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陷马坑容易被找到位置填上,他换个法子设路障总可以吧。 “姚古!” “在!”小姚同学打了个激灵立刻应声。 苏景殊凑过去吩咐几句,然後回屋摊开舆图研究新的路障要设在什麽地方。 西北多风沙,干旱缺水植被稀少,大漠戈壁的范围越来越大,不知道什麽时候一场大风过来就能把原本能住人的村寨给掩埋掉。这说明什麽?说明植树造林迫在眉睫。 後世有三北防护林,他们现在没那麽大的本事,那就先来个小规模的西北防护林。 不,防胡林。 沙柳、榆树、刺槐、梭梭树能种尽种,现成的树种不够他这里还能偷渡出一大批耐干旱、耐瘠薄、抗风沙的树种。 陷马坑可以轻易填上,树林呢? 有本事就派大军过来把种下去的树都拔了,没本事就眼睁睁看着他怎麽设路障。 凶残.jpg 开垦出来的田地有水渠可以阻碍骑兵冲锋,不种地的地方就种树,西夏铁鹞子不是很厉害吗?试试策马飞跃树林呗? 种树是利国利民好事,过个三五年树木长成,城里的风沙小了地上的沙漠退了平时还有地方砍柴捡蘑菇了,有利无害何乐而不为? 种树种树种树!种地种累了就都去种树! 树种官府出钱买,不行的话他自掏腰包也行,不信还治不了那群成天纵马扰乱治安的党项黄毛。 定边军的位置在西夏掌控时叫洪州,这两年西夏屡战屡败持续收缩活动范围,洪州这种和大宋接壤的地方逐渐被西夏朝廷放弃,只有少数不服管教的部落依旧生活在这里。 原住民不服西夏管教,也不服大宋管教,好在那些小部落平时很低调,目前没空搭理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惹事。 洪州和盐州挨边,洪州这种没多大用处的地盘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盐州遍地都是盐池说什麽也不能放弃。 西夏朝堂乱成那样,盐州依旧有重兵把守。 要不是因为盐州兵多,他们这儿也不会三五不时就有小队骑兵来骚扰。 也就欺负定边军刚成立没多少兵也没多少百姓,等他把城池张罗起来再来打擂台。 苏知军磨了磨牙,和大宋比人多,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姚古不明所以,但是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让他干什麽他就干什麽,即便他根本不知道为什麽要这麽干。 陕西修建堡寨对建材的需求量很大,树种并不难找,如果是春天直接去附近河谷里转一圈就能找出一堆刚发出来的小树苗,现在的话得去城里找种树人买才行。 定边城肯定是没有的,周围的小城小寨可能有树种但是数量肯定不够用,姚古领了任务就直接带了几个人跑去庆州买树苗。 西北能种成大片的树就那麽几种,种树来抵御骑兵也不是没人干过,除了见效慢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盐州的西夏兵有功夫越境填平他们的陷马坑,他们接下来不挖坑还不行吗。 民少兵多的好处就是有命令可以迅速执行,树苗一车一车运到定边城,正好秋种也快结束了,士兵分好任务开始种树,试图赶在入冬之前将这批半大不小的树苗都种下。 盐州的西夏官员:?!! 还不如陷马坑呢! 西夏游骑天天在附近游荡,晃荡来晃荡去还不敢靠近,因为西军神箭手姚兕姚将军天天出门巡逻,也不知道他那麽大的官为什麽要干巡逻的活儿。 天气越来越冷,等第一场雪下来就要开始窝冬。 种下去的树苗能不能成活全看运气,田里的麦子能长成什麽样也看运气,定边军的土地不算肥沃,但也不到寸草不生的地步,只要没有天灾以及敌人蓄意破坏应该能有正常的收成。 深入番邦腹地的商队陆陆续续送了不少种子回来,瓜果蔬菜应有尽有,不知道能种出来什麽,反正能见着的都买了回来。 今秋开垦出来的土地都用来种了麦子,明年春天解冻之後再开出来的地就可以用来种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的种子。 冬天没法干活,定边军境内还有大几十个散居的部落,苏大人想不出还有什麽比唠嗑更适合消磨时间的活动。 一天聊三四个部落首领,整个冬天下来够他聊三四轮的。 苏大人的话疗效果很好,看的身边人目瞪口呆。 这几年西军都在传秦凤路的王大人能凭三寸不烂之舌立下不世之功,他们也知道他们苏大人的能力不比王大人差,随随便便从军中挑几个人指点指点就能让对面的堡寨守将拖家带口的投降,但是像现在这麽一天劝降好几个部落还是有点超乎他们的想象。 不是,这些散居的小部落不是天大地大谁都不怕吗? 之前谁说的就算饿死外头也不会服从官府的命令?是谁?是哪个?还活着吗? 合着你们是不答应都不答应,一个答应一股脑儿全冲上来都答应啊? 之前做过招抚工作的官员要自闭了,他们自认为和那些小部落首领讲道理的时候很是掏心窝子,现在看来那些人只会插他们刀子。 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对此,全程围观的小姚同学表示,还真不能全怪人家部落首领。 他们家老师看着是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读书人,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让他亲自上战场或许连逃跑都不知道往哪儿跑,端起架子来也是让人只能远观不敢近身。 实际上呢,穿什麽衣服都不耽误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啊不,是和谈话对象肝胆相照惺惺相惜。 这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本事,他感觉他再读十辈子的书也学不来这个本事,绝对肯定必须是天生的。 想他姚古平时已经是同辈中出了名的能说会道,在他们家老师跟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至今依旧想不明白,一个平时忙于军务政务连吃饭都在书房的文官为什麽能和牧民讨论草场退化对放牧的影响,也不明白这辈子没放过羊养过马的文官为什麽谈论起母羊下崽时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现场给牧民们讲母羊的産後护理。 不是,老师,您是正经文官吗? 就算以前在司农寺干过,司农寺也不管这种细节小事吧? 苏景殊笑容满面的结束今天的话疗,和部落首领说清楚想要接受朝廷的管束应该去城里哪个衙门,然後挥挥衣袖淡定离开。 他不光知道母羊的産後护理,母猪、母马、母牛的産後护理他都能讲,反正是照着游戏资料念,他不懂还能不会念?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上辈子那麽多动物世界也不是白看的。 今天正事结束的早,回程不用赶时间,姚古凑上前问道,“老师,这些散居在边境的小部落都以放牧为生,要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吗?” “放牧维持不了生活,他们会主动要求种地的。”苏景殊停在分岔路口,看着不远处的河岸越看越想搞事情。 姚古往那边看了两眼,不明所以,“河对岸是橐驼会,早年归灵州管,是西夏商队到中原交易的要道,现在已经废的差不多了。” 苏景殊眯了眯眼睛,“灵州橐驼会,夏州入中原之要道,诸番由此贡马京师。” 沿边很多以“会”为名的地名,多是用来交易的地方,打仗的时候用来防御,平时并没有百姓居住,和正常的村寨不太一样。 橐驼会是西夏的地盘,还是多年前番邦进贡马匹的必经之地。 假如、他是说假如、假如有大批野马从这条废弃已久的贡马要道进入大宋境内,又凑巧被他们定边军截住,野马驯服之後归他们定边军没人有意见吧? 不知道哪儿来的野马出来找过冬的地方,一不小心到了他们定边军地界儿。 这叫什麽?这叫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第242章 * 苏景殊一直觉得他的金手指是个鸡肋。 说它没用吧,他确实有点用。 说它有用吧,它又没啥大用,每次拿什麽东西出来都得提心吊胆发愁怎麽解释。 特别是在京城的时候,要不是官家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愣是装瞎陪着他演,他都不知道要被绑起来驱多少次邪。 亲朋好友能装傻充愣陪他演,他自己是实在扛不住那种羞耻感,硬着头皮演也演不下去,只能假装身上什麽都没有。 农作物农産品需要证明出处,牲畜、哈、远在西北边关的牲畜不需要出处。 鸡鸭鹅可以是山里跑出来的野鸡野鸭野鹅,牛马羊可以是草原上跑出来的野牛野马野羊,山野林间什麽都有,他们大宋没有用来养马的马场还不能接受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吗? 近几年党项人的活动范围一直在收缩,西军顺理成章往前修筑堡寨,能屯田的地方都能收拾成牧场,零零散散也能凑出养马的地方。 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大片的牧场,他们把战马分开养就是。 定边军周边没有太高的山,水源也勉强称得上充足,等统计完境内所有常驻人口就好好规划规划,争取把定边军打造成农林牧相结合的生态模式。 军中将士要以训练为主,不能全部耗在屯田上,种地最好还是分出来给不需要巡逻作战的民户干。 分工明确才能提高效率,不然可能两边都干不好。 目前定边军和盐州都默认的边界线是白于山,山南属大宋定边军,山北属西夏盐州,山本身……目前两边都不太想管。 白于山是典型的黄土梁状低山,也就是长条状的黄土覆盖的丘陵,不是寸草不生的黄土高坡,但是生态环境也没好哪儿去。 山里有很多长城、堡寨废墟,西夏占领整片山区的时候都没想过在山上干什麽,现在更没那个能耐。 废弃的山里跑出来一群野马,除了大自然的馈赠没有别的可能。 苏景殊抠抠搜搜的算他能买多少战马,这麽些年金币花不出去,积少成多也攒出了一大笔,就算马匹是牲畜中最贵的也能放开了买。 野马群最多有多少匹马?雌雄比例有定数吗? 等他回去研究研究然後再放马归山。 大宋现在没有大规模的骑兵军团,不过当年刚建国的时候有一支从来没打过败仗的骑兵静塞军。 静塞军满员三千人,军中一人五马,士兵皆能开两百军的硬弓,从士兵到战马全部身披重甲配鈎连长枪,是大宋少有的重骑兵部队,战斗力和辽国的铁林军、西夏的铁鹞子不相上下。 嗯,所有的马都是太宗皇帝北伐抢回来的。 那次北伐一共抢了四万匹马,把最好的一万五千匹挑出来,然後选了三千彪悍异常的兵,如此才有了战无不胜的重甲静塞军。 可惜澶渊之盟後宋辽之间趋于太平,朝廷重文轻武,静塞军花销太大,地方军中的佼佼者还要被调入京城编入京城禁军,之後没多久整支军队就消失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1 首页 上一页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