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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不这麽戒备,王府里的一座楼却这麽上心,这不是好钢用到刀把上吗? 白五爷原路返回,又不想待在松竹院发愣,于是循着王府下人的脚步去招贤院打探消息。 招贤院中住着的人的确不少,有好些都是从霸王庄逃过来的,先前在京城的时候欧阳春和蒋平和他提到过几个人,所以他也能分辨出谁是谁。 仅限于先前提到的那几个人,别的就不行了。 霸王庄招揽的江湖人良莠不齐,有些只是觉得霸王庄名气大就过去投奔,发现霸王庄的所作所为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时也不好直接离开,後来在倪知州围剿霸王庄的时候,那些人大多留在原地听候倪知州的处置。 还有些挨揍之後逃出来的,霸王庄不敢回,别的地儿活不下去,于是跑到襄阳王府给襄阳王当爪牙。 他以为襄阳王府中的江湖人都是江湖败类,没想到其中还藏着个想为百姓剪恶除奸之辈。 那人名叫沈仲元,因计谋百出智慧过人人称“小诸葛”,和他一样善使刀,不过家境没他好,也无甚産业,于是便以栖身豪强为生。 霸王庄捉马强时他假托生病不肯出头,後来听到邓车等人计划着投奔襄阳王便想着将计就计一起到襄阳王府。 襄阳王有不轨之心在荆襄一带不是秘密,按照沈仲元的说法,他想着襄阳王有谋反之心,事发之後朝廷肯定容不得他,霸王庄那些乌合之衆不堪大用,他跟着一起去襄阳王府,遇到事关重大的计划还能想法子暗中调停,一来为朝廷出力,二来也能保护百姓。 可惜他来的时间不长,现在还没能混到襄阳王身边。 也是,襄阳王府的大管家和底下的管事都闹不和,外来的江湖人更不容易让襄阳王记住,他现在还在招贤院当透明人很正常。 江湖人称小诸葛不代表他真的有诸葛的能耐,他们公孙先生这样的才是真真正正的有本事。 苏景殊不太明白的问道,“五爷,那个沈仲元既然想为朝廷出力,为什麽还想着遇到事情由他暗中调停而不是直接找官府?襄阳的官府那麽不值得信任?” “在金辉金太守上任之前,襄阳的官场是襄阳王的一言堂。”白玉堂耸耸肩,“不听话的都被他弄死了,剩下的不敢不听话,自然也不敢和襄阳王府作对。” 还有就是,大部分江湖人就算想着为国为民也不会和朝廷有太多联系。 和官府合作的话功劳大部分都是官府的,他们顶多有个协助锄奸的名声,哪能比得过一个人拿下所有功劳得来的名声。 有点圆滑,却也不算什麽大问题。 公孙策点点头,“这位沈义士如果真的愿意协助朝廷铲除襄阳王,回头官家论功行赏一定不会漏了他。” 别处或许有上官抢功劳的事情,他们包大人从来不干这种事情,功劳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绝对不多贪一点点的功。 侠客义士行止不同,南侠北侠还有陷空岛五鼠这些处处济困扶危甚至直接投身公门是行侠仗义,如沈仲元这般自己先担个从奸助恶的罪名,还要想法子逢迎献媚讨得襄阳王的欢心,实际上却逢场作戏想要救百姓于水火的同样是行侠仗义。 比之前者,後者做起来更难。 不愧是小诸葛,对得起这个诨号。 白五爷对他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正想再夸沈仲元几句,忽然又想起来之前看走眼想结识的颜查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还是别夸了,“公孙先生,不说那沈仲元了,您和景哥儿刚才干什麽去了?” “我来说我来说。”苏景殊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跟前,“我们刚才进了冲霄楼,冲霄楼里有份盟单兰谱,里面是襄阳王所有党羽的名单。” 白玉堂:??? “这玩意儿还有名单?” “有,就在冲霄楼里放着。”小小苏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轻功非常好的白吱吱,“五爷,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懂懂。”白玉堂完美的接收到脑电波,“待会儿就带你去取那所谓的盟单兰谱。” 名单就名单,还叫什麽盟单兰谱。 该有文化的时候没文化,不该有文化的时候又显摆,那老东西能在襄阳地界儿当几十年藩王也是难得,怎麽没来个江湖义士一把火把他的王府烧了为民除害? 唉,百姓还是脾气太好了。 公孙策想的就是让他们俩去取盟单兰谱,俩人一个武功高强可以在王府之中来去自如,另一个记性好能把襄阳王在冲霄楼里用过的机关记的分毫不差,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干这事儿的人了。 不过拿盟单兰谱得等到晚上,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干,“襄阳王稍後要设宴款待我和景哥儿,既然要设宴,府上的舞女歌伎便会出来,有劳白护卫查一查那些舞女歌伎还有被拐来的幼童都关在何处,等包大人带人来抄王府的时候也好不让她们恐慌。” 白玉堂点点头,“先生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沈仲元是个机灵的人物,来到襄阳王府後虽然没在襄阳王面前露脸,但是已经把王府的布局摸的差不多了。 他在冲霄楼外转悠了两圈都没找到不走正门的进法,沈仲元却能给他指出条能混进去的路,此等人才留在襄阳王府简直是屈才。 还好襄阳王眼瞎至今没发现他。 白五爷领了任务很快消失不见,苏景殊每次看到他和展昭飞檐走壁都羡慕,羡慕完还是不想学,下一次见还是羡慕,估计得等到白吱吱和展猫猫都飞不动了才会停止循环。 “先生,我们拿到盟单兰谱就能给襄阳王定罪,到时候就不用在王府里待着了。”小小苏若有所思的捏捏下巴,“所以问题来了,先生,咱们怎麽脱身?” 直接走的话,襄阳王可能以为他们失踪大肆寻找,也可能意识到他们俩有问题同样大肆寻找,甚至可能通过这事儿猜到包大人已经抵达襄阳。 不直接走的话,他想不出来接下来还需要干什麽。 一处冲霄楼便能证明襄阳王勾结党营私称霸地方,还有建造冲霄楼的那些工匠的性命,想必也能在楼里找到证据。 府上的舞女歌伎还有幼童都找出来,他也逃脱不得拐卖妇女小孩儿的罪名。 还有不顾百姓死活意图制造洪泽湖水患,私通番邦残害忠良,这些都不用他们费心去找,襄阳王自己就已经把证据送到他们跟前。 正事儿都干完了,完全没必要再在王府里浪费时间,直接通知包大人和衙门到王府抓人就行。 金太守没有资格闯进王府抓人,他们包大人有。 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别说是襄阳王,什麽王见了都得跪。 公孙策沉吟片刻,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还没拿到盟单兰谱,等拿到盟单兰谱再想办法离开。襄阳王想派我去大名府帮他联络契丹人,等派去大名府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应该就会下令。” 他不知道襄阳王之前是怎麽和北边联络的,但是速度应该不会太慢,不管怎麽说,他们俩半个月之内肯定能离开王府。 要是襄阳王不发话,他们还能不辞而别,有展护卫和白护卫时刻护着怕什麽? “我是担心包大人等急了。”苏景殊小声嘟囔。 他没有怕,甚至还想在襄阳王府多待几天,那麽大的王府再过些天就会拆掉,趁现在还没拆多看几眼,过些天拆了就看不到了。 说真的,官家都没住过这麽奢华的宫殿。 待会儿让白五爷带他多飞一会儿,他把襄阳王府的布局画下来带回京城给小金大腿看,兴许还能给新皇宫做个参考。 大宋的皇宫小了那麽多年,现在有机会重建就好好规划规划,不说和长安洛阳齐头并进,总不能比人家差太多。 现在没钱就先做规划,什麽时候有钱什麽时候再开始盖,总不能到小金大腿当皇帝的时候新皇宫还没盖好,那样的话当今官家也太惨了。 俩人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话,临近午时,襄阳王派人过来通知他们过去赴宴,于是换个场合继续说话。 苏景殊这辈子参加过的最高级的宴会就是殿试之後的琼林宴,琼林苑的风景配上御厨的手艺再加上金榜题名的心情,可以说所有新科进士都忘不了参加琼林宴的心情。 现在,他忘不了的宴会还要再加上一个襄阳王府的宴。 奢靡!相当奢靡! 本来宫殿就金碧辉煌的比正儿八经的皇宫都奢华,为了设宴又布置了一番显得更加奢华,可见襄阳王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也是,他不搜刮民脂民膏,荆襄一带的百姓也不会过的那麽惨。 王府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王府外的百姓过的却是水深火热,亏他们笑得出来。 这种场合应该只有公孙先生有座位,苏景殊自觉的站在後面继续当透明人,山珍海味而已,他什麽好东西没见过,才不会把这些没滋没味的饭菜放在眼里。 佐料不全,食材不够,厨艺也就那回事儿,就这? 小小苏酸溜溜的低头不去看桌上的饭菜,真心觉得主客尽欢的时候让人在旁边伺候很不人道。 看得到吃不到太痛苦了,尤其是襄阳王那儿,老胖子竟然还让婢女给他喂到嘴里。 呕,辣眼睛,一下子就没胃口了呢。 襄阳王乐呵呵的聚起酒杯,像模像样的进行宴前讲话,讲完之後让大家放开吃放开喝放开玩乐,然後端着酒杯来到他新招揽的贤才面前,“孙先生,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策连忙就要站起来,“王爷说的哪里话,有什麽吩咐尽管说,在下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先生不用那麽紧张,快坐下快坐下,本王怎会让先生干那麽危险的事情?”襄阳王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招呼大道士的同时不忘让後面的小道士也坐,“先生,你这徒儿长的倒是俊俏。” 苏景殊:??? 等会儿,你说啥? 小小苏本来准备就坐,被他这麽一夸也不敢坐了。 听说襄阳王拐带的幼童不分男女,该不会还有他这个年纪的童男吧? 夭寿哦,积点德吧。 公孙策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王爷,我这徒儿是游历时救下的孤儿,十几年来一直跟在身边,名为师徒实际情同父子。” “情同父子啊,那就更好办了。”襄阳王一拍大腿,摆摆手让人把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先生,这是百两黄金和五千两银票,还有本王的印信,你稍後前往大名府报仇雪恨,报完仇後去城里迎春楼找他们东家,接下来要干什麽迎春楼里的人会告诉你。” 百两黄金分量很足,金灿灿的放在托盘上,红绸一打开立刻招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钱很多,但是很明显,这钱不好拿。 公孙策迟疑了一下,问道,“王爷,我师徒二人宴後便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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