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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嚷嚷，“我这不是以为你被谁欺负了吗？” 史蒂夫收回手，无语道：“我知道，所以我也跟你说了我没事。” 巴基嘟嘟囔囔，“上次你就是这样的，要不是我半夜醒来一趟你早就烧没了。” 小氪知道史蒂夫听见了，因为他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锤了下小伙伴的肩膀。 “我知道巴基，所以还是谢谢你。” 巴基立刻不自然地别过脸。 史蒂夫跟他并肩朝一楼走去，说道：“在你没来时小氪过来找我了。我是跟它一起玩捉迷藏才不在教室的。” “诶？”巴基震惊，“小氪？捉迷藏？” “shutup。”史蒂夫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都几岁了还玩捉迷藏？” 史蒂夫翻了个白眼，“那又怎么了？我们俩玩得都很开心。” 小氪也气哼哼地跳起来打了巴基后脑勺一爪，然后在拐角来人时隐身，徒留他一人捂着脑袋在原地怪叫，引来教会长老的严厉训斥。 “室内不许大声喧哗！” “对不起！” 两个男孩灰溜溜地离开学校。 他们俩一路沉默，直到走到在一段街上没有人的街上，背后又传来了雪豹吭哧吭哧的笑声。 史蒂夫跟巴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巴基也锤了史蒂夫一下，抱怨道：“你们玩的时候都不带我。” 史蒂夫淡定，“你每天去玩的时候也没带我。” “嘿，这不一样！我邀请你了，是你不来。” “是啊我当然不去，去了又能干嘛？是看你故意在女孩面前秀肌肉，还是看巴恩斯元帅带领将士打下马恩河**？” 巴基昂首傲然道：“当然是全都看！” 史蒂夫露出像是吃了夏天暴晒三天后的馊饭的表情，“我觉得还是你被温尼弗莱德女士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更有看头。” 温尼弗莱德是巴基的母亲。 巴基当即推了一把史蒂夫。 后者毫不犹豫地推回去。 巴基还想在推，史蒂夫同样举起手臂。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冲出去。 “哈，你都输了那么多回怎么还敢比？”巴基一跑跑老远，扭回头嘲笑。 史蒂夫气喘吁吁地追着，“今天输的会是你而不是我。” “不可能！”巴基再次窜出去。 雪豹在两人身后打了个哈欠。 它看起来对这场幼稚的赛跑毫无兴趣，却在巴基即将冲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在他面前冒出来。 “哇啊啊啊啊——！” 巴基险些撞上它，当然，小氪轻易地替他抵消掉冲劲。 当巴基好不容易站稳，史蒂夫也终于到了。 两双人眼跟雪豹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对视，同时从里面得到一个讯息—— 你们两个，都是辣鸡。 “不公平，你有四条腿！”巴基当场朝它扑过去。 史蒂夫也磨着牙想趁乱揪住雪豹的耳朵。 可巴恩斯家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雪豹啪地凭空消失，巴恩斯突然失去支点，惊慌下拽住身旁小伙伴的衣摆。 于是史蒂夫也倒下了，压在他的身上。 温尼弗莱德·巴恩斯夫人靠在门框上，不忍直视地扶额。 “男孩们，你们在发什么疯？” “小氪，我感应到了什么。”克拉克怀里快要滑倒地上的雪豹重新提紧怀里。 “......你也有感觉的，对吧？” 小氪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开始打瞌睡。 “小氪？”克拉克摇了摇它。 小氪勉强清醒了一点，张嘴打了个哈欠，换了个不那么舒服的姿势趴着。 它点点头。 ——是的，感受到了。 或者说，它很早就能了，因为雪豹成年的速度比人快。它早就开发出了所有的超能力，而克拉克现在才终于获得最后一项【冰冻吐息】的能力。 眼看克拉克还在不停纠结，小氪跳到地毯上，转身推了推克拉克的小腿。 ——既然这么想要知道，就去看看呗。 克拉克倒是顺从地站起来了，但是一直，磨磨蹭蹭。 小氪知道他的顾虑。 克拉克从小就因为自己的特殊能力在同龄小孩中格格不入。尤其是在少年时期得知自己根本就是外星人后，他身上的孤独感就越发明显。 对于氪星生命来说，地球很脆弱，地球上的生命也很脆弱。杀掉他们就像是掰饼干一样简单，可克拉克却主动想要融入他们，呵护他们，甚至承受来自他们的排挤。 那时的小氪不能理解克拉克为何如此优柔寡断。 它从一开始就保持着一个态度——像看路边的一棵草一样对待地球人，顶多对克拉克在乎的那些人多一些关注。 它想，如果以克拉克的角度来看，去那个呼召他的地方是不是相当于停止掩耳盗铃？ 掩耳盗铃他不是地球人的这个事实。 但小氪能感觉到那个地方对克拉克会有很大的助力。既然他现在终于准备好了，它决定不让他再磨蹭下去。 它又推了克拉克一把。 当小氪醒来，竟然只剩它自己躺在床上了。 它迷茫了一瞬间。 现在最多才六点。 而史蒂夫昨天上学都赖床到最后一刻，没道理今天周末还早起。 小氪从床上站起来，俯下前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它能听到巴基的其他家人还睡着，但是母亲不见了，这估计就是两个孩子早起的原因。 小氪好奇地推开门，悄悄地走到巴恩斯家的客厅。这里的装修在它看来太老旧了，但那祖母绿的台灯跟碎花墙纸正是这个时代流行的款式。 T在它脑海中说道：“其实从复古角度看，很原汁原味了。” 小氪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嘛。 厨房是开放式的，小氪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男孩。 炉子正在烧，里面的水开了，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大概就是因为如此，两个男孩正急急忙忙地将刚处理好的食材倒进去。 小氪看到巴基往里面加了西红柿，史蒂夫面前则是它捕回来的鱼。 还在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 两个男孩一看就都没有杀鱼的经验，也不知道是平时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吃肉还是父母从不让他们处理这样复杂的食材。 史蒂夫很明显地吞咽了一下， 拿着刀尝试去刮鱼鳞。 但活鱼会任由他刮鳞吗？显然不。 所以鱼猛地跳起来，两个男孩被吓得齐齐朝后退。
第88章 鱼汤 v鱼猛地在案板上跳起来，两个男孩都被吓得后退。 但鱼在那一跳之后复安静下来，史蒂夫跟巴基对视一眼。 巴基：“......我觉得我们可能得先杀了它。” 史蒂夫：“附议。” 巴基看了他一眼。 史蒂夫吞咽了一下，拿着刀朝案板接近。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按住鱼，另一只手拿着刀小心翼翼地摁下...... 啪——叮、铃！ 刀掉到地上。小氪不忍直视地挪开脑袋。 能在俄罗斯东岸逆流而上至淡水中繁衍的鲑鱼自然都是最强壮肥硕的那一拨，那挣扎起来的力度自然不容小觑。 只见，那鱼在刀接近的那一瞬间又一次跳起，这一回直接将史蒂夫手上的刀打到地上。它自己则蹦到空中又掉下去，尾巴正好扇到男孩拿来抵挡的手臂，将苍白的皮肤扇出红痕。 史蒂夫捂着脸跌坐在地上。 巴基一跳两米远。T在小氪脑子里笑出猪叫。 小氪突然特别想叹气。 它终于理解克拉克面对账单时的心情了。 眼见两个男孩被一条鱼耍得团团转，对那时不时在地上蹦跶的鱼束手无策，全宇宙都最顶级的捕食者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它果断地走过去，在两个男孩面前一爪拍晕了那鱼。 它将鱼叼起来，抽出空气中水分将它冲洗干净，最后重新摆到案板上。 两个男孩无比崇拜地看着它，但小氪却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示意史蒂夫将刀拿起来。 史蒂夫：“小氪，鱼死了吗？” 雪豹摇头。 ——你们自己来。 史蒂夫犹犹豫豫，“可是......我感觉有点下不了手。” 雪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孩子，有一颗柔软的心是好事，但你又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充饥而杀。这样都都下不了手，以后可怎么办？你的敌人可不会这么仁慈。 如此复杂的意思当然没法通过一个眼神表达出来，但史蒂夫似乎也知道这理由比较可笑。他没再作声了，盯着鱼，手腕动了一下。 可也就在这时，一旁的巴基站了起来，拿过史蒂夫手中的刀。 他大喝一声，刀同案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鱼头掉进一旁的水槽。 T啧了一声，“其实吧，我从一开始就更看好这个巴恩斯。” 系统不赞同，“你知道的T，坚定不移的正义跟悲悯有时比勇气跟力量更重要，因为只有那些人才能察觉苦难、理解苦难、正视苦难。” 小氪没管脑子里的那俩，只是赞许地用尾巴拍了拍巴基，然后指挥他刮鱼鳞、剔除内脏。 那时的它没有多想，但它后来才知道，杀鱼这个小插曲竟然准确如镜子般预示了两个孩子的命运——他们不同的性格注定他们会走上不同的道路，但巴基永远先史蒂夫一步。 两个孩子后来制作的早餐鱼汤大受好评，甚至巴恩斯的母亲在回来后都称赞说那是足以摆上她教钢琴的那些有钱人家的餐桌。 当然，彼时的巴恩斯夫妇暂时还没发现家里珍藏的伏特加少了那么一点。 之所以扯到酒是因为T说服了小氪往汤里加酒能够去腥，而小氪仅仅是将酒从柜子里翻出来就被巴基不嫌事大地加了进去。 在禁酒令还生效的这个美国哪怕是浑浊又淡如水的劣质啤酒都难得，更何况上好的伏特加。两个孩子一旦被发现决定逃不了一顿打。 他们最后也挨打了。 这一切都得从巴恩斯夫人说起。 那天早上她没有在家做饭是因为她在清晨蹭进货商的牛车去了郊区，那里是农场，但再往西走十公里就是有钱人居住的郊区。巴恩斯夫人有三个住在那里的学生要学钢琴。 贫困还受歧视的移民们生活都很艰难，所以她教完课后又去那边收了一堆破衣服回来，都是有钱人家的下人需要补的衣服。 是啊，有钱人家里哪怕是下人的衣服都会交给其他人补。 等到巴恩斯夫人抱着衣服慢慢走回来，太阳早就落山。一家人饿得不行，巴恩斯的小妹妹瘪着嘴就要哭，于是两个男孩在厨艺得到好评后主动殷请再做一次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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