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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父母说,有些东西与生俱来,年龄到了就自然明白,可他们只说人生的道理,却没告诉过他怎么做这些事。于是他无师自通,直到那股微冷的白浊溅了满地,被他连忙用抓来几把杂草盖住,这才心虚地提起裤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后来他就意识到这件事,其实可以受自己的控制,跟随自己心中某些绮念涨落,比如敖丙。 “你握着它,”哪吒另一只手轻轻带动着敖丙,慢慢起了节奏,“然后,想着我。” “什么?” “因为我每次这么做都想着你。” 敖丙温柔地笑了,又有点儿开心,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可是没过多久,这种纯粹的喜悦便难以维系,欲望漫起,他们的表情都无法再控制,忍不住拧起眉头,呼吸也粗重起来,直到还剩半步攀上顶端的时候,他双手一用力,两个人喉咙里各自呻吟几声,便同时射了出来,喷得小腹大腿间都湿漉漉的。 难得有什么是他比敖丙更明白的,哪吒忍不住有点儿得意,“这下懂了吧?” 见敖丙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哪吒心里怦怦跳,又道:“接下来,”他吸了口气,“会更快活,”又飞快地说,“不过你得忍一忍。” “你怎么知道?” 哪吒抿了抿嘴,他不好意思说从外面听来的,自己也确实没做过,只好说:“我猜的。”说着又很严肃地看着敖丙,“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你要是疼得厉害,咬着我就行了。” 敖丙哧了一声,忍不住笑道:“谁像你乱咬人。” “这么说你是忍得住了,”哪吒上前轻轻把敖丙放倒,用手推开他的大腿,顺着会阴向后摸去,用手指撑开臀瓣,摸索到那个柔软的入口,试探着用指尖推了推,见敖丙不受控制地绷直了腿,他又往里面推去半根指节,“难不难受?” 敖丙摇摇头,涨红了脸,“只是有些奇怪。” “那是自然,”他也顺势低下身子,轻轻地亲了亲敖丙的眉心,“放松。”扩张是个费心思的活计,哪吒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不想原来有这么麻烦。敖丙眉头皱一下,呻吟重一声,他就赶紧停手,生怕弄过分了,结果来来回回,倒累得满头大汗。 敖丙见他有点恼,蜷起腿,两脚往外蹬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的,你不用管我,”他轻声安慰道,“疼了我自己知道咬你。” 哪吒被他逗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退出中指,并上食指,挤入后穴,缓缓撑开入口和内壁,见敖丙没什么吃痛的样子,便又将无名指塞了进去。听到敖丙嘶了一声,他连忙抬头看,然而倒被敖丙摁住了,好声好气地催道:“没事,你慢吞吞的,我才累呢。” 哪吒一听,喉结滚了滚,“那我可不留情了。”说着,手上抽插的动作便快了起来,此刻他自己的确没什么快感,倒是小臂发酸,然而方才还眉心微蹙的敖丙,不一会儿便向后仰起脸,闭上眼,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呻吟起来,小腹的肌肉和腰肢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扭动,看来已经尝到了甜头。 见敖丙舒服了,哪吒松了口气,低下头,吻了吻敖丙锁骨间的凹陷,三指的指腹摁住腔道内那略略鼓起的地方,来回地碾,丰沛的汁液顺着指缝流到掌心,滚到手腕,浸湿了一小块床褥,只见敖丙吞下几声急促的呜咽,低低叫了一声,又再次射了精。许是难为情,待停下来,敖丙翻了个身,一头埋进他怀里,半天也不肯抬起脸来。 “别不好意思,”哪吒腾出另外一只手,拨开敖丙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我还没痛快呢,”他用鼻尖蹭蹭敖丙的额头,小声问,“舒服吗?” 敖丙只是点头。 “那你躺过来,”哪吒说,“跨到我身上。” 敖丙缓缓正过身,撞见哪吒的眼神,又慌忙把目光挪开了。哪吒弯腰,俯身掰过他的脸,“看着我,”说着又把自己的侧脸送过去,厚着脸皮说,“紧张就先亲我一下。” 结果敖丙只是抬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使坏。” 说罢,两个人都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趁敖丙还在笑,哪吒扶着性器,先撸了两把,叫敖丙抬起臀,摸索着顶了过去。结果才进了小半个头,就卡在原地动不得,实在太紧了,内壁牢牢地吮着,若不用狠力,完全没办法推动。敖丙跟着倒抽了几口凉气,末了咬着牙,反握着哪吒的小臂,事到如今,大概要遭什么罪,自己心底也猜到了,便开口道:“你只管进来。” 说着又抬高了臀,努力朝哪吒靠过来,结果弄巧成拙,直接叫哪吒滑了出去。 哪吒尴尬地吸了口气,“要不你换个姿势?” 结果趴下来,垫高了枕头,没用,又侧过来,把敖丙的小腿架起来,还是没用,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好又躺回去。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并肩躺了会儿,身上的汗都凉了,哪吒有点懊恼,“要不这回先算了?”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这实在不像他说的话,敖丙撑着身子坐起来,皱着眉,活像教书先生似的,“怎么能半途而废?” 哪吒一听,反倒乐了,“这是什么意思,”从前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不知道从哪儿冒起,一张嘴平时说不出的昏话也掉出来了,“今晚非要交待在小爷这儿是不是?”他一骨碌翻回敖丙身上,“那我必须得成全你——” 敖丙搂住他的脖子,抬起身亲了亲他的嘴,“好。” 这倒比出战还叫他严阵以待了,两个人抱着缠绵了片刻,等到性器又硬起来,哪吒先做了扩张,等到淌不尽的津液已经流满腿根,他咬着牙,对准后穴,横下心,一鼓作气顶了进去。敖丙猛地抽搐一下,吃痛地绞紧了拳头,抓着哪吒小臂的左手,也狠狠地掐进肉里,嘴唇咬得发白,好一会儿才缓缓松下来。 感受着阴茎被温热裹住的奇异滋味,哪吒双手撑在敖丙脸庞两侧,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发了会儿愣,眼底仿佛有泪,混着汗液化作一滴,掉在了敖丙的脸上。敖丙眨了眨眼,张开手臂,将他缓缓抱进了怀中。 千万年,这是他们 第一回以从未有过的姿态又重新归为一体。哪吒紧紧搂着敖丙的后背,感受着两边胸腔里猛烈的心跳,下半身开始用力地挺动起来。在初期的滞涩褪去后,快感汹涌而至,他像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而敖丙像一团无法融化的冰,他们激烈地交换着彼此的神魂气息,翻腾流转,宛如从前那混沌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缠绕,不分你我。 床榻被撞得吱呀乱叫,原本摆在床头的物件也哐啷掉在地上,头顶的帘幔,在烛光里如同水波荡漾,除了呻吟与低吼,便是肌体相缠时的浮浪声响。屋子里盈满旖旎悱恻,哪吒只觉得天旋地转,眼里除了敖丙,什么都看不见,无与伦比的快感吞没了理智,只剩下纯粹的喜悦。他一次次地撞向敖丙的身体,期待着一次次被他包裹吞咽,两个人仿佛在云间追逐嬉戏,攀上重重高峰,又在下落的刹那重新荡回顶点。 “嗯——”敖丙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忽然他歪过脑袋,朝着哪吒的肩头,咬了下去。 哪吒一愣,从数轮高潮过后的恍惚中醒过来,抬起头,忍不住笑,“这时候才知道疼啊。” “没有,”敖丙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唇边勾起慧黠一笑,“还你的。” 身下的被单床褥早已湿透,两个人找了块尚是干爽的角落重新躺下,小小的,只能抱成团才能躺得下。敖丙闭着眼,睫毛也湿漉漉的,根根分明,哪吒低头看了一会儿,闲着没事便数了起来,正数到一半,忽然听敖丙闷闷地开口: “坎男离女,黄婆嫁娶,金母木公,媒妁相通。” 好家伙,原来这些书敖丙也看过,哪吒怔了怔,又听他说,“我们好像不算。” “当然不算,”哪吒无所谓地说,“我们是我们,”他看着敖丙头顶的发旋,笃定道,“咱俩本来就不该分开。” 恍然间,哪吒想起从前在朝歌偶遇一个醉汉,拎着木桶,当街狂歌,唱罢又道,有这样的日子,给神仙当也不换。当时同行的神将都窃笑,凡人怎么能知道神仙的逍遥自在,光是千万年的寿数就领帝王垂涎,如何比不过?哪吒当时满脑子只惦记那把被人买走的梳子,觉得这话实在没趣,焉知谁是这世间最快活的人呢。 挨过天劫咒后,他重新拥有了混元珠的记忆,风兴云蒸,雷声雨降,流水不止而万物不息,亘古于天地亦不过一瞬。后来他为了龙筋,四处去寻那三件宝物的下落,踏遍了每一处可能的山川河岳,见识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世事,直到再度遇见敖丙,又历经了一番彻骨历练,终获顿悟。所谓寿数无穷,所谓福泽恒久,所谓永绝生老病死之苦,不过囿于一时的妄念。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快活的人,区区不死之身又算得了什么?他才不稀罕。 “在想什么?”敖丙从他怀里挣出来,抬起头,“听你嘴里好像念念有词的。” “没,”哪吒看着他并不相信,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就是想到天上的神仙也比不上我。” 敖丙挑起眉,“为什么?” “因为,”哪吒抵住敖丙的额头,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摩挲着指节,得意地挑起眉,笑道,“我有你啊。” —完— 第十七章 《长生殿》小记 这篇小记,一是用来简单解释一些设定上常被问起的问题,供有兴趣的读者继续查阅,澄清一些句子,我直接引用过来却并没有标明出处,担心有些朋友当成是我写的(汗)。二是再对读者、特别是自己也写文的读者罗嗦几句。 1. 哪吒形象与《封神演义》 有关哪吒形象的考据中,我首推日本汉学家二阶堂善弘的《哪吒太子考》。二阶堂本人的研究方向是道家与民间信仰以及相关神话传说,这篇文章是他的研究专著,《封神演義の世界-中国の戦う神々-》一书的章节。他本人的研究主页上还有另外一篇文章《四海龍王の名前》,也提供了四海龙王形象的大致演变脉络。 哪吒最早出现在北凉时代翻译中文的《佛行所赞》,在唐朝毗沙门盛行之际,哪吒作为毗沙门五子之一,“那吒太子”的称谓也固定下来。直到宋朝,哪吒才渐渐和道教产生联系。“析骨还父”和“莲华重生”仍然出自禅宗典籍《五灯会元》,“斗石精”则出自《夷坚志》,却把他和茅山联系起来。元明杂剧里,哪吒的形象多以凶悍的降魔神将为主,经《三教源流搜神大全》、《西游记(杂剧)》等作品又加以不断丰富,随后就有了《西游记》和《封神演义》里的样子,也是如今各种衍生影视的底本。 魔童系列塑造的哪吒,不完全是一家独有,比如元曲《那吒令》一句:“则你这无端弟子恰便似恶那咤。”也有说他“黑脸”、“凶恶”、“威猛”的,比如《永庆升平后传》里有个角色绰号“玉面哪吒”。如果他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恐怕没必要特意点出“玉面”了,可见是当成一种反差来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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