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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资料里那寥寥几张纸上的人生有些荒谬。 “所以,那个长生不老也是假的吧。” 听到安室透的话,平田拓也没有否认,而是狡黠一笑。 “不,集会拥有秘密是真的,至于是不是长生不老就要靠你们自己发现了。” “先说好,你们再不走警察可就来了。” 安室透:啊? “有关那几百斤炸药,我可是托人报过警了哦。” 安室透无语。平田拓也这样,柏图斯也这样,你们这群黑|帮怎么都喜欢报警了啊! “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旁听许久的柏图斯望进平野明日子的双眼:“家人,对你来说是什么?” 平野明日子顿了顿,道:“是约束。” 欸?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柏图斯稍稍抬了抬眼皮。 “我不需要他用性命换取我的生存,也不想赞颂他为我受过的苦难。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好好活着,而不是将所有的成就都拿来保护我,你能懂吗。” 柏图斯看着平野明日子一张一合的唇,迷蒙间竟好像看到另一个人在讲话: “如果家人之间只有一厢情愿的守护,对另一个人根本就不公平。” “那将是场灾难。” >> 暗道的门再次关闭,拗不过爆发出强烈照顾人意愿的安室透,柏图斯只能让下属搀着走了一路。 二人借着微弱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在二十几分钟后走出仿佛无尽的循环,迎接他们的是和教堂里人造星河截然不同的夜空。 以及咸涩的海。 面向那片静谧的蓝,柏图斯忽然低低笑出声,安室透闻声望去,外表有些狼狈的青年将马甲搭在臂弯,胸口还氲着一大片血迹,不仔细看像别了一朵玫瑰。 安室透鬼使神差地问道:“柏图斯,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柏图斯摆摆手,颇为洒脱:“放心好了,离碎还远着呢。” 安室透:??这个是比喻吗 算是问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想到平田羽海的话,柏图斯犹豫着道:“安室,你说如果是家人的话,会不会……呃。” 下一瞬,似是想起了什么,赤眸青年蓦地收敛了唇角的弧度。 糟,他好像又把什么给忘了。 柏图斯赶忙掏出手机,就看到了上面二十一通未接来电显示的备注。 柏图斯:“……” 哈哈哈,还好,比之前还少五通电话呢。 正当柏图斯考虑要不要拨回去时,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手中炸开,柏图斯条件反射点击接通: “喂?” “柏图斯。” 尖叫、哭喊、警笛声,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听筒里跌出,噼里啪啦乱作一团。 “你手底下的疯狗在和平田组的人乱咬,搜查一课那帮废物来了,不知道是谁报警说地下埋了炸弹,拆弹警察也来了,所——以——” “你、特、么、在、哪、呢?” 恐怖的背景音中,阴沉如霜的幽怨男声一字一顿,像是要把名字的主人活吃了。 听出声音属于琴酒的柏图斯:“……”对不起,他把琴酒也忘了。 柏图斯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最后在糊脸的海风中坦白: “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在码头吹风。” 带着伏特加被条子撵了六条街的琴酒:“……”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警车,想到会场和横滨港之间好几公里的距离,半晌竟然笑了起来。 “很好。” “你等我出来,柏图斯。” 看我把你们都杀了:)
第18章 琴酒没能实现他的愿望。 他和伏特加冲出包围、在夜海边找到柏图斯时,留着黑色半长发的外籍青年正将一枚宝石举向月光。 深蓝色的宝石折射出波光粼粼的纹路,映在柏图斯的脸上像一块蓝色的烙印,让琴酒莫名不喜。 于是他语气冷硬道:“请柬呢?” “喏,这个就是。” 几步外的柏图斯将宝石丢给银发杀手,后者接下只扫了一眼,就扔进口袋里。 用马甲裹紧自己,柏图斯上下打量一眼琴酒被吹乱的长发,组织出勤率百分百的杀手此刻臭着脸靠在那辆老爷车旁边,察觉到视线后冷冷道: “怎么?” 柏图斯想了想问道:“琴酒,十八年前你多大?” 即使知道自己十八年前不在这个世界,但柏图斯对听起来犹如奇迹的海市蜃楼事件依旧有着好奇心。他想琴酒如果十八年前已经记事,那凭这位的超绝记忆力应该会记得有关翻转世界的细节。 琴酒掏出打火机的手一顿,下意识摩挲一下手里已经有些老旧的打火机,皱了下眉。 “谁告诉你的。” “嗯?” 琴酒提醒:“十八年前。” “太好了,原来你真的知道啊。”柏图斯松了口气,“是平田羽海说的,她说集会的初衷就是建立在翻转世界上,只是……” “柏图斯。” 琴酒打断他,将叼在嘴角的烟拿下撕成两段,警告道:“不管是谁告诉了你什么,做好你该做的,少去多管闲事。” 他丢掉那两段烟,敲了敲伏特加在的驾驶座车窗,兢兢业业的开车小弟连忙打开后面的车门锁。 “以及,回去管好你的狗。” 黑色的保时捷像来时那样迅速驶离,被甩了一脸车尾气的柏图斯挥散鼻尖的烟尘,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好奇怪,明明刚才聊得还好好的?” 还有这人怎么又开始骂绿川了?他还以为这次能跟琴酒打好关系呢。 撇开每次针对下属差点大打出手的情况,他其实不讨厌琴酒来着。港口黑手党出来的多少有些慕强,虽然琴酒武力值没他高,但人家全面发展,执行力强,制定计划少有缺漏,尤其那头长发又飘逸又漂亮,像是银色的月华,看得柏图斯偶尔手痒想摸一把。 柏图斯揉了揉自己的发尾,心想要是他的头发也是银白色就好了,可惜他是梅洛酿的酒,颜色深沉。 除非失血过多,不然怎么都搞不出浅色系。 不过下次再见琴酒他是不是就可以再靠近些了?毕竟他对琴酒好像也没什么过敏反应来着。 赤眸青年将一直攥紧的马甲松了松,端详着被遮掩住的血迹半晌,最终抛开那些奇思妙想,转身去找被留在远处的安室透了。 >> 而在柏图斯和琴酒交接请柬时,被留下的安室透在看海。 他当然不会在这时联络公安,于是无所事事的金发青年带着近乎零伤通关地下教堂的成就,在横滨港看起了海。 警校毕业后的降谷零一直忙于卧底训练,而之后的安室透则游走于各色人群之间,夜里有时都会被组织昼夜颠倒的工作安排吵醒,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更加没有精力去海边。 谁知这种奢侈的事会在成为柏图斯的下属之后变成日常呢?一周七天有三天都被柏图斯拉出去兜风的潜入搜查官在心底吐槽。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家人一样。 安室透思及柏图斯和平野明日子之间的对话,又回忆起对方的手搭在他肩上的触感。小心得像是在碰什么瓷器,匆忙间眼底似乎还有些紧张,一点都没有在教堂拿着凶残上司强制爱剧本时那样可怕。 以至于他竟有一种错觉,那个毫不犹豫收割生命的柏图斯,其实比外表看起来要单纯得多。 身后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安室透眼神一厉,刚转身就见一辆骚粉色的丰田朝这边开过来,凑近些还按了两下喇叭。 紧接着,朝夕相处的外籍青年就放下车窗,朝安室透招了招手:“安室!这边!” 安室透:? 等会儿,你这车怎么来的? 似乎感受到了下属的懵逼,柏图斯好心解释道:“我们的车离这里太远了,琴酒的宝贝车子他又不让我们碰,所以我借了一辆车!” 就是这个借的车其实是他去附近的停车场抬回来的,幸好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监控,不然第二天报纸头条绝对是骚粉色丰田在路人头顶磁悬浮的灵异事件。 安室透抽抽嘴角:“……这就来。” 他错了,柏图斯还是那个法外狂徒没错,这人甚至偷车都偷定制车衣! “啊对了,我在车位打了借条!” 安室透:“。” 安室透神色渐缓。 >> 就这样开着骚粉色丰田,柏图斯带着脸黑的下属在会场附近捡到了黑着脸的下属,而后为了避免被追来的车主和路过的监控看到脸,三人戴着诸伏景光友情提供的口罩赶往医院。 至于为什么会去医院,实际上柏图斯根本不想去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受契约者和老师的影响,红酒妖精本能排斥一切白大褂。 结果架不住受伤的事被安室透一提,诸伏景光看他的眼神登时就不对劲了,于是柏图斯只能老老实实换到后排,让安室开车,自己暗戳戳联系组织在医院的医生,打算串通好后进去走个过场。 结果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消息,人还活着。” 柏图斯扒拉扒拉地上的长发男子,纠结道:“不过坏消息是他得和我一起进医院了,叫救护车吧,撞到头了不太好移动。” 经过一处公园时,丰田车前方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刹车,三人就眼见着黑影跟加了特效一样飞了出去。 这下好了,这趟医院不去都不行了。 被撞晕的男人五官优越,棱角分明,肤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戴着一顶针织帽,黑发如瀑,即使倒在地上也没怎么凌乱,双手交叠的姿势十分安详,颇有种睡美人性转版的味道。 但是谁家睡美,呸!谁家好人会大半夜在马路上出没啊! 诸伏景光单手捂着脸,对柏图斯的事故体质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原本在看到胸口糊了一片血迹的柏图斯时,联想到柏图斯向来大开大合的战斗模式,诸伏景光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 相处半年,就是养个王八都能养出感情了,何况柏图斯平时也很照顾他(虽然方式有些让卧底心肌梗塞),因此诸伏景光对柏图斯素来不爱惜身体这件事是真心实意地在生气的。 现在倒好,气是真的气,但闹出这种无厘头的事故来也是柏图斯的本事,他真的对这位运气离谱的上司没辙。 何况人还不是柏图斯撞的,而是安室透,话说这破运气是会传染吗? 三人很有自知之明地将车开到了隐蔽的地方,而后诸伏景光熟练拨打了急救电话。将路上偶遇负伤男子、司机肇事逃逸的假话交代得绘声绘色,连安室透逐渐复杂起来的眼神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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