请进。”来人一身简单深色的浴衣,说话间颔首低眉,并伸出一只手向秋生示意往里走。 这么懂礼貌? 秋生看着禅院家的来人的作态挑了挑眉,不疾不徐地迈进禅院家的大门,动作间手提包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 这是秋生第二次来禅院家“做客”。 排列有序的庭院和屋子,随处可见的侍女和仆人,除了没有扑上来阻挠的人外,一切都如秋生上一次来时一样。 秋生一边打量着现在的禅院家,一边慢慢悠悠地走着。 人少了不少呢,看了有很多人在自己第一次来之后咽气了啊…… 那给他开门的仆人在秋生的斜前方低头带着路,走一段距离就用余光回看一次身后,眼瞧着秋生越走越慢,急得不行。 “与谢野医生,麻烦您走得快一些。”那人停在原地,等秋生走近低声说道。 秋生瞥他一眼,随口道:“急什么,你们家长老这是要死了?” “这…这可不能乱说,甚一长老就是受的伤重了些……唉,您还是快些和我过去吧。”那人并不了解秋生其实并不知道病人是谁的事实,被秋生的话一哽后便将“甚一长老”脱口而出。 秋生闻言挑眉:“好吧 ,我知道了。” 见那人言语间焦急非常,步子也再次走快。得到了确切答复的秋生这一次没再慢慢地落在后边走,而是应了下声后便相当善解人意地跟上那人的步子。 行进间秋生在心底里暗暗腹诽:他就这么随口一说,还真说对了,真就是长老? 看起来自己之前猜的不假,怪不得是禅院直毘人下的单。 秋生心中思量着这次的病人,面上还是不断地向前走着。 跟上那人急匆匆的步子对于这段时间锻炼良好的秋生来说并不困难,秋生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边走边看看弹幕。 -禅院甚一?好熟的名字。 -是甚尔的哥哥吧,那个特别一级咒术师。 -只有特别一级的实力,完全没有甚尔强唉。 原来那个叫甚一的病人是禅院甚尔的哥哥? 所以这波是弟弟逃出了家门,哥哥却当上了长老? 秋生看到弹幕刷过的信息挑了挑眉,心里暗道可惜。 早知道救治的病人的身份是这样的,就算孔时雨极力劝阻,自己也要把禅院甚尔带来的。 总感觉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 秋生第一次走如此和平的禅院家的路。 仅仅十分钟左右,那人就将秋生带到了一个门窗紧闭的房屋前。 上前一步,那人朗声向里边报告道:“与谢野医生来了。” 话音落下,屋内立刻传来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那人侧开身子,拉开大门向秋生示意。 “请。” …… 秋生越过那带路的仆人,走进屋内。只见屋内的两张病床上都躺着人,一张床边冷冷清清,一张床边挤满了人。远远瞧着,其中一张床上的那个人似乎连脑袋都没了半个。 嗯? 没了半个脑袋? 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秋生惊奇地绕过端着医疗纱布前来搭话的侍女,直直地向那个四周无人的病床走去。 走近了一瞧,秋生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满是剧烈的撞击伤,双眼瞪大,已经没了生命体征。他的头盖骨沿着脑门上的一条线被整齐地切开。并没有被缝上的半个脑袋,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留了个缝隙敞开在那儿。 秋生在这段时间里早就看惯了咒术世界中各种乱七八糟的伤患和尸体。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站在病床旁打量了一会儿,便从手提包里快速地掏出一副消过毒的医用手套戴上,然后直接上手将那个人的脑袋扒拉了一下。 原本微拢的头盖骨被完全掀开,秋生的手套上立刻沾上了大片的血污,因为放置过久而没有了水分的头部里,组织和器官一览无余。 果然没有大脑。 秋生走近看到尸体头部的切口时就有些猜测,但此刻看着手下明摆着的空空荡荡的脑袋,秋生还是不禁瞳孔一缩,而在这时弹幕满屏刷过的“羂索”也被他余光一扫记在了心里。 虽然不知道羂索是什么,但能被弹幕如此整齐划一地说起的,放在这个情形里,应该就是导致这个人脑袋空空的罪魁祸首了。 秋生放下手上的脑袋,一边脱掉手上的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又多看了两眼那人的样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没有大脑的尸体,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看得到。 真稀奇。 “那是加茂家的。”禅院直毘人见秋生站在另一张病床上迟迟不过来,甚至还对着尸体动起了手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向他走了过去。 “他已经死了。”秋生回头看向禅院直毘人道。 “是的。”禅院直毘人弹了弹衣袍,眼神望向另一边的病床,“今天你要救的是那一位。” “禅院甚一?”秋生跟着禅院直毘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穿戴整齐,包扎严实,面色苍白但仍有血色,虽然嘴唇有点紫,但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重伤。 “你知道了啊。”禅院直毘人撩了撩袖子,抬脚准备走回甚一的病床。 “他是禅院家的长老。”禅院直毘人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也是禅院甚尔的哥哥。” “甚尔的哥哥?”秋生装作不知道地看向禅院直毘人。 “是的。”禅院直毘人走到禅院甚一的病床旁站定,“他现在的伤势被我们控制住了,但还是非常不良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