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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见:“……不至于,别咒我,谢谢。” 五条悟继续联想:“会留下后遗症吗?脑子会不会烧坏?会失忆吗?等等——有没有可能是癌症!?” 他越想越悲伤,这就是虐恋情深的剧本吗?? 伏黑见:“……你能不能少看点电视剧。” 五条悟明显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情绪状态,虽然他平时说话也常常不过脑子,但还没到这种夸张。伏黑见叹了口气,掀开裹得严实的空调被。 他浅绿的眼睛因为高热湿漉漉的,像奈良刚出生的小鹿,苍白的脖颈染上淡淡的粉红色。 “就是吹风了而已。”伏黑见抬眼看他,因为身体没力气,语调比平日还要温柔。 “乖,过来。” 缱绻的尾音飘散在空气里。 五条悟一秒偃旗息鼓。 他关掉房间里的空调,打开窗户,空气渐渐温暖起来。感冒药是冲剂,退烧药是白色的小圆片,五条悟捧着一杯水,想着先给这只娇贵的小猫咪吃哪个。 伏黑见没等他想好就拿走了冲剂,五条悟赶快把水往前递,“泡这个里面!” 伏黑见撕开包装,直接倒进嘴里,然后才接过水喝了一口,他马上蹙眉。五条悟紧张兮兮地问他,“怎么了?” 药物刺激的苦味在舌尖漫开,伏黑见被呛出眼泪。抬眼看他的时候,绿眼睛蒙着水雾,含糊的声音都显得委屈了,“苦。” 五条悟迅速去倒了第二杯水给他,“再喝一口,这杯干净的。” 伏黑见闷闷地缩起来, “好。” 伏黑见本来就头晕,吃完药就更困了,脑袋一点一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床上倒。五条悟拉了拉裹着他的空调被,合上最后一点点缝隙。他开始后悔,之前怎么没放更厚的被子在宿舍里呢? 都是被子的错。肯定。不然他的猫怎么会生病。 五条少爷决定在心里痛骂被子三百回合。 伏黑见轻轻拉拉他的手,昏昏沉沉还记得问他,“你不睡吗?” 五条悟回过神,“……我睡不着。” 少年用胳膊垫着脑袋,趴在床边,静静道,“我想看着你。” 伏黑见不赞同地蹙眉,还没说话,五条悟忽然说。 “阿见,我好像有点高兴。” 伏黑见:“??” 五条悟的蓝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流淌出水一样的专注和温柔。但这也不能改变,他说的不像人话的事实。 伏黑见顿时觉得,五条悟大概就是那种别人在医院生病输水虚弱的给他发短信,他回一整个屏幕“哈哈哈哈”的那种人。 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宽松的T恤罩住有力却不过分壮实的身体,他的脊背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把头埋进臂弯。 风吹过温柔的夜,把少年的呢喃淹没在空气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离你又更近了一点。” 半夜穿着睡衣跑出去吹风,第二天带着39度的高烧回家,伏黑见毫无疑问的被伏黑甚尔狠狠骂了。 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算是他能力的一种副作用,所以平时就算是盛夏,伏黑见的衣服都穿两层。 这次一下上了头,什么也没想就跑出去了,的确是他的问题,所以被骂的时候,伏黑见除了滑跪认错,什么也没说。 伏黑甚尔冷着脸打了两个电话,拿上外套往他身上一扔,没好气道,“愣着干嘛,走,去诊所!” 最开始只是发烧,现在已经显露出感冒的症状,打喷嚏鼻塞,喉咙疼,声音也哑了。伏黑见戴上口罩,又多拿了两包纸,蔫蔫地跟在伏黑甚尔后面。 感冒发烧是常见病,医生很快给了诊断,“扁桃体有点发炎,我给你开点药,现在烧得有点高,最好先输几天液。” 伏黑见被护士带去输液,伏黑甚尔帮他缴费拿药。 他看到针头就犯怵,感知神经仿佛已经传来了插入皮肤的刺痛。 护士注意到他的视线,哄小孩似的笑笑,“没事,不看就不痛了。” 伏黑见想说,这又不是量子力学,还跟被不被观测有关系,还没说出口,头顶先传来伏黑甚尔不耐烦地一声哼。 伏黑甚尔拎着药靠在墙边,“现在知道怕疼了?晚了,给他打最疼的位置,疼死他!” 护士姐姐沉默了两秒,看表情可能是在想这是亲人还是仇人。 伏黑见一走神的功夫,护士姐姐已经把针扎完了。 透明的药液顺着细管流下来,手背上凉凉的。 护士姐姐收拾好东西,走之前叮嘱,“好了,这瓶之后还有两瓶消炎药,快输完的时候按铃哦。” 伏黑甚尔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侧目看他,“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事应该跟我交代一下?” “比如。”他面无表情,“你昨天半夜到底跑出去干嘛了?这么激动?衣服都顾不上穿?” 伏黑见:“……” 看伏黑甚尔的表情,伏黑见沉默了。他毫不怀疑,当他说出五条悟名字的那一刻,就算是五条家的神子,也即将迎来死期。 于是他张了张嘴,缓缓道,“我去……” 伏黑甚尔挑眉,“你去?” 伏黑见从善如流地接道,“我去看流星雨了。” 伏黑甚尔一懵:“……?流星雨?你半夜两点出门去看流星雨?” 伏黑见严肃地点头,“对,百年难遇狮子座特大流星雨,错过就是你输——想想看,难道你想以后全世界只有你从来没等到过流星雨吗?” 他义正言辞:“这谁能抗得住,错过一次后悔一辈子!!” 伏黑甚尔:“……” 他满脸都写着你有病吧! 无论如何,总算是想办法把伏黑甚尔敷衍过去了。感冒加发烧让伏黑见的脑子昏昏沉沉,能提起精神敷衍伏黑甚尔,已经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很快睡了过去。 伏黑甚尔接了杯水回来,看到座位上睡着的人,轻轻把水杯放在旁边。 五条悟上午接了个和夏油杰搭档的任务,地点在东京某个废弃的幼儿园。 辅助监督设置好帐,两人就依次进去,六眼很快锁定了咒灵的位置。 是个很弱的二级咒灵,长得像一条肥胖臃肿的长虫,但是能力挺有意思,可以吞噬其他咒灵,看夏油杰有意收服,五条悟就退到一边,以免一个不小心把他的宝可梦灰飞烟灭了。 收服很快完成,夏油杰带着咒灵球和五条悟汇合,远远看到他在玩手机,不满道,“你又做任务的时候玩手机。” 夏油杰一拍他后背,“到底干嘛呢?” 五条悟把手机一收,“没什么。” 夏油杰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后。 两人顺便去市里吃饭,五条悟在看手机。 两人去药妆店帮硝子带日用品,五条悟在看手机。 两人坐车回高专——五条悟还在看手机。 回去的车上,夏油杰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你最近到底在跟谁聊什么呢?这么专注?” 五条悟合上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都说了,没什么。” 诊所里,伏黑见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沉,旁边的小桌子上,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老子天下第一:到家了吗?吃药了吗?烧退了吗? -老子天下第一: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医院[委屈]或者我叫医生来也可以[委屈][委屈] -老子天下第一:在干嘛? -老子天下第一:为什么不回我?[委屈][委屈][大哭][大哭] -老子天下第一:[流泪猫猫头.jpg] -老子天下第一:[你去哪?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还爱不爱我???.jpg] 作者有话说: 少爷:真香.jpg
第24章 第二十四只猫猫 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持续一周。 同样来势汹汹的还有五条悟的邮件。 伏黑见生病,五条悟比他本人还紧张,就差在他身上装个24小时传感器,实时掌握最新情况。 八月的第一个周六,伏黑见困倦地起床。 门口挂着外送的新鲜牛奶和现烤吐司,照顾他的喜好,没加黄油或者果酱,是五条少爷点的。 他最近恨不得一日三餐往居酒屋送饭,伏黑见好说歹说,让他改成了只送早餐,不然伏黑甚尔可能已经顺着摸过去要了他的脑袋。 吐司热乎乎的,外面一层焦脆,里面还是软的,也不会太甜,味道刚刚好。伏黑见叼着吐司,捧着手机回他的消息。 -老子天下第一:早。 -老子天下第一:起床了吗?吃药了吗?嗓子还痛吗? -老子天下第一:[猫猫紧张.jpg] -我是卧底:早。 -我是卧底:起床了。吃药了。还痛。 伏黑见继续打:但是快好了。 邮件还没发出去,就收到好多个流泪猫猫头。 伏黑见噗一声笑了,嗓子又痒,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手机震动,五条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伏黑见咳嗽着按下接听键,“喂、咳咳、早上好——” 少年的声音因为感冒低哑,却又因此多了几分别样的魅力,像细砂纸擦在鼓膜上,引起说不出的麻痒。 “早。”五条少爷紧张地问,“又咳嗽了吗?要不我挂了,你别说话了。” 别人这么说,可能是客气一下,五条悟这么说他是真要挂了。 “我没事!”伏黑见赶快阻止,太着急又引起一阵咳嗽,“咳咳、别挂!” 他的尾音柔软下来,“我想听你说话。” 五条悟心脏一跳——举着手机,缓缓把头埋进被子里,半天没说话。 伏黑见疑惑:“怎么了?” 五条少爷看着虚空,喃喃道,“……犯规。” 伏黑见:“?” 五条悟:“阿见太犯规了啦!!” 五条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 不然为什么,这个人随便说一句话,他就如此心动。 不然为什么,人生第一次,他真正想问的话,却说不出口? 五条少爷翻了个身,四肢在床上展开,手臂搭在额头。白色的头发更衬出脸上淡淡红晕,那句酝酿已久的话在口腔回转,转了很久。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亲我? 说出口却变成了。 五条悟:“阿见今天还去打工吗?别去了,我养你吧,我很有钱的!!” 伏黑见:“滚。” 今天本来要上课,考虑到感冒可能会传染给学生,伏黑见跟高专请了假,反正没什么事,他决定去趟医院。 五条悟大惊失色,“医院!?为什么!?阿见你终于还是得绝症了吗——!?” 伏黑见抽抽嘴角,“复查……只是复查!” 伏黑见这次不敢再穿少,白色长袖叠了件短袖外套,他把手机连上蓝牙耳机装进兜里,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从耳机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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