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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殊欲言又止。 先生们,家里管事儿的不是老苏,你们坑他没用。 话说老苏每次写信都会大包小包寄一堆特産,应该不至于这麽拉仇恨吧? 苏景殊小小声问道,被孙直讲轻飘飘一眼扫过,忽然想起了什麽,于是摸摸鼻子闭上了嘴巴。 他隐约记得他爹有个犟种好友,非说蜀中穷山恶水、啊不、说蜀道艰难不好走,只寄信件就行不用寄特産,还特意强调了好几遍不用寄。 他爹从善如流,每次寄东西都特意把那位犟种好友的份额给去掉,然後在信里滔滔不绝,恨不得给当天吃的每一道菜都写一篇文章来赞美,主打一个馋死人不偿命。 该不会…… 小小苏努力绷住脸,不想让孙直讲将对他爹的怨气转移到他身上。 钱直讲被这群人闹的头疼,虽说他对减少工作量很心动,但是将太学食堂交给太学之外的人打理没有先例,再心动也还是不能答应,“此事我做不得主,还要和监事商量着来。” 其他人放下手里的书册茶杯,“走走走,一起去找监事。” 马上就是饭点,他们请监事去食堂吃一顿,今天没有肉馒头,监事吃完食堂的饭菜後就没理由不同意。 那家夥官职高不差钱,太学的穷学生可遍地都是。 钱直讲:…… “景殊,你先回去,此事我们与监事商议之後再给你答复。” 话是这麽说,但是看这些同僚的架势,和直接给答复也没有区别。 苏景殊不打扰直讲先生们找监事要承包许可,开开心心回教室,拿出纸笔开始琢磨写承包策划书。 厨房的采买和大厨的培训他插不上手,但是写策划他可以,大不了写完之後再修改。 路过的同窗看到纸上大大的标题,下意识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食、堂、改、造、计、划、书。” 食堂改造?! “周勤!周勤你快来看!真让你给说准了!” 这哪是小同窗,这分明是衣食父母,是该供起来的小祖宗啊! 苏景殊:??? “谁?谁猜出来了?” 他藏的那麽严实,哪个大聪明猜的出来? 周勤拿书册当羽毛扇,举手投足神似诸葛亮,“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小小苏放下笔,卑微请教,“我之前忍着一个字都没说过,忍的可艰难了,你是怎麽猜到的?” 承包食堂给全太学改善夥食诶,那麽值得嘚瑟的事情他愣是忍到和钱直讲说完都没透露过,到底哪儿露出破绽了? 周勤理所当然的说道,“景兄灵心慧性有情有义,不会明知太学的饭菜不可口还偏要让大家去尝寻常吃不起的饭菜,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士为知己者死,没错,我就是这般有情有义之人。”苏景殊感动的眼泪汪汪,“周勤兄,你偏好什麽口味?甜口咸口?我先记着,回头准备菜谱你先挑。” 其他人:??? “我们也要挑!” 苏景殊凶巴巴喊回去,“你们都没有觉得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同窗,已经丧失了选菜谱的资格。”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是留给有准备的聪明人,又不聪明又不会夸夸,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嫌弃.jpg 教室里很快又闹成一团。 隔壁甲班的同学很羡慕乙班的气氛,都是太学的学生,为什麽别的班如此活泼? 乙班的学子:不慌,这福气马上就到你们了。 提升食堂菜色之事牵动人心,这种时候直讲们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中午将监事请到食堂吃饭,对着监事说之以情晓之以理,打了满桌的饭菜让监事品尝,一个个的意思很明显:要麽答应外包食堂要麽把桌上的饭菜吃完,不然今天中午就别走了。 监事:…… 他能怎麽办,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此事没有先例,做的好算他们有功,做的不好到时候受罚也别喊冤。 钱直讲有些犹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是孙直讲把事情扛了下来。 孙直讲对好友的靠谱程度不做评价,但只要程夫人在,太学食堂就不会出问题。 钱直讲想想把食堂包出去後减少的工作量,咬咬牙也应承了下来。 太学师生苦食堂久矣,监事那里一答应,直讲们立刻以孙直讲的名义邀请苏洵来太学一叙。 老苏:??? 家里的生意不归他管啊! 孙直讲冷笑传话,“你儿子在我手上。” 老苏:…… 得,他去还不行吗。 当然正事不能玩笑,最後签契书是程夫人和钱直讲出面,老苏和孙直讲全程当挂件,还是会斗嘴制造噪音的那种。 程夫人:…… 钱直讲:…… 算了,还能赶走咋滴? 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太学将食堂的一应事宜委托给程夫人,钱只有朝廷拨给太学食堂的那些钱,盈亏自负,怎麽用全凭程夫人安排。 食堂的厨子在太学安逸了那麽多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下岗危机,得知食堂换了管事人後全都懵了。 好在程夫人没想让他们直接下岗,而是挨个儿将人喊去说话,该安抚安抚该敲打敲打,稳定了人心後便将挑选出来的适合做大锅饭的食谱教给他们。 家里如今不靠食肆赚钱,也不担心太学的厨子悄悄拿菜谱牟利。 这里毕竟是国子监管辖的地方,即便只是厨子做事也知道分寸。 于是乎,小小苏的计划书只写了个题目,太学的食堂改造计划就在万衆瞩目之下开始了。 太学生:哇。 晚上回家,苏景殊去他娘那儿打探消息,得知厨子们只需要练习三五天食堂的菜色就能换成新的之後,发出和同窗们一样的声音:哇。 不愧是娘亲,他对娘亲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程夫人很忙,没有时间听她活蹦乱跳的小儿子吹彩虹屁,将崽转交给崽他爹,然後继续和女儿说胭脂铺的事情。 家里的胭脂铺已经渐入佳境,不用她天天盯着,正好交给八娘练手。 小小苏看着娘亲和姐姐忙忙碌碌,再看看只会给儿子挖坑的臭爹,满眼控诉,“爹,为什麽我不知道您和孙直讲认识?” 苏洵诧异的擡起头,“我没和你说过?” 苏景殊重重点头,“没有!” 要不是他今天敏锐的听出孙直讲提到“苏明允”这个名字时的怨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给他上过好多课的直讲先生是他爹的好友。 老苏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可能是忘了吧。” 他的好友那麽多,挨个儿介绍他也记不住,都是凑巧了才和儿子说两句。 苏景殊对他们家老爹这种行为表示谴责,见到父亲的好友不去打招呼显得他很没礼貌好吧。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称呼很复杂,有时候直接喊名,有时候换成字,还有时候喊号,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直接喊家里排行。 比如他苏景殊,就算他现在还没取字,出门在外都有苏景殊、景哥儿、苏小郎、苏四郎等好多个称呼。 也就亲近之人能知道这些称呼指的都是他,换个不熟的过来就得抓瞎。 他小时候看他爹的信就是这个感觉,这个、这个、这个和那个不是不同的人吗?怎麽最後变成了一个人? 所以他记不住他爹的朋友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 老苏瞅瞅愤愤不平的臭小子,“我没怎麽和你提过他,你们俩不还是处的挺好?” 苏景殊挺胸擡头,“那是我自己讨人喜欢。” 苏洵揉揉脑袋,不和这臭小子多费口舌,“红花杀手的案子破了,你先前说要随我一起去谢柳七,还要去吗?” “去,为什麽不去?”苏景殊连忙点头,“爹,咱们什麽时候去?” 苏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是和同窗约好旬休出城踏青吗?有时间随我去找柳七?” 苏景殊想了想,旬休那天的确不太行,但是他们去感谢柳大佬帮忙也不能拖那麽长时间,这两天准备准备就可以去了,“爹,你等我放学一起去呗,咱们两个在州桥会和。” 他正常放学的时候天还没黑,虽说傍晚去拜访有些不合适,但他实在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柳大佬不拘一格,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小小苏不太确定,以防万一还是叮嘱道,“爹,您明天先让人去柳先生那里送拜帖,我去开封府看看给柳先生的奖赏有没有下来,咱们後天傍晚去给柳先生送谢礼,您看怎麽样。” 他都安排的这麽详细了,老苏自然只有答应。 苏景殊把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少年郎蹦蹦跳跳,谁见了都得赞一句精力充沛。 他之前提过协助断案要有奖赏,公孙策心细一直记着,事情尘埃落定案卷写完归档便将所有人的奖赏都准备妥当。 开封府品级高,可以支配的银钱也多,准备奖赏无需另外打申请,只要包大人点头就行。 一个个包裹放的清清楚楚,有柳永的,有白玉堂的,有苏洵的,还有跑来跑去协助破案的苏景殊的。 白五爷不缺钱没有动,小小苏和老苏也不缺钱,最後四个小包裹变成一个,四十两银子堆成了一小堆。 这些钱足够三口之家好吃好喝过两三年,但是柳永不是常人,从来都是有多少花多少,有钱过富人的日子,没钱过穷人的日子,怎麽着都能过下去。 苏洵叹了口气,“为何不能十两十两的给?一个月给他送十两,就可以整整四个月不用担心他没钱吃饭了。” 虽然柳七比他年长,但是那家夥真的很难让人不操心啊。 寻常一家十两银子能花一年,让他去花的话就算只有一个月都得担心月末会不会穷到没钱买药。 这四十两银子送过去,该不会两天就没了吧? 苏景殊提议道,“爹,你可以再把钱分成四份,一个月给柳先生送一次,不过只有第一次有开封府的侍卫同行,接下来三次就没有了。” 他们这次是协助衙门办案,虽说不至于敲锣打鼓送花红表里,但也不能拎着个钱袋袋就上门,开封府特意分出张龙赵虎两位护卫来和他们一起去。 红花杀手伏诛,朝中官员不在人心惶惶,开封府也不再像前些天一样压抑的喘不过气儿。 不压抑是好事儿,活泼过头了也是头疼。 白五爷认定御猫展昭比不过他後很是得意,原本都准备回松江府陷空岛报喜去了,没想到出门一趟坊间到处都在传官家可能要封第二只御猫,气的他当场提刀要找展昭一较高低。 什麽叫封第二只御猫?就不能让展昭变成陷空岛第六只鼠? 五爷不服!有本事就来较量一场!看看到底是第二只御猫还是第六只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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