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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瞧一瞧，看一看，贵族少爷飙脏话咯。” “你...他...妈妈身体好吗？” 五条悟闭上眼睛，勾起嘴角，揽住德拉科，“再不济...不是还有你和杰吗？” 德拉科再度被他的话一怔，久久没能说出话来。本想说一些嘲讽的话来让他觉得信任自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又或者是将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全盘托出来让对方不要相信自己——但他偏过头去看向五条悟，对方那时也正好睁开眼睛与他对视。 蓝色的眼眸、自信的表情与信任之意如潮水般涌入德拉科，让他哑口无言。过了良久，看见夏油杰三人从商场中走出来之时他才像是回过神。 他这个胆小鬼第一次没有逃避来自外人的直球及直面的信任。 或许是第一次被赋予「不是还有你吗」这种随口一说却能牵动人心弦的承诺一类的话语，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比较好；也或许是他第一次明白了「友情」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猜忌、没有嫉妒、没有尊卑、没有什么其他的——与之前自己所想完全不同的。 初见面时，德拉科以为对方是个很难搞的角色。说话呛人，且对自己的外貌和实力都很自信，就像从前的他一样。 可相处过后，他也算是找到了对方的闪光点。让自己找不出理由嘲讽的闪光点。 在自己最脆弱也最崩溃的时候，是这突如其来的环境救赎到了他。他能够喘息了，他能够堂堂正正地走在路上、他可以不用谨言慎行了，他也可以不待在霍格沃茨里过着死人一般的生活。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在这一刻，在来到这里的每时每刻，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存活于这个世界上。 他意识到自己被赋予开心的权利、被赋予友情、被赋予一切情感。 准确来说，是他自己找到的。 “...我们算是朋友吗？”德拉科声音很轻，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朋友两个字很难说出口。至少在他活着的十六年里，说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能够与五条悟成为朋友...也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他曾认为没有利益的关系都是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沙和薄雾，而如今，他暗暗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从开始就错了。 有些人，一生中总会遇到有些人，不在乎自己的家世背景而真正喜欢上你。或许是喜欢上你的性格，或许是喜欢上你某些领域的出类拔萃，或许是喜欢你的容颜，或许——或许是你本身。 “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读懂了言外之意。从五条悟称呼他的教名开始。 是的。 我们是朋友。 当初——在一开始见面时就说过的。 朋友啊。 我也算有了朋友。 不走了吧。 一开始在这留着或许是因为「死亡」的要挟，而如今则是发自内心地想， ...在这待着...也挺不错的。 第15章 伏黑甚尔 “终于进高专的结界了。”五条悟说道。 星浆体赏金已告终后他也解开了无下限咒式，刀枪不入之身已不复存在——此刻的他随便来把刀便能刺穿其心脏。 德拉科偏过头看他，话语间有担心之意:“你确定你还好？” 还未说完便为了检验他是否还好，甩过去一个「昏昏倒地」。 五条悟偏头勉强躲开，“喂喂，现在我可是把无下限关了，你别把我弄死。” “悟，”夏油杰缓缓说道:“辛苦了。” 五条悟捋了捋头发，冲夏油杰露出一个「没关系」的表情。 但德拉科还是有些担心地向五条悟走近了一步。 他可是从夏油杰那听说过。五条悟、五条家大少爷，悬赏金额最高且无人能敌，定会有很多眼尖且想冒险的赏金猎人过来将他置于死地。 五条悟似是一愣，冲他摆摆手:“这是高专结界...所以不会有什么——” 话音未落。 血液随着刀肆意流淌，一把刀随之刺穿了五条悟的胸膛。 ？！ 五条悟闷哼一声，回过头去和陌生男人说着什么话——看口型似乎是「我好像从前见过你」。 德拉科耳朵嗡嗡响，短暂间的耳鸣此刻比心跳声都刺耳。他的大脑想要飞快转动想出哪怕一个解决方法来，可却像生了锈的指针一样卡住不动了，停在那里。 怎么办。 五条悟。 怎么办。 来者不认识，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人。 “该死的，”德拉科瞳孔地震，下意识地举起魔杖用起神锋无影。 可面前男人似乎意料到了德拉科的咒语，拔出刀口向后躲避，德拉科接着用些平常用不出的黑魔法——显然，这很消耗他的体力。而且成功的不可饶恕咒一个也没有。 可他清楚地看见最后一发神锋无影正中对方的腰部。 夏油杰随即召唤出一条如巨虫的咒灵后使其向伏黑甚尔攻去，将其吞噬。 “悟！”德拉科唤着五条悟的名字。太急了，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呼唤的是对方的名字。 在他印象中那刀刺穿身体就已经是必死的程度——他以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赶过去扶住五条悟。 五条悟一愣，接着任由被德拉科拉起来:“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脆弱？” “总之没关系。虽然咒式没赶上，但至少避开了内脏。之后我用咒力进行了强化，没有让刀刃伤到我的身体——就好像别针穿过编织毛衣一样。”五条悟说到这里侧过头去与五步远的夏油杰对视，似乎有些犹豫。 但看向一旁的德拉科后还是决定般地说道:“杰，你们先去天元大人那。这里有我...和德拉科。我没问题，不用担心我。” 夏油杰顿了几秒后应了声「好」，与天内理子她们赶向天元大人所在处。 随着一声声咒灵被切断的声音，德拉科抬眸望去，高举魔杖，等待下一步动作。 他这辈子没这么勇敢过，他发誓。 对方的腰部流着血，表情有些不爽。 “本想一刀解决掉你的...身手有些退步啊，”伏黑甚尔切了一声，眯了眯眼。 说道:“外国人？本以为你是来打酱油的...没想到还算有两下子。” “手里的是咒具？什么东西。”伏黑甚尔似是有些好奇，但也没接着往下说。 德拉科没有赛前跟人打嘴仗的习惯，一个「昏昏倒地」甩过去—— 中了？ 不，没有。 伏黑甚尔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像是喝了什么魔药，德拉科暗暗想道。 环绕四周，每一处都能看见他的脚印、但就是看不见他本人。 「火烤热辣辣」为名的恶咒四处旋转，德拉科无奈找不到对方后将魔杖放下，低低地暗骂一声，“躲猫猫的游戏我在六岁过后就没玩过了。” 五条悟拉着德拉科的胳膊往前走，“速度很快...他是赏金猎人。” “我就知道他是冲着你来的。”德拉科低声回应。 五条悟没回应这个问题，将他带到庭院中央，环顾四周。 “你先站在我旁边，接下来——” 「咒术顺转·最大功率·苍」 随着他手臂的环绕转动，四周随之碎裂开，周围无障碍物，清晰可见。 “他在哪？森林里？”德拉科话音未落，成群成群的不明飞行物在头顶上盘旋，定睛一看——那是成群的、数不过来数量的蝇头。 嗡嗡的飞着，极其恶心，就像洛哈特那堂课里满天飞的小精灵。 在它们那群恶心的生物飞过来时，德拉科忍着恶心喊出:“统统石化！” “看样子他是想让我混淆...”五条悟说道。 那群蝇头停在空中几秒钟后重重落地， “不对——天内！”五条悟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向远处呼喊。 德拉科不会想到这会成为他短短十六年人生中最震撼也最不想回忆起的画面之一。 朝五条悟冲来的伏黑甚尔，「神锋无影」刚说出来就被伏黑甚尔避开。其手中所握着的刀刃命中五条悟的脖颈。 五条悟的脖颈。被利刃刺穿。 鲜血流淌。 五条悟倒地。 极快。好像只过了三秒钟。 德拉科什么都没说出来，尖叫还是什么的都没有。 他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的他想哭。此刻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到能响彻天空。 耳鸣声不间断，他的大脑被与五条悟曾经短暂的回忆所取替。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拥有过的朋友之一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哪怕是打趣什么的、哪怕是开玩笑或是互怼什么的——都没有了。 这时他才发觉他没有那么讨厌五条悟。 海边互相泼水、被他不止一次从敌人手里救下来、近距离对视——哪怕是互骂和开玩笑也好。第一次感受到的「信任」二字化为浮上水面的气泡，炸开，化为看不见的泡影。 他开始反思自己对五条悟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和那一幕幕，全部都像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中闪过。 他呼吸不得。 虽然很难承认，但他发觉自己有那么些时候还蛮喜欢这个亚洲的男人。 ...哪怕只是不讨厌。 什么情况、怎么办、我该做什么、他还会活过来吗。 这几句话在心底像弹幕一样不断滚来。 该死、该死的——去他妈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想跪在地上痛哭一顿嘲讽上天的不公和自己此刻的胆小。 但他没有时间。 被他定格住的整个世界这时才开始转动。 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好像一切都清晰可见。 “你的对手是我，赏金猎人。”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颤抖，强忍崩溃和因愤怒和悲伤而颤抖的声音。 拿魔杖指着伏黑甚尔，另一只手将五条悟稳稳接过。 那么...杰，我发誓，不会让他有机会去找你们的。 第16章 死亡 “真该让他们在那个时候打死你的...”伏黑甚尔歪过头看他，冷哼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你们那感人的挚友情该结束了。” “我会送你去见他的。过不久，夏油杰也要来陪你们了。” 德拉科将五条悟放于自己身后，颤抖着手紧握魔杖指向伏黑甚尔。“你以为你是什么、能有本事打得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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