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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复杂着呢,景哥儿真的能抗住来自外界的诱惑吗? 扪心自问,他们能抗住吗? 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以他们的自制力大概率不太行。 他们从小在京城长大还经常被各种花花手段迷了眼,官场上的手段比他们见识过的还要诱人,在地方为官没人管没人问,稍微有一点不坚定就可能被带坏。 景哥儿,你行吗? 当纨绔只是让家里人糟心,当贪官却是让下辖百姓全都糟心,宁可当纨绔也不能当贪官啊苏小景。 人不在跟前不能耳提面命,好在他们还能靠书信沟通,上一封信写的不好,赶紧再写一封找补找补。 亲爱的小夥伴,当贪官是没有前途的,实在想过那种醉死温柔乡天天不干活的好日子可以换个方向,他们感觉当纨绔就很不错。 当贪官真的没有前途,千万不要自找死路啊亲。 两个人苦口婆心的在心里劝,写完後让人快马加鞭送去登州,然後才後知後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他们俩的自制力不行,远在登州的小夥伴未必不行。 虽然都说登州的贪官落网是包大人的功劳,但是他们苏大人也有功劳,只是光芒被包大人掩盖了而已。 那可是刚到登州就协助包大人把登州官场清了一遍的狠人,登州的事情一出,应该没有哪个贪官敢和他走太近。 好像白担心了。 算了,写都写了,不能浪费他们的担心,这叫防患于未然,谁知道在外面当官当久了抵抗力会不会变低。 既然登州那边不需要担心,那就安心待在京城看热闹。 庞昱想起来被抓回来的大贪官是他表哥就糟心,和赵清打声招呼转身就走,“我得回家问问我爹到底是怎麽回事,回见。” 用完就扔,非常无情。 赵清二话不说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回。” 他有事要和庞太师说,不能让这小子使唤了他还能过安稳日子,回家鸡飞狗跳去吧。 庞衙内对死对头的险恶用心一无所知,毫无防备的带他一起回家。 现在还不到他爹下衙的点儿,他们回去後还能先吃顿饭,吃饱喝足再去打听消息。 万一问到些不好让他们知道的消息,吃饱喝足也有力气跑是不是? 庞昱计划的很好,可惜刚回家计划就不能用了。 他爹庞太师怒气冲冲的提前回家,看上去被气的不轻,他根本不敢往上凑。 老爹在生气不能往上凑,先找其他人问问情况。 庞昱很少见他爹被气成这样,带着死对头狗狗祟祟的溜到书房外,朝一直跟在他爹身边的老管家招招手,说话不敢太大声就用手比划问这是怎麽回事。 老管家叹了口气,“衙内,是程大人那边的事情,等太师消气你再去打听吧。” 庞昱等不及,缠着老管家非要听,只他自己也就算了,他现在还带着外人呢,让赵清看到他在自己家都打探不出来消息非得笑话死他不可。 就要听就要听,赵清又不是外人,让他听听也没什麽。 程元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押解到京城,那麽大的事情八王爷肯定清楚,就算不在他们家听,回到八王府肯定也能打探清楚。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直接说没关系。 老管家的表情一言难尽,看看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衙内,再看看旁边竖着耳朵等着听消息的赵世子,想着不能让衙内在朋友面前丢脸,硬是扛着赵世子的灼灼目光将他们家衙内带去一边说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元是他们家太师的亲外甥,猛不丁被押送到京城问审当舅舅的总得问问是怎麽回事。 虽说包拯手底下从不出冤假错案,但是事无绝对,万一这次就出错了呢? 怎麽说都是亲外甥,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问。 太师去刑部大牢见程元,结果可好,那程元上来就对着太师哭诉,说什麽要不是看苏大人和他们衙内玩的好以为他是个贪官的料子没怎麽防备才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求太师想办法把他捞出去,他要去找苏大人报仇。 当时太师的脸色就变了。 什麽叫和他们家衙内玩的好就以为苏大人是个当贪官的料子?合着在他心里和他们家衙内玩的好的都是歪瓜裂枣? 和他们家衙内玩的好的是歪瓜裂枣,他们衙内在他心里是什麽样子? 太师二话没说扭头就出了刑部大牢,然後就是现在这样了。 庞昱:??? 什麽意思?那混账玩意儿贪赃枉法被抓还成了他的错? 他是纨绔不是贪官,哪儿有自己犯事儿被抓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道理? 景哥儿去登州之前他的确往那边送了封信,可那时候他还以为表哥是个正儿八经的官,能在登州照顾照顾他的小夥伴,要是知道程元贪赃枉法他才不会写那封信。 还以为景哥儿是自己人不作防备,他还怕那家夥把他们清清白白的景哥儿带坏了呢。 很快,怒发冲冠的就又多了个庞衙内。 赵清在院子里等的抓心挠肝,刚还说着他不是外人,怎麽说着说着就不让他听了? 到底什麽情况?让他听听能咋? 庞昱怒气冲冲的带他回自己住的院子,回去後就开始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把刚才从老管家处听来的事情说给他听。 赵清:??? “你这表哥不对劲。” 在庞太师面前说他儿子交的朋友都有干坏事的料子,他怎麽在官场上待那麽多年的? 庞太师什麽脾性满朝皆知,程元身为太师的亲外甥不应该不知道舅舅是什麽人,这是被抓到京城乱了方寸开始胡言乱语? 庞昱气哼哼的骂道,“分明是没来得及僞装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就知道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都瞧不起他,逢年过节来拜访的时候把他夸上天,私底下都觉得他不学无术烂到了泥里,能平平安安长那麽大都是靠有个好爹。 他不学无术怎麽了?再不学无术他也是他爹的亲儿子! 该死的程元,诋毁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诋毁他的小夥伴,景哥儿招他惹他了? 赵清煞有其事的劝死对头不要计较那麽多,“冷静冷静,要不是他觉得景哥儿有当贪官的潜质,包大人抓人也抓不那麽顺利。” 不就是觉得他不行,顺便再觉得和他玩的好的都不行,问题不大。 等等,姓程的是不是把他也骂进去了? 赵世子猛的意识到他也能归在和庞昱玩的好的范围内,他们俩从小打到大,认识的时间比这家夥和苏子安久的多,按照姓程的说法,他比苏子安还有为祸地方的潜质。 混账玩意儿和庞昱很熟吗就这麽下定论?什麽表哥啊?世上哪儿有这样的表哥? 反应过来自己也挨了骂的赵世子加入骂骂咧咧的行列,要不是刑部大牢不好闯,他今天晚上就能带人去把程元的狗腿打断。 理由都是现成的:辱骂宗室子弟。 不行,他赵清长这麽大吃什麽都不吃亏,没有挨骂不还口的道理,他得想法子骂回去。 赵世子磨了磨牙,看看外头的天色,“明儿早上去刑部大牢找程元讲道理,去不去?” 庞衙内捏捏拳头,“带棍子吗?” 赵世子拍桌而起,“带!” 隔着牢门打不到人也没关系,打不死他也吓死他。 登州州衙,苏通判对京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将回信寄出去後继续忙活衙门里的事情。 州衙一下子少了那麽多人,就算有那些退休的官员帮忙也都累的够呛。 这麽说吧,为了让沈仲元能更符合他的诨名,他直接将小诸葛当诸葛丞相来用。 沈仲元:…… 他何德何能,怎麽敢在政务上和诸葛丞相相提并论? 江湖人称呼他为小诸葛是夸他聪明,不是说他有诸葛丞相那般处理政务的本领。 大人,他从此以後换个诨号还不行吗? 不管怎麽说,人到了苏大人手上就得听苏大人安排,不会干活就学着干,反正他自己也不熟练,大家一起从零开始学当官。 沈仲元被指挥的团团转,白玉堂也没闲着,知州和通判都没有资格插手禁军,水师营和马步军里的情况还需要白五爷去查探。 苏大人身边不留闲人,可惜严冬清醒了之後被包大人带走了,不然还能再多个能指使的人。 不过他和包大人说好了,回头结案後严冬要是判的轻就把人流放登州,那家夥武功不低还是个辽东人,辽东和登州船只往来那麽多年,严冬对这块地方肯定比他熟。 先前从襄阳王那儿得到消息说辽国不老实,北方各城抓辽国探子抓的牢房都快住不下了,登州这个号为极边的沿海之州非常重要,水师营那边还得加强防备。 等朝廷将襄阳王府和柴王府一锅端,登州水师营的将领估计也得换一波。 “马步军的情况都很正常,水军指挥使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少。”白玉堂伸了个懒腰,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如果展昭回来的及时,应该能在青州抓他个现行。” “展护卫没赶上也没关系。”苏景殊想了想,说道,“包大人身边也不留闲人,让严冬戴罪立功去抓人。” 白玉堂耸耸肩没有说话,看看桌案上那堆没处理完的公务,出门到房顶上晒太阳去了。 秋日的阳光比夏天舒服的多,要是能在房顶上安个躺椅就好了。 苏景殊眼巴巴的看着白五爷足尖一点飞上房顶,再看看手边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只能拿新任知州很快就会到任来安慰自己。 州衙里缺的人太多,那些本来就是由地方做主的差遣职位很好安排,直接在衙门外面贴个招人的告示,自会有符合条件的人到州衙应聘,但是由朝廷派遣的官职地方做不了主,只能等京城派来的官到任。 人少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累,好处就是可以用最快的时间了解登州民政。 苏大人兼任知州,州衙里的所有卷宗他都能看,登州下辖各县的官员知道他和包拯关系匪浅後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和之前那些同僚一起倒大霉。 他们旁边有个大宋最可怕的沙门岛监狱,虽说他们犯的罪不至于被流放到沙门岛,但是这里是登州,轻一点的流放本州也包括沙门岛。 要是上头的大人们冷酷无情得理不饶人,把那些本该流放本州的犯人直接弄去沙门岛也无有不可。 沙门岛就在登州,登州的犯人流放本州去沙门岛完全没问题。 算了算了,别在这时候惹事。 包青天还没走远,这时候惹事直接撞到包青天手里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于是乎,苏通判就发现了狐假虎威又多麽好用。 包青天的名声在登州这种穷苦偏远的地方威力不减,即便走了也没人敢在登州境内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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