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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往北打太难,从北往南打容易的多,只要朝廷没有那些火炮炸药,或者契丹和他们也有那些火炮炸药,他们在战场上就不会吃火器的亏。 契丹人狡诈,和他们谈交易要找个聪明人,不能只靠他自己和辽主通信,那样太麻烦,他得找个聪明的手下去北地和契丹人谈判。 这人要聪明,还不能被大宋的官府拿捏,北地那些学堂成天教什麽忠君爱国,都把那些读书人给教傻了,换成和地方官府有仇的就不一样了。 那算命的要是能在他的帮助下重回大名府,忙着报复当年欺辱他的那些人还来不及,不可能和朝廷一起抵御辽国。 很好,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管家眸光微闪,既然王爷要用到那个算命的,那他就不在打听到的消息里做手脚了。 但是这沈六,早晚得要了他的小命。 白玉堂无声无息听他们商量联合辽国南北夹击,听到这里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们翻。 什麽人啊?什麽畜生啊? 好歹是个赵姓的宗室子弟,还有脸自称是太宗皇帝之子,太宗皇帝教他联合契丹对付自家人? 一会儿要洪泽湖泛滥一会儿要泄露军器监的机密给契丹人,咋滴,要是西夏还能打,他是不是还想连着西夏一起勾结? 白五爷在心里骂骂咧咧,没想到底下的襄阳王竟然真的这麽想过。 “可惜西夏的大军被狄青给打怕了,十万大军竟然不是一个狄青的对手,虎父生犬子,李元昊在地底下要是知道继位的儿子是这麽个德性怕是得气活过来。”襄阳王坐回他自制的龙椅上,摇头晃脑颇为自得,“武备攻城作制造的火器本王都见过,赵曙以为他改个名就能让里面的火器大变样,做梦呢?” 几门火炮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瞧把他们给吓的。 白五爷:…… 好好好,你们最好在见识到大炮之後也这麽说。 还区区几门火炮而已,那几门火炮打出来的炮弹能将你襄阳王府夷为平地。 皇宫怎麽炸的不知道吗? 什麽危言耸听?传言分明没有传出火炮的真正威力! 自欺欺人,什麽叫自欺欺人?这就叫自欺欺人。 合着在他眼里辽国使臣落荒而逃是被朝廷装神弄鬼施展幻术给吓跑的,西夏大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是先前的狼主不会带兵,军中哗变自相残杀才导致溃不成军。 咱就说,要不派人出去打听打听,但凡出去打听过都不至于有这麽离谱的想法。 还是说这些离谱的想法就是他手底下的人给他搜集来的消息? 白五爷歪着脑袋想了想,震惊的发现这种事情发生在襄阳王身上竟然完全有可能。 苍天啊,就这还想造反? 他要不是赵姓宗亲,这脑子给他八百年他都造不成反好吧。 包大人,这种级别的反贼还没资格让您大老远的跑襄阳来,要不咱直接让狄将军过来给他们轰几炮得了。 乐平公主马上要生娃娃,您不着急狄将军急。
第125章 * 圆月当空,整座王府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却渐渐沉寂。 襄阳王府的布置早已超过它应有的规格,甚至在占地面积上都不输汴京城的皇宫。 不是襄阳王府太大,而是京城的皇宫太小。 对比长安城洛阳城的皇宫,汴京的皇宫的确很小,毕竟大宋宫城的前身只是节度使的治所,没法和长安洛阳那些精心规划设计过的宫城比。 襄阳王在襄阳经营了几十年,有的是法子不让消息传出去,王府他想怎麽建就怎麽建,于是就越来越奢华越来越阔气。 最大的宫殿由襄阳王本人住,一半划出来给府上的女眷,一半划出来给他招揽的贤才。 亲信的住处是独院,不那麽近的手下就住到招贤院,反正王府地方够大,怎麽住都住的开。 前些天霸王庄被杭州太守倪继祖带着一帮江湖人捣毁,住在招贤馆的那些江湖人要麽被抓要麽逃跑,只有寥寥几人逃到襄阳王府,差点把襄阳王气个半死。 白五爷在房梁上待到半夜,等襄阳王和他的手下都去睡觉了才恍恍惚惚从房梁换到房顶。 不行,他得冷静冷静再去找公孙先生。 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 他以为襄阳王应该是个老谋深算的奸贼,现在看来,“老谋深算”换成“又蠢又毒”更合适。 夜风习习,白玉堂在房顶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才把火气压下去。 苏景殊已经睡了,松竹院里只有一间房里亮着灯。 白五爷迈着沉重的脚步轻轻扣门,进去之後就开始诉苦。 他这两年真的稳重了很多,天知道他是怎麽忍住没有直接把襄阳王和另外两个人剁了的。 “先生,襄阳王想勾结辽国对大宋进行南北夹击。要不是西夏已经不成气候,他甚至想连着西夏一起勾结。” “他留下先生不是因为先生算命算的好,而是因为先生在大名府有仇人,他想借帮先生报仇的机会派先生去大名府和契丹人联络,让先生不得不上他这艘贼船。” “他还说军器监的武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是朝廷编出来糊弄人的,契丹人没见识被吓跑了,他见多识广吓不着他。” …… 这个襄阳王和他们来的路上猜测的襄阳王完全不一样,要不是一样的心思狠毒,他都要以为襄阳王被人调包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又如此愚蠢的反贼?完全不合理啊! 公孙策沉吟片刻,让白玉堂先把刚才打探来的消息送出去,接下来的事情他另有打算。 襄阳王想让他去大名府联络契丹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到襄阳王勾结辽国的证据。 他假扮算命先生的时候都是自称大名府而来,倒不是对那地方有什麽执念,而是习惯了这麽介绍。 算命就算命,算命先生是哪儿人不重要,一般也没谁会在意这些,谁能想到襄阳王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瞎猫撞上死耗子,也是歪打正着。 公孙先生送走气的不轻的白五爷,对襄阳王接下来的计划还挺满意。 身为藩王却私通敌国,就算他是皇亲国戚也免不了一死。 襄阳王想让他到大名府和契丹人联络,这种送上门来的证据可遇不可求。 先前让景哥儿说安心去睡只是安慰第一次出来办差的少年郎,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现在可好,襄阳王要用他就不会伤害他们,确实是可以放心休息了。 松竹院里仅剩的一盏灯悄然熄灭,夜色静谧,襄阳王依旧沉浸在即将成为皇帝的美梦中。 王府外面不像王府那麽奢侈,夜半时分绝大部分人都在休息,街上除了更夫和巡逻的衙役也没有行人。 白玉堂在月色下略过一栋又一栋房宅,真高手赶路从来不走寻常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运起轻功直接朝着他们下榻的院子冲。 侍卫们已经睡下,院子里只剩下包拯和展昭两个人。 展昭不放心留在襄阳王府的三个人,想着明天再去让他们找借口离开王府,包拯却是和公孙策想一块儿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混入王府,不如等到证据到手再离开。 不过展护卫的担心也有道理,公孙先生跟随他多年,遇到危险也能逢凶化吉,景哥儿第一次正式办案就碰到这种情况,难保会因为害怕被襄阳王府的人看出端倪。 展昭叹了口气,“属下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不像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样饱读诗书,但也是读过书的。 荆轲刺秦带了个秦舞阳当帮手,那秦舞阳十三岁就敢杀人,平时在乡间街坊四邻都不敢看他,结果在刺杀还没开始时就色变惊恐险些当场暴露。 景哥儿平时看着不是胆小之人,可他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就算襄阳王没有秦始皇的威势也难免会心生慌乱。 唉,越想越不放心。 实在不行的话让公孙先生和白五爷留在王府,让景哥儿出来和他们在一起,这样他们放心,公孙先生也能放开手脚。 白玉堂一回来就听到这些,拍拍展昭的肩膀笃定的说道,“你这话要是让景哥儿听见,他能扛着五爷的大刀追杀你。” 他只看出那小子很兴奋,没看出任何害怕。 公孙先生都说了他不怕景哥儿胆子小,就怕那小子胆大包天在襄阳王府里四处探索,公孙先生怕了他都不一定怕。 襄阳王府又不是无忧洞,里面藏着再多隐私也挡不住那是座光鲜亮丽的王府,除非王府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于非命,不然他们景哥儿绝对不带怕的。 秦舞阳随荆轲刺秦的时候怂了那是被秦始皇吓的,景哥儿和公孙先生面对的又不是秦始皇,就襄阳王那个样子他有个锤子的威严,别侮辱人家秦始皇了好不好。 白五爷又说了一遍他在房梁上听到的消息,第一次说的时候十句话里有八句话都是骂人的,第二次说已经不像第一次那麽激动,但是语句中也没少夹杂对襄阳王的唾骂。 朝廷官员勾结辽国他能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辽国给的足够多,那些态度不坚定的大臣就可能被诱惑。 可襄阳王是宗室王爷,还是太宗皇帝的儿子,太宗皇帝当年怎麽挨辽国的打、不是、太宗皇帝当年怎麽和辽国打仗他是一点儿都没记住吗? 勾结辽国?亏他想得出来! 算算他现在犯多少事儿,暗中派人掳掠妇女孩童,结党营私通敌叛国,不顾百姓死活意图制造水患,还有称霸地方残害忠良,这麽多罪名加起来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包拯的面色黑沉如水,仿佛无论襄阳王干了什麽都没法再让他变脸。 展昭还没修炼到包大人的程度,肤色也没有包大人那麽黑,脸色变的相当明显,“我回来时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襄阳王还建了座冲霄楼,冲霄楼建成之日,所有工匠尽数失踪。” 这事儿在襄阳城里不是秘密,工匠的家属已经到官府衙门报案,只是报案的时候金辉金太守还没上任,上一任襄阳太守不敢和王府过不去,所以案子一直被压着。 他刚才已经和包大人说过此事,包大人会想办法让金太守去查工匠失踪一案,人还活着的话肯定能查到线索,就怕那些工匠已经被害。 白玉堂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该不会把那些工匠全杀了吧?” 什麽楼啊这麽见不得人?人家工匠找他惹他了? 展昭慎重的点点头,“那麽多天都没有消息,想来已经遭遇不测。” 白玉堂捏紧拳头,“很好,现在是二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老东西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儿,这些年来不知道害了多少性命,包大人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最好能把他这几十年来干过的恶事查个底儿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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