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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你一起。” “你想让他来杀死你。” 卷发青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末了突然笑出了声。 “难以置信……太难以置信了。我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被欺骗的一天,这就是中也总说的风水轮流转么?” 是他的错,是他忽略了对方对于圆满结局的渴望,以至于现在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鸢眸青年说这话时脑袋耷拉了下来,就连柔软蓬松的黑发也萎靡不振,唯独拳头捏得很紧。 可只有太宰治自己知道,他无法对面前的存在生出任何的愤怒和不满,而这幅样子也仅是疲惫的反应罢了。 可他无法去苛责对方,即使知道对方欺骗了自己。 因为那孩子已经失去撒谎都会耳朵红的权力了。 他的心底忽然涌现出一种想法,那就是或许从最初开始,他就不应该进行那个计划,可太宰治知道自己做不到。 太诱人了。那份计划对他来说太诱人了,就像十八岁那年捡到[书]得来的一秒惊喜。 因为他们当初的计划里也包含着自己隐秘的、最初的心愿。那就是制造一个织田作之助能够平静写小说,自己也能读到对方新一期连载的世界。 而面前的神——面前的人,也不过是在最大限度地为自己实现这份愿望罢了。 谁都没办法再苛求对方。 见太宰治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什么,那双露在绷带外的眼睛眨了眨,末了他低声道: “首领,我在阴影里待得太久了。就算去到影子面,迟早有一天,那些与我粘连的恶意也会通过重新模糊的世界壁渗透到光明的角落,到那时世界依旧会面临崩溃。” “所以将两个世界的恶意全部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再由zero处理掉,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最优解。” 在近乎叹息的轻柔嗓音中,黑发的首领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不见从前的复杂。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注视着‘神’重新半跪在他的身前。 而后看着对方说出了类似终幕时才会搬上台面的话: “就让我连同您沉湎的那份悲剧一起带走,也还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也不要再来阻止我了。” 明白那个他们指的是谁,太宰治沉默半晌,只问了最后一句: “你还记得自己和柏图斯的关系吗?” “当然。”对此,神明微笑着回答,“我当然记得。” 他当然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 “我是他自愿被遗留在阴影里的过去。” 是将名字、存在、羁绊、血与骨骼—— 将这一切剥离给新生的【未来】,独独留下一遍遍重置前的记忆和情感,用这些来刺激自己前行的【过去】。 而正所谓最优解——也即是用这份未来杀死过去。因为起始与终结无法同留,未来与旧日不可并存。 正如漫长的演进史中,人类舍弃尾骨,游鱼卸下甲胄。成长的疼痛想要被甩在身后,旁人无法替代,只得靠自己撕下。 哪怕鲜血淋漓。 在那只瘦削的手背上落下不带任何暧昧的吻,纯白的人影便陷进风中,仿佛最后一片落入世间的雪。 “即便酒只是最后一个承载因果的基底,柏图斯也要用柏图斯画上句号。因此这是我最后也是仅此一次的请求,首领。” “在黎明之后,替我好好爱着这世界吧。” >> 和琴酒道过晚安后,柏图斯就转身投入了梦乡。 不过梦境的主题还是琴酒。 他在梦里似乎见到琴酒一路将那伙诱拐犯引了出去,而后一个一个杀死。银发少年手起刀落毫不犹豫,无双暗杀一脉相承,主打一个‘只要看到我的人都死了,那就暗杀成功’,最后拿着他给的打火机一把火烧掉了尸体。 在琴酒走后,现场只剩下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雪堆后面鬼鬼祟祟的年轻人。 那个好像是……从前还不是村长的村长? 站在银发少年方才站的位置,犹如幽灵般立于梦中的青年思躇着。只可惜画面过得太快,还没等柏图斯再往年轻人那边看上一眼,他的眼前就重新蒙上一片黑暗。 可是很快,鸟鸣便隔着玻璃响起,阳光的味道重新萦绕在呼吸周围。长而直的睫毛扇动,赤眸青年在透过眼皮的光中苏醒,看到的便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以及不熟悉的锡制摆设。 不是家。 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让柏图斯慢了半拍才察觉到自己手边有什么硌人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手机。 他下意识点开屏幕,上面的时间是十五年后。 红酒妖精:“……” 不是,等等,他怎么回来了! 他答应琴酒要继续照顾对方的啊!这才回去统共一天都不到! 太随意了吧!! 陷入懵逼状态的赤眸青年抬手搓了下自己的脸,只觉这晶石也太不靠谱了,突然又想到了自己醒过来时根本没有找到那块晶石,而是直接摸到了手机。 他匆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明显的颜色,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玻璃炸开的脆响。 于是柏图斯警惕地侧头看去,刚要动作,只见一抹金色冲到自己身前,下一秒鼻息间便传来熟悉的蜂蜜甜香,接着余光就看到了在房门处壮烈牺牲的玻璃杯。 是熟悉的小蛋糕。 他放松了身体。 “我……”柏图斯开口声音沙哑,像是酒撒了半瓶。 “给,是葡萄汁……算了我去叫莱伊拿柏图斯来!” 意会到对方此刻需要什么,安室透下意识就要递上自己原本端着的东西,却发现那瓶葡萄汁貌似可能被他给物理超度了。随即心思一转,抬手拍了拍妖精的脑袋就要起身。 可他刚站起来,腰间便传来一阵紧绷感。垂眼望去,只见黑发青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腰腹,双臂环抱着将手搭在他些微凹陷的背脊处,显然不想让安室透就此离开。 维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半晌,金发青年才摇了摇头,手抚上对方柔软的黑发。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柏图斯,从奥莫隆回来到现在已经四天了。” 整整四天四夜,他每隔几分钟就要来确认对方的呼吸。直到忍不住怀疑太宰治的话是一个谎言,结果对方就在他心血来潮想着拿杯葡萄汁上来时醒了。 这到底是红酒成精还是葡萄成精啊! 面对金发青年似是埋怨又夹了担心的质问,红酒妖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在认错,抬头跟安室透真诚对视:“对不起,透。” “……” 回答他的是一声叹息。 “我们现在还在俄罗斯,不过是住宅区。绿川直接联系你在当地的眼线买了这栋房子。” 对他没办法,安室透只得老老实实将柏图斯在昏迷时不知道的行动说给他听,“之后太宰君模仿你的声音去和BOSS交代任务了。” 因为太宰治并不是在他们身边打的电话,所以安室透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和组织BOSS交谈的具体内容。 但据对方说,在表示东西已经交给了琴酒,并提出打算带着下属在俄罗斯玩玩后,BOSS完全没有任何停顿就应了下来,颇有一种生怕他反悔的意思。 对此柏图斯也觉得奇怪:“组织那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得知自己还活着,下一步不应该就是来抓自己么?BOSS就不怕他跑路? 安室透颔首:“嗯,太宰君的意思是,BOSS只说让你好好玩。” 他已经联系了上线,公安那边近期会格外注意组织的动向,争取出现可疑情况第一时间就通知过来。 而和BOSS打了四年交道的柏图斯也摸不清对方的套路,想了想决定放弃思考,将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上面: “对了,村子里的人,尤其是那个村长找到了么?”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摸着对方头发的动作一滞。 “大概是死了。”安室透道,“我和绿川看着他们掉进了地震形成的沟壑里,其余的村民也很奇怪,就像当初在集会的岛上那样消失不见了,村子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又是这样……”柏图斯声音放轻。尽管他对生命的流逝并非无动于衷,但也对那些村民生不起什么好感,毕竟那可是之前追捕过琴酒和其他异能者的村子。 而说到琴酒,他走后应该也有十五年前的自己继续陪着对方,就是不知道那种生活会持续多久,下次见面时问一问好了。 唔,既然关注的问题都已经暂时解决,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将从过去带回来的惆怅抛开,赤眸青年抬眸看向安室透,忽然叫了对方的名字:“透。” 安室透不明所以,见柏图斯往上怒了努嘴,以为他是想和自己说悄悄话,便一边弯下身问道:“怎么了?是有话……?”对他说吗? 最后的尾音被堵在口中。唇齿间缺乏忘我的缠绵,却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徒留瞬间燃起的躁动。 金发卧底猛地直起身,看着揽过自己的腰,将下颚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青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对方开口,声音里还有一丝喑哑,莫名像在暗示些什么: “透,我想——” 安室透不禁红了耳根打断对方:“柏图斯,一醒过来就……”那个是不是不太好? “我想换个姿势。” 安室透:“……” “我昏迷之前是不是腰被磕到了?这个姿势维持太久有点不舒服诶。” 红酒妖精无辜地眨了眨眼。 原本他还想继续亲一亲安慰一下透的,毕竟老师也说过接吻是安慰彼此最好的手段。但是这个姿势实在有些难过,还是坐起来再亲吧。 安室透:“。” 谁教出来的木头!!! >> 看到安室透从楼上下来,正凑在一起给配枪做日常保养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抬了下头,还以为对方是惯例去关心了柏图斯的情况,没成想在下一秒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背后灵’。 赤井秀一:“???”这酒半小时前还在挺尸(不是),现在就可以活动了? 猫眼青年干脆就被自己呛了一下:“噗,咳咳……柏图斯?!” 他的表情要多惊讶有多惊讶,就连本就上挑的眼尾都飞了起来,看得红酒妖精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早知道应该提前问一下首领过去和现在时间流速比的,至于太宰治也许不知道这件事?柏图斯根本没考虑过。 要知道那可是首领啊!旗会的人都说过,首领除了不能自己凭空造孩子之外没有做不到的! 柏图斯的苏醒明显活跃了气氛,心想枪可以天天擦,刚从过去回来的酒可不多见。于是两位卧底就利索地将各种零件收好,打算开个战术会议顺便问问过去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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