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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喝水进食跟生理问题都是由特制的机械手完成。 如此的待遇甚至让小氪恍惚以为自己是头没有任何神智跟尊严的、真正的野兽。 餐厅内，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大餐。 迪克坐在餐桌的一侧，正正经经地端坐着，目光时不时看向客厅后的走廊。 当一个高大的男人领着一头雪豹走出来后，迪克的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露出担忧。 阿尔弗里德管家端着一大盆生肉从厨房里走出来。盆内的肥瘦均匀的牛肉被切成片状，被人摆成了一朵盛开的蔷薇，花中心还点缀着块状的芒果，漂亮到就算是人都会食欲大开。 阿福的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对雪豹露出惊喜的微笑，“小氪少爷，快来吃吧。” 他将装满肉的食盆放在桌上，同时说道，“虽然没能看到，但非常感谢您在那天救下我的性命。” 然而，往日会让雪豹迫不及待埋首的高级食材却并没有让它露出半点兴奋。它一动不动蹲在椅子上，蓝眼睛没有焦距，往日总是乱动的尾巴乖乖垂下。 只有那四个脚环上有绿色的小灯在一闪一闪。 韦恩坐在主位上，看了它半响，后说道：“小氪，快吃。” 雪豹像是被唤醒的机器一样，这才慢吞吞地低下头开始机械地进食。 韦恩握着叉子的手捏紧了，低声说道，“小氪......我没有把你当作囚犯，我只是不能让你随意杀人。只要你之后不再重复之前的事，脚环永远都不会启动。” “蝙蝠侠向你保证。” 可雪豹失聪了一样，连胡须都没有动弹，只是继续麻木地吞咽生肉。 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到让人难以喘气。 “小氪——”韦恩还想说什么，却被迪克将叉子重重摔到餐盘上的刺耳声音打断。后者又一拍桌子，力道大得整个餐桌都一晃。 “Enough！”迪克大喊道，“我受不了这种你背叛我我囚禁你的苦大仇深的戏码了，我们难道是在拍肥皂剧吗？！” “我就直说了，都是我的错！” “是我把地址告诉了芭芭拉。我没料到她蠢到让自己蝙蝠女孩的身份被小丑发现，还被窃取了手机信息。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以后也不会再和好。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经过升级后不会再让小丑轻易闯进来了，事情难道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 “布鲁斯，你要惩罚就惩罚我。是我犯了蠢，小氪它只是当时太激动罢了。你已经把它关这么久了难道惩罚还不够吗？” 迪克指着韦恩，“你，把它那个破脚环摘下来。” 又指向雪豹，“你，要是生气就揍布鲁斯一顿，我帮你把他治住保证他还不了手。” “大家各退一步，学学人家耶稣如何原谅收税官*，以后继续亲亲密密一家人，不好吗？！！” 男孩将餐桌拍得啪啪响。 可没有一个人响应，整个空间就只有迪克粗重的喘气声。雪豹还在埋头吃肉，韦恩不知为何也没有动弹。 “说话啊！”迪克怒吼，“小氪不会说话就算了，布鲁斯你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 韦恩终于开口，“迪克，上脚环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小氪再次试图杀人。这是最后的保险，我只能保证尽量不去启动它，但不能拆下。” “可我觉得小氪以后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它以前都没有过的，是小丑上次竟然敢绑架阿福，实在太过分它才会忍不住。以后只要保护好阿福，它怎么可能会杀人？！”迪克争辩。 “它可是你的蓝山雀啊！为什么连你都不信任它？” “可你有想过吗。”韦恩说道，“小丑之前绑架过戈登，绑架过小氪，还有Alfred，万一以后他又绑架了你或我，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 迪克愣住。 韦恩看向他，“包括你也是，迪克。”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绝不能杀人。” 这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迪克说不过蝙蝠侠，气哄哄地走了。韦恩后来还是将小氪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属于雪豹的窝还是被摆在床边，里面堆满了鹅绒枕头，还有小氪不知为何十分珍惜的红蓝抱枕。抱枕上还躺着几个橡胶玩具，一咬就会叫出声，是管家特意为它准备的。 不过韦恩一进门就将小氪抱起来，直径去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自然是为了十几天没能清洁的雪豹准备。可它却不像是往常一样抗拒，堪称态度温顺地被放进水里。 “水温合适吗，小氪？”韦恩问道。 雪豹动了动，从他的手臂中挣脱，缩到浴缸里的一个角落开始舔舐自己的皮毛。它显得对脚环有些不适应，舌头屡屡扫过仪器，发出沙沙的声音。 韦恩沉默，过了一会后也脱掉衣服踏进浴缸。就像是从前很多次那样，他帮小氪将沐浴乳涂上又重新干净，最后又用一块大毛巾将它整个裹起来，带到洗手台上吹干。 这期间，韦恩数次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声。 小氪也没理他，全程都表现得像是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乖巧。 等皮毛完全吹干，韦恩将小氪抱进卧室，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将它放在自己床上。 “先睡会吧，晚上我们出去夜巡。”他用被子将它盖住，“你仍然是我的蓝山雀。” 被子下，雪豹的蓝色的眼睛里闪过讥诮。 还是蓝山雀？怎么，它难不成还要感谢蝙蝠侠的大赦之恩？ 不知是有事做还是怕打扰到雪豹，韦恩很快就离开了。卧室安静了差不多半小时，小氪却突然听见系统开口，【知道错了吗？】 知错？！ 之前韦恩说了那么 多小氪都冷漠以对，系统的这一句话却轻易将它的怒火点燃。 知错？？？ 它犯什么错了？！ 相信韦恩所以把后背暴露给他吗？！ 系统：【蝙蝠侠跟你解释了那么多，你半点都没有听懂吗？】 【蝙蝠侠是不能杀人的。哥谭就是一座罪恶之城，他一旦开了杀戒，杀人的标准只会越来越低，然后越来越多的人会被杀掉，哥谭就变成了他的一言堂。这样他就变成另一种类型的罪犯了。】 【而蝙蝠侠他很在乎你，他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人并且因此逐渐堕落成罪犯，所以才拼着你恨上他的可能性也要阻止你。】 别的我都能忍，小丑忍不了。只要我杀了小丑，以后可以保证不再杀其他的罪犯！小氪争辩道。 系统：【问题是当时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你不还是宁愿赔上他们的性命也要干掉小丑？】 【你看，这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小丑只是哥谭无数罪犯中的其中一个罢了。今天你觉得小丑可恶就要干掉他，明天你就会遇到跟他同样可恶的人，然后你会第二次起杀心。万一遇到比小丑还恶劣的人，你会不会宁愿拼上更多无辜人的性命也要干掉他？】 【小丑为了引起蝙蝠侠的注意，会故意杀掉很多无辜的人。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跟他很像？】 像个屁！小丑值得死，大不了下次它找个不会波及其他人的方式干掉他。 雪豹倔强。 【算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系统听起来有点疲惫，【你只要牢记蝙蝠侠不杀人对哥谭带来的益处远比他杀人要大，就行了。】 【这次真的很危险，你该庆幸蝙蝠侠保住了你。】祂说完最后一句就不再出声了。 等到晚上，韦恩果真来卧室叫小氪出去夜巡了。罗宾不知道被他打发去了哪里，整趟夜巡只有蝙蝠侠跟他的蓝山雀。 一晚上的成果颇丰，他们总共抓住了三个抢劫犯跟一个小偷， 这四个罪犯并不算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基本看到蝙蝠侠出现就腿软了，最后被捆着丢到警察局门口时，摔出鼻血都不敢吭哧一声。 小氪冷眼看着这四人。 朝系统说道，看，它就不想杀了他们，它真的只是忍不了小丑而已。 系统什么都没说。 小氪咬牙。 算了，一个个都不感激，它又在这里操心什么？以后哥谭死多少人都不管了，它把任务做完就行。
第28章 挣扎 小氪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回韦恩庄园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辆停在街边的出租车。 出租车明黄色的涂漆在哥谭的夜里也十分显眼。而那穿着皮夹克，戴着针织帽的司机坐在车头，烟头的火光浮在空中，隐约映出他的面部轮廓。 正常情况下，蝙蝠车应该一路疾驰过去。 可那司机早早就听见了蝙蝠车引擎的轰鸣声，竟然转过身来大力地挥着手臂。 “喂——蝙蝠侠——！”他大喊道。 剎车声响起，蝙蝠车急急地停下来。 蝙蝠侠还以为司机遇到了危险，开门冲出去，却不想那人什么事都没有 “这该死的天气太冷了，不过好在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你们夜巡结束了吧？真好，我还得熬到八点才能下班。”司机像是碰见熟人一样递过一根烟。 蝙蝠侠无视了那根烟，声音低沉嘶哑，“这里没有罪犯的话，我要离开了。” “还记得我吗？”司机却答非所问，指着自己的胸口笑眯眯地说道，“你踹了我一脚，让我进医院躺了一个月。” 蝙蝠侠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司机却没继续说下去，反倒绕过他，走到蝙蝠车边跟从窗内探出头来的雪豹打招呼，“哟，蓝山雀。” 小氪打了个响鼻以作回应。 它还记得他，是在毒藤女入侵海边那天遇到的人，也是自己在哥谭内第一位主动帮忙的市民。 他送给小氪的那顶帽子被管家仔细地洗好又挂起来，时不时给雪豹戴上。 但想不到司机又一次摘下自己头顶的针织帽戴到雪豹头上，“这顶跟上一顶的颜色是配套的，你也拿去吧。” “真可爱，说起来，你是不是瘦了？” 小氪舔了舔他的手掌。 能不瘦吗？这两周吃不好睡不好，更差点没把它气死。 司机撸到雪豹后心满意足地坐回车头，终于回答了蝙蝠侠之前的话。 “别担心，蝙蝠侠，我叫你们停下不是为了追责。事实上我还挺感谢你的，因为你踢我的那一脚相当于帮我放带薪假，就连医药费都被好心的韦恩集团赞助了。” 他直视蝙蝠侠，真诚说道，“我叫住你们只是想看看你，毕竟你上次简直跟中邪一样，不过好在你现在看起来恢复正常了。哼，那些同行还嘲笑我招惹你，可我觉得你很善良。” “一个保护哥谭却从不杀人的英雄，一定很善良。” “叫你还是为了亲口感谢你。自从有你们出现，那些□□真的收敛不少。换成以前，再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坐在车头上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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