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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论其他人如何以为，它这几个月过得比单纯躺在床上更加有趣。
第137章 对话 雪豹睁开眼睛。 不，不是眼睛。是幻觉吗？好像也不是。它......好像在睡，又好像清醒着，只要它不思考周围就是黑的，但只要它开始思考......哪怕一动不动它也能看清周围的世界。 有点像是它的嗅觉被具象化，它可以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却又能‘看’清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 在意识到这点后，小氪猛地跳起来。 宇宙在那一剎活过来。 它看见了大都会繁华的夜晚，购物街上霓虹灯闪亮，天空下着小雪，人们穿着大衣在街上欢笑打闹，不断有人进出明亮的购物中心。 仅隔了一条河的哥谭则阴冷寂静，浓雾缠绕在大楼的滴水兽周围，但它透过雾看到了底下的犯罪巷。妓女穿着超短裙站在街角，红头罩一脚将不肯付钱的小混混踩在脏水潭里。她朝他露出感激的微笑还有沾染了一点口红的牙齿。 世界又大又小，某一瞬间它只看到城市的一角，一眨眼它俯瞰全市，穿过薄薄的云，它又看见了整个新泽西州，然后是整个北美，被城市的点点星火照亮。 又一眨眼，它看到了整个宇宙。 宇宙超乎它想象的大，小氪从前会因为捕猎前往宇宙，但它那点距离跟整个宇宙的体积比还是沧海一粟。 无数的信息涌进，每一个星系，每一颗星球，沙尘跟彗星，还有每一个活着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宇宙尽在它的掌握中，仿佛她不是无限大，而是布鲁斯书柜上的一颗地球模型。 就在那一瞬间，小氪得到了它再活上千年都得不到的信息量。 它以为自己会像是被吹多了气的气球一样炸开，但没有，它还是舒服得想睡觉，宇宙随着它意识的活跃度忽明忽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后，它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它......不该这样。 它只是一头氪星雪豹，曾经不管它多努力也无法记住所有信息，尤其是除了嗅觉以外的五感。它在做超豹的时候救过很多人，但它甚至记不住他们的脸或名字，世界上只有克拉克是它从始至终记住了所有一点一滴的人。 它没道理知道这么多的信息，或者说，能处理这么多的信息。或许在梦中它有可能，但小氪莫名知道这不是梦，它所看到的、宇宙中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它想到了布鲁斯他们，想看看它关心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毫不意外，布鲁斯正在夜巡，但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冷静自持。 他只是遇见了一个毒贩子，哥谭再常见不过，通常蝙蝠侠会把人跟物证一起丢在警察局门口，可今天他把那人打得浑身淤青，要不是夜翼拉住了他，小氪觉得他甚至会把那人给打骨折。 史塔克在纽约的实验室里，憔悴得看起来有好几天没有睡觉，小氪还看到了好几个散落在桌上的酒瓶。 又喝！雪豹愤怒地一巴掌拍在那些瓶子上，可没想到竟然拍到了！酒瓶滚出去砸在地上，哗啦地碎了一地。 它被吓得炸毛，大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但条件反射下它还是立刻溜了，心虚得像是闯进房屋里的小偷。 但它莫名知道，就算它选择留下它也不会被抓到，哪怕Friday用上所有的扫描仪都不可能找到它。 然后它在韦恩庄园内找到了巴基跟史蒂夫，他们都在杰森的卧室里，围着躺在床上的......它自己？？！ 像是被打开开关一样，它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它去了艺术馆，跟神盾局一起试图阻止夺走了宇宙魔方的神秘人。然后是战斗，中途魔方突然发疯一样冲向它。它想要躲的，但失败了，所以魔方撞进了它的体内，它就陷入了这种奇怪的状态。 它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但显然布鲁斯他们都以为它昏迷了，像七十年前一样。 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多久，又该如何醒来。 F*ckStark。 ——魔方，滚出来！！！ 它张嘴咆哮。 因为它想，所以它能感受到自己的鼻子皱起来，露出锋利的犬牙。 整个宇宙在那一剎被像碎镜一样崩塌，一切陷入无尽的黑暗。然后，点点蓝光从一角冒出来，然后变大，光也越来越亮。 它像是飞虫围绕灯泡一样在它身边环绕，看起来心情还很好的样子，在它眼前舞了一个8字。 最终，它朝它冲来，撞在它的鼻尖上化作无数四散的光点。 同时，小氪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情绪撞进心里。 【......兄弟。】 它猛地瞪大眼睛。 ......魔方......称呼它为兄弟？ 它能感受到来自魔方的亲近，里面还包含这开心、思念、信赖。 或许现在已经不 适合再称呼它为魔方了。在魔方跟它共享情绪的那一瞬间，它就知道魔方仅仅是一个容器，真正的藏在底下的......是宝石。 【空间宝石。】它肯定道。 消散的荧光汇聚起来，变成了一颗蓝色的宝石。宝石像之前一样高兴地飞舞，像一条小奶狗一样不成章法地打招呼。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现实宝石。】
第138章 现实宝石 【你、说、什、么？】 雪豹不敢置信地绷紧身体，甚至连尾巴也僵成了一根筷子。 至于它在这片意识世界中是什么时候拥有身体、显出尾巴的？不重要，它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绷直尾巴，所以它绷直了尾巴。 空间宝石真的像是一头小奶狗，因为它甚至无法表达出任何复杂的想法，在丢下炸弹后就绕着它到处乱飞，以表达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最后，它落在雪豹的头上，心满意足。 【好想你，现实宝石。】 雪豹一动不敢动，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它似乎也能感受到跟空间宝石的一丝感应，隐隐约约，像是久别重逢的两兄弟，看个眼前几乎陌生的人，只依稀记得小时候相处的经历。 它想跟空间宝石贴贴，它们已经靠在一起了没错，但还能再近一点。 于是它遵循了内心的冲动，解散了自己的身体。 原本活生生的雪豹骤然消散，它左眼里澄澈干净的蓝褪却，露出底下火红的色彩。 现在空间里有两颗宝石了，蓝色的空间宝石，还有红色的现实宝石。 小氪品尝着失去的肢体的感觉，柔软被僵硬取代，失去的五感被更多更全方位的信息覆盖，还有让它感到无比久违的放松，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它的本体，它真的是现实宝石。 空间宝石像刚才一样立刻贴上来，两颗宝石相碰，都发出满足的叹息。 【现实宝石，想你。】 空间宝石又在重复，但这一回朦胧的意识里染上了一点委屈。 小氪不由得开始思考它为什么会这样。 七十年前它误吞了一小块空间宝石，是这样它才一直在找它吗？可假如它单纯偷走了空间宝石，它对它的态度不该这么亲近。 它们似乎早就见过了，因为小氪现在感到自己对空间宝石的保护欲像是遇风的火苗一样暴涨。它残留的雪豹本能甚至让它特别想把宝石团吧团吧塞到肚皮底下，把它舔个遍，直到自己的气息浓厚到能吓跑其他所有动物。 它真的这么做了。 它轻而易举地变回雪豹的模样，把宝石藏在肚皮下，开始思考豹生。 ——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空间宝石的？假如它真的是一颗宝石，为什么它会成为雪豹？ 它把自己的记忆往前一推再推，直到它还是一头雪豹幼崽的时候。 是一座飞船把它送到克拉克身边的。 它还记得自己趴在篮子里，上面罩着的毯子突然被掀开，它抬头，看见还是小男孩的克拉克惊喜的表情。很快就有一双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抱起来，举到眼前，惊叹地望着它。 它将鼻子凑到克拉克的脸边嗅了嗅，从此永远记住了这个陪它一起长大的男孩。 雪豹叹息一声，将尾巴叼进嘴里，感受到嘴里毛绒绒的触感还有尾巴传来的钝痛才终于安心了些。 它从小就喜欢这样做，大概就跟有些人喜欢啃指甲一样。 那再之前呢？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篮子里？ 灵光一闪而过，它猛地咬下去，然后因为尾巴突然传来的疼痛哀嚎。空间宝石受到惊吓猛地飞出来，心疼地凑到它滴血的尾巴边蹭来蹭去。但小氪现在没有心思理会它。 它全身颤唞，沉浸在那些浮现出来的久远的记忆里。 因为、因为它看见克拉克了，不仅仅是那个小男孩，还有那个世界里克拉克既定的命运。 那是一位孤独的英雄，没有氪星犬，没有氪星雪豹，没有任何氪星生物陪着他。 他会在堪萨斯长大，但是因为可怕的力量一直受到同龄人排挤，最后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然后父亲乔纳森因为癌症去世，家里经济条件困难，他不得不在成年后去大都会打工。在外星人入侵的时候暴露自己的能力保护民众，却在战争结束之后被当成地球的威胁，被流放到北极，住在自己的孤独堡垒里，在马莎去世后在茫茫的冰雪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是它见过最孤独的克拉克，唯一获得的来自人类的善意就是他的养父母，可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仍然选择拯救那些跟跟他毫无关系的群众，甚至在被流放后也从未想过用力量报复。 这个克拉克没有标志性的红披风也不受大都会人的敬爱，他对于地球来说不是希望而是威胁，可不论众人怎么说，他还是超人，是英雄，有着金子般的心。 作为现实宝石，小氪预见了这一切，因为这整个世界就是它剥离复制出来的，只是它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给打动。 它本来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多元宇宙中流浪，躲避......的追捕。 它那个时候才逃出来不久，比做雪豹的时候还要依赖本能，思想比空间宝石复杂不了多少，但在看见克拉克后它头一回生出了感情，因为它看出了他的孤独，看懂了他的孤独，所以......想要他不再受苦。 克拉克的问题在孤独，这简单，它陪他。 它隐约记得不少世界里的超人身边有动物陪伴，但那个时候它简单的思维甚至没想着去查下到底是哪种动物。它简单粗暴地窜到某个动物园里，正好在笼子里看到一头雌性雪豹在生产...... 氪星雪豹就这样出现了。 它想要陪伴在克拉克身边的决心太大，一不小心就变过头了，几乎成了一头真正的雪豹，所以它对嗅觉以外的记忆不甚敏[gǎn]，喜欢舔毛喜欢盘起来睡觉，开心的时候打呼噜，不开心了就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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