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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只是“外强中干”勉强撑起的气势,不过几秒,那看起来“肆意张扬”的少年人、又恢复了羞怯的模样,垂下的银白长睫一刻不停地轻轻颤动。 “啊,如果说,阿治想要我欺负的话,可以哦,我可是很听话的。”他宛若喃喃自语一般轻声嘟囔。 车内一片静默,驾驶座上的五条家族人低垂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破坏了家主的好事。 于是,在这片寂静之中冷不丁响起的笑声,显得无比突兀,也让少年人的羞怯瞬间化为了羞恼:“喂——!嘲笑我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五条悟猛地抬起眼睫,眼神“很凶很凶”地、满是控诉与怨念地紧紧盯住笑得格外欢快的太宰治。 ——太宰治和五条悟大抵是注定了“一强一弱”的相处模式。 当五条悟强势起来,太宰治便会变得弱势;而当太宰治松弛下来,五条悟又会撑不住气势。 “没有嘲笑你哦~”太宰治努力忍住笑意,抬起手,用弯曲的食指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深呼吸几下后,他偏过脸,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此刻的模样仿佛一只被突然踹了一脚的猫,既莫名其妙、又满心委屈。 “真的没有嘲笑你。”太宰治语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只是被你可爱到了而已。” 听到这话,五条悟下意识地上扬唇角,反应过来后,又连忙将唇角压下。 他撇撇嘴又眨眨眼,故作矜持地点了一下头:“啧,行吧,既然不是嘲笑,那我就原谅你吧。” 听到这话,太宰治顿时无语极了:这话说的,好像多勉为其难似的。照照镜子去,说完“原谅”之后,你的嘴角比ak都难压好嘛! 太宰治冷眼瞥向他:“下车。” 五条悟垂头丧气:“……哦。” 警视厅大厅内。 警视监早已等候在此,见太宰治和五条悟走进来,他迎上前去,微微颔首后说道:“白马总监正等待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回以颔首,并不多话,安静地随对方步入电梯。 叮一声,电梯门在顶层打开,警视监朝一旁伸了伸手,作出“请”的手势,随后先他们一步走出电梯,行至前方,为他们领路。 站定在一扇巧克力色的门前,警视监抬起手,曲起两指敲了两下门板,而后大敞开门,向里面的人道:“白马总监,太宰先生和五条先生已经到了。” “嗯,请进来吧。”白马总监笑道:“不要让其他人过来打扰。” “是。”警视监应道,然后侧过身让出进门的位置,在两人走近办公室后,轻轻将门合上。 宽敞的办公室仅余三人。 白马总监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前坐下,随后向两人伸手示意道:“请坐。” 在两人走来、落座之前,白马总监倾身给两人倒了茶水,然后将茶杯推向已落座在对面的两人面前。 “警/务部门和咒术师合作良久,但这似乎是我和太宰同学第一次见面?嘛,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白马总监笑着说道。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了五条悟的面容上:“五条同学亦是如此,少年人果然充满了生机。” “错了哦。”太宰治笑着纠正白马总监话中的错处:“也许,白马总监应当称呼他为——负责人。” 白马总监闻言笑意不变地与太宰治对视。 太宰治加深了唇边的笑意,不徐不慢地补充道:“咒术师一方的总负责人。” “好。”白马总监从善如流,正视着五条悟,再次开口说道:“五条负责人。” 太宰治忽地眯起了眼,倾身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啜,借此遮掩流露出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啊,你好哦白马总监。”五条悟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会的矜持态度倒是像模像样。 白马总监笑了笑,视线再次投向黑发鸢眼的少年。 绝非是他故意无视五条悟,而是他心里清楚,这两人中,真正能做主的人是太宰治,至少就目前来讲是这样没错。 “太宰同学和五条先生的动作还真是迅速。”他似感慨般的说道:“上面不过才发力罢了。” “有什么关系呢?”太宰治将手中茶杯轻放到茶几上,而后直视向白马总监的眼睛,笑道:“时间不可能倒流,事已成定局,不如调整好心态接受。” “的确如此。”白马总监认同这一说法:“虽说是咒术师内部的事情,但是……事情我已经上报,上面希望你二人能够作出解释。” “解释什么?”太宰治眨了眨眼。 “就是说啊。”五条悟默契地从太宰治那里接下了话茬,半露在墨镜的苍蓝眸子,满是疑惑地看了对面的白马总监片刻,他哼笑一声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与异能者不同,咒术师压根不归上面管理才对吧?” “更何况——据我所知,即便是异能者,也并不是全部都归上面管理?”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上面连已攥在手中的牌都还管不好呢,就不要再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了吧? 五条悟的姿态看起来松弛极了,他撑着半张脸,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如果一定要为“咒术师和/.官/.方之间”的关系定义的话,“合作”才是准确的说法。” ——合作关系应当是平等的。 ——一个合作者去管理另一个合作者,这不合理吧? “话说回来,之前会被法/务省威胁到,完全是因为烂橘子太软骨头了。”五条悟摊了摊手,笑眯眯道:“我与他们不一样,我呢比较喜欢硬刚到底~” “言之有理。”白马总监笑着点头:“所以,上面决定:此事为咒术师内部事务,官/.方不宜插手,只希望五条先生能够尽快处理妥当,以免殃及普通民众。” 此刻,白马总监很自然的略过了方才提出的、“作出解释”这一带有“质问”性质的要求。 “后天。”太宰治接下白马总监的话,掀起眼皮笑看向他:“虽说杂事很多,但在“接管咒术界”的事情上,后天就可以完成了。” 五条悟也笑道:“嘛,御三家的加茂家也在我这一边,禅院家嘛,他们会识时务的,别担心别担心~” “如此,再好不过。”白马总监在心里记下这是内容,面上的笑容一派从容:“那么,想必你们还有许多事要忙,我便不多留两位了。” 太宰治和五条悟站起身,一面道着“不用送了”、一面退出了办公室,抬眼就见警视监迎了上来,他们依然保持缄默,直到坐进车里。 “呼——”五条悟坐姿歪歪斜斜地瘫在后车座上,长呼出一口气后,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超级大胆地枕在太宰治的腿上。 目光上方便是亲爱的男朋友布满“一言难尽”表情的面容,他轻笑着撒起“霸道”的娇:“绝对——不可以教训我!我好累的~” 你是会抢答的。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也向后靠去,半阖着眸道:“虽说这“退让”只是上面的“权宜之计”,但是对于“你成为咒术界负责人”这件事,最基本的合/.法./性是有了。” “哼?”五条悟疑惑地眨巴着眼睛:“所以说,上面还是会出手喽?” 太宰治低眸看着他,点头道:“不过得是在处理完横滨事务之后了。” 正如方才五条悟所表达的那样,上面连攥在手上的牌都还管不好呢——他们的主要精力当然集中在原本就拥有一定“基础”的地方。 “手机给我。”太宰治曲起食指,敲在五条悟的脑袋上,发出“咚”一声响。 “不疼、完全不疼诶——”五条悟一边笑嘻嘻、一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嘴上超大声的说着密码)解屏后塞进太宰治手里,目光向上,他对太宰治软和地弯下眸子:“喏,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欢迎阿治随时检查哦~” 太宰治的指腹点在“老东西一号”的备注上,然后垂下眼眸,凝视五条悟,表情古怪道:“你好吵……话说,明明你也没说几句话,怎么感觉像是说了成千上万句一样呢?” 五条悟:“?” 五条悟:“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嘛QAQ?!” “……” 太宰治表示不想说话。 刚刚好,这个时候,大长老接通了电话,太宰治道:“禅院家那里,有派人去沟通吗?” 【你是……哦,太宰先生啊。 沟通是没有,但老夫派人前去禅院家驻守了,二长老和三长老带着族人刚离开不久。 请问是有不妥之处吗?需要把人叫回来吗? 】 太宰治想了想道:“不需要,这样就很好,最近两天都会很忙碌,没有多少精力与禅院家纠缠,将人看住、不要让他们添麻烦就好。” 【请放心。 】 通讯结束,太宰治终于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五条悟这里,五条悟见状笑得又乖又甜。 太宰治:“……” 如果说,五条悟没有将手伸进手腕处的绷带里、按住脉搏不放的话,那才是真的又乖又甜:) “脉搏和心率有时候并不完全一致,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一致的哦。”五条悟轻声笑着说,“阿治的脉搏现在跳得很快,所以呢,我该把这单纯当作是脉搏的跳动、还是……阿治的心脏在因我而怦怦直跳?” 太宰治眉眼低垂,静静凝视那双苍蓝眼眸几秒,他道:“心跳。” 闻言,五条悟弯唇笑得开心,空闲的那只手“嘭”一声捶在驾驶座上:“开车,鹤田家。” “……是,家主。”五条家族人哭丧着脸,默默发动引擎,行驶出警视厅范围。 天呐! 家主怎么谈了恋爱还这么凶啊! ? 家主不该在太宰先生面前保持好形象嘛! ? 呜呜呜!
第64章 自得知“藏书阁被劫”的那一刻起,除去无尽的恼怒,鹤田裕安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在办好“大人”交代的事情后,他便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然而, 即便做了好这样的准备, 鹤田裕安撤离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或许是侥幸心理在作祟?他的“撤离”和加茂家族人的“到来”几乎是前后脚。 也正因为如此, 鹤田裕安错失了“除掉鹤田家族人”的最佳时机,只能近乎慌不择路的逃跑。 当暂时安全下来后, 鹤田裕安才有空细细品味那“大事不好”的滋味, 他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完了…… 作为鹤田家的家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族人“欺软怕硬”的本性,无需使用.暴.力,只需简单地口头威胁几句,族人就会迫不及待地出卖他这个“毫不犹豫抛弃他们”的家主。 其实, 鹤田裕安对自己的族人并不信任,涉及“机密”的事情,他向来对族人“严防死守”,但是有很多脏.事, 他都是指使族人去做的, 比如昨天的“绑/./架异能者”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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