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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人管,以後他来管。 他爹是皇帝他说了算,有本事到别院打他啊。 赵姓宗室不管干不干活儿都会有个虚职,只要是宗室皇亲,血脉再远也有朝廷养着。 就他弟这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儿每个月都有一大笔进项,会干活吗就拿钱? 赵仲乱耸拉着脑袋不说话。 他哥疯了,得回家见了爹娘再告状,现在还是任由他哥疯着才好。 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他们爹是皇帝凭什麽不给他零花钱? 年纪小怎麽了?年纪小他也是大宋的国公! 就不许他提前拿俸禄将来长大了再为大宋效力啊? 哥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爱钻牛角尖。 哼,回家就告状,谁都拦不住他告状。 兄弟俩看着相亲相爱重归于好,内里各有各的小心思。 赵仲针拍拍衣摆站起来,攥紧拳头目光坚定,“小郎你等着,我回家会继续打听宗室子弟和官员的俸禄,看看他们的俸禄能养活多少百姓。” 苏景殊:!!! “殿下!三思!” 庆历年间的新政没怎麽碰宗室子弟的利益都被打击成那样,他这上来就动宗室的钱袋子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官家都不敢这麽干啊! 赵大郎无所畏惧,“别怕,我就是问问,没想现在就动他们。” 现在和那群蠹虫打交道妥妥是他吃亏,怎麽着也得等到他能经得起流放的颠簸後才动手。 苏景殊:……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他觉得他可能没进官场就得被贬去山沟沟里种红薯。 他和赵大郎两个人一个种红薯一个吃红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如果赵大郎最後能成功翻身,他们俩还可能成为青史留名的好朋友。 #论红薯大帝和他种红薯的小夥伴# 什麽鬼东西!快从他的脑子里滚出去! 苏小郎身上的丧气太明显,明显到赵大郎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赵仲针很想回别院大干一场,但是他还有那麽一丢丢的自知之明,肯定不会毫无缘由就大喇喇的让他爹减少宗室子弟的俸禄,不然就算他天天待在别院不出门也会被那些胆大包天的混账玩意儿打击报复。 说句不谦虚的,他的仇家可谓是遍布宗室,京城但凡是个姓赵的八成都和他有仇。 没办法,那是他爹当皇帝之前结的私怨,现在他爹当了皇帝也没法一笑泯恩仇。 那群混账玩意儿倒是想一笔勾销,想的倒挺美,世上哪儿有那麽好的事儿? 等着吧,他早晚要搞出个大的。 赵大郎阴恻恻的眯眯眼睛,吓的旁边的赵二郎没忍住又打了个哆嗦。 苏景殊叹了口气,已经不敢对这两位报什麽希望,就想把他们多留一会儿缓缓心情,“二位,确定不吃个饭再走?”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过了气头上这一会儿就行,可能吃完饭他们就把吃饭之前发生的事情全忘了。 大中午的来都来了,侍卫们在隔壁正吃着,总不能不让他们吃完就走吧。 听说仁宗皇帝生前脾气好的过分,有一次在外面口渴愣是忍到回到寝殿才要水喝,生怕提出要求会让宫人来回奔波。 殿下和仁宗皇帝同样都是老赵家的,咱坏的不学学好的,仁宗皇帝对自己人的好脾气还是可以学学的,大中午的总不能不让人吃饭是不是? 赵仲乱捏捏肚子,委屈巴巴的擡起头,“哥,我饿了。” 他进了瓦舍只喝了几碗糖水,其他什麽都没来得及买就被他哥逮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什麽都不吃就回别院。 别院的饭菜天天吃他都吃腻了,还是外面的饭菜更合他胃口。 可惜他的肚子只有这麽大,吃不了几口就吃饱了,不然他想把整条街上的小吃杂嚼都吃一遍儿。 酒楼里的饭菜也行,他不挑。 苏景殊学着小家夥揉揉肚子,“大郎,我也饿了。” 赵大郎:…… 行吧行吧,吃饭吃饭。 赵仲针把包厢的门打开,他还没来得及喊话,守在楼梯口的店小二便飞奔而来,生怕里头的几位爷不打招呼再关门。 苏景殊一手捂脸,假装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带着赵二郎回到桌上去吃果盘。 门不是他关的,和他没有关系。 赵大郎还没有从寻常人家一年只用五百贯钱的打击中走出来,等小二过来便问道,“你们这里有什麽饭食?” 店小二流利的答道,“两海碗、两旋子、六大碗、四中碗、还有八个碟儿,鸡鸭鱼肉翅子海参等类应有尽有,您看您想吃什麽?” 赵仲针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些菜都是什麽价格?” 店小二对店里的菜如数家珍,虽然很少在包厢里遇到客人问的那麽仔细,但还是把那些鸡鸭鱼肉搭配成的美味佳肴一道一道报出来。 赵仲乱听的紧张不已,生怕他哥最後只给他点两碗米饭什麽菜都不要,立刻跑去门口喊道,“店里的招牌菜来、来五个就行,你们自己挑着做,要又快又好吃的菜。” 店小二不敢做主,只能看向年纪稍大些看上去能做主的这位,“郎君,您看?” 赵仲针无奈,“按他说的来吧。” 小二应了一声,报出五个招牌菜然後飞快让厨房去准备。 左右两侧包厢的护卫们看着他们大殿下的迷惑行为都摸不着头脑,看包厢的门又关上了也没说什麽。 殿下刚才对街上小摊的价钱感兴趣,现在对酒楼里的酒菜感兴趣也很正常,少年郎好奇心重,他们理解。 问题是,他们吃的比两位殿下好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左右两个包厢的侍卫们看着他们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面面相觑。 这还能吃吗? 算了,继续吃吧,反正殿下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麽。 中间的包厢里,勉强恢复正常的赵大郎倒了杯茶润润嗓子,终于想起来问他弟为什麽会出现在瓦舍里,“二哥儿,昨天不是说好的不跟来吗?你怎麽还偷偷跟过来?” 虽然身边跟着侍卫,但是勾栏瓦舍那麽多人,跟着侍卫也不敢保证一定不会出意外。 今天还是每月开放五次的万姓交易,大相国寺和周围的勾栏瓦舍人满为患,这麽小的小孩儿钻进人群立刻就找不着,带再多侍卫都没用。 无忧洞里的拐子被一网打尽,谁敢保证京城没有外来的拐子? “哥你别吓唬人,我出门时和娘说过,娘答应了我才出来的。”赵仲乱被他说的有点害怕,但还是色厉内荏反驳道,“拐子敢抓我我就喊救命,我嗓门儿可大了,只要我喊救命,满大街的人都会跑过来打拐子。” “天真。”赵仲针摇摇头,“小郎,你被抓进无忧洞过,你来和他说那些拐子的手段有多神通广大。” 被拐子拐过的苏小郎:…… 你们礼貌吗? 微笑.jpg 苏景殊放下啃了一半的秋梨,对上赵二郎那亮晶晶的大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怜的小家夥,这可是你哥哥让说的,待会儿被吓哭了可别怪他。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白天,他和同窗约好去城外春游,临出城时看到个风筝摊儿下去买风筝,买完风筝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失去了神智。 等他清醒过来,人已经到了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水渠。 知道地下水渠是什麽样子吗? 阴暗潮湿什麽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更可怕的是,里面还藏着许多杀人害命的凶徒。 像二郎这样大的孩子在地下水渠里最受欢迎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一口一个小孩儿,吃的时候连骨头都不吐。 赵二郎:!!! 赵大郎:…… “小郎,二哥儿还小,他晚上真的会做噩梦。” 他自己说做噩梦是说着玩,二哥儿这个年纪说什麽都敢信,他晚上回去胡思乱想不要紧,哭着喊着要找娘亲一起睡的话问题就大了。 所以就,三思而後说。 苏小郎从善如流,立刻将故事从恐怖气氛中拽出来,“就在我不知道要往哪儿走的时候,锦毛鼠白玉堂从天而降救我出生天。那天的阳光极好,好的我到现在都记得白大侠把我送到地面时的美好场面。” 赵仲乱听的紧张不已,听到他被救出去後终于松了口气,“什麽美好场面?有多美好?” 虽然他知道苏小郎肯定没事,不然现在也没法坐在包厢里给他讲故事,但是听的时候还是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 要是被迷进地下水渠的是他,估计淹死在里面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小郎好歹个头比他高,他现在只有苏小郎和他哥一半高,在里面找他的难度更高。 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以後一定离水渠远远的,坚决不给坏人迷晕他的机会。 店小二很快把饭菜送上来,赵仲针又拉着人家算了一遍饭钱然後才把人放走,“酒楼的花销和外头相比已经很高,可是我们三个人要了五个菜还有果盘茶水,所有的加起来才四百多文,可见那些有钱人平时是如何的铺张浪费。” 那麽多饭菜加起来才四百多文,他爹一条腰带三十万贯是怎麽来的?就算是金子打造的也不能那麽贵吧? 赵大郎拿起筷子恨恨道,“不行,我得想办法把那三十万贯要回来。” 苏景殊不明所以,“什麽三十万贯?” 赵仲针愤愤不平,“我爹的腰带。” 他爹是个好脾气,和仁宗皇帝相比没差哪儿去。 先前祖父去世,他爹和叔伯分家産,分到的东西全部给了那些王府旧人让他们回乡後也能不愁吃穿。 老好人容易受欺负,尤其他爹又几次被接到宫里又被送出来,所以宗室中老有不要脸的上门欺负他们。 之前有人问他们家借金带,借了之後却拿铜带还,还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当时借的就是铜带,让他们有意见就去找宗正,看看宗正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大费周章。 他爹不爱惹事儿,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那次之後估计他们家的下人也看出了他爹好欺负,後来他爹让人去卖一条价值三十万的犀带,那人出门一趟竟然直接说犀带被弄丢了。 怎麽可能会弄丢呢?肯定是那人私自将东西藏了起来! 苏景殊点点头,这事儿不是秘密,他很早之前就听过。 赵仲针继续,“三十万的犀带,知道三十万能养活多少百姓吗?必须得要回来!” 偏偏那会儿赶上仁宗皇帝又要把他爹接进宫,全家因为他爹进宫之事焦头烂额,那事儿最後又是不了了之。 要不然他为什麽记他爹的腰带记的那麽清楚?都是实打实的教训换来的! 那个拿铜带换金带的悄咪咪的把金带还了回来,还涕泗横流的跪在他爹跟前认错,这事儿过去了也算还行,但是犀带的事情还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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