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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见感受着这份令人安心的热度,埋在他的怀里,闷闷道,“悟。” 五条悟无措地收拢手,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也小心地回拢住他,“嗯?” 伏黑见:“我好想你。” 五条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嗯……” 他微微弯下脊背,在白茫茫的灯光下,更加收紧了这个拥抱,“对不起。” 伏黑见茫然,“对不起什么?” 五条悟垂着脑袋,闷闷地抱紧他,“……我还不是世界最强。” 他甚至没办法做到,让伏黑见想见他的时候,就能见他。 伏黑见愣了一下,噗地一声笑了。 他从五条悟的怀抱撤出来,揉揉少年的脑袋,“当时随便说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 伏黑见仔细帮他把外套的拉链重新拉好,自然而然地牵起五条悟的手,笑弯一双桃花眼,“不是说了吗,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爱你。” “走吧,去许愿啦。” 伏黑见一只手放在五条悟外套兜里,把眼前的街道和脑内的地图重合。已经过了零点,街上只剩下零星的人群,多是扎堆的不良、喝醉酒的大人、或者深夜的飙车族。 五条悟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在兜里捂着伏黑见一只手,眼睛去瞟另外他一只手,只想把人拐回温暖的房间好好睡觉。 大半夜许什么愿,把他的猫冻出个好歹怎么办! 两人手拉手,走在无人的夜色里,他们拐过两个弯,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走上一段两截的台阶。五条悟忍不住问,“是这条路嘛?” 不是200米吗?怎么这么长。 伏黑见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快到了快到了。” 越过台阶最高的平台,果然看到山边树林里,冒出的红色鸟居的尖尖。 伏黑见抓住五条悟的手晃晃,得意道,“你看你看!到了吧!” 他的语气轻快,像只自己找到猫抓板的猫咪,五条悟忍不住哄着他说话,“哦哦,阿见真厉害!” 伏黑见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敷衍我?”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我没有啊。” “走啦走啦。”这回换他在前面带路,大长腿嗖一下跳下好几阶台阶,“去许愿!” 一般神社和寺庙半夜是不开门的,除非特殊情况,比如每一年的新年。他们选的这家在新年前七天都开放夜间参拜,今天是最后的尾巴。走进绕山的小道,山下的入口出现在眼前,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台阶,石灯笼亮起光,从山下点到山上。 红色鸟居边开着不知名的小白花,夜风中摇晃。 伏黑见跟在五条悟后面走上去,神社里人还不少,摆着零散的摊位,每个木质小推车前都挂着照明的灯笼。 五条少爷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逛吗?”这人不是最喜欢这些有的没的小东西了。 伏黑见揉揉眼睛,“嗯……有点困。” 他本来十点就该睡觉的,这么晚没睡纯属是被“时间管理大师”的故事给吓着了。 “哦!”五条悟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手,“走走走,我们快许愿快回去!” 伏黑见看他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就五条悟这个样子,谁还能从他眼睛里找到第二个人啊? 伏黑见困得没力气,软软的被五条悟拉到手水舍前洗了手,又被拉过去排队,该参拜的早就拜完了,人并不是很多,前面大概还有四五个。 五条悟狗狗祟祟地探着脑袋往前看,似乎这样就能让队伍前进的快一点。 然后被巡逻的巫女微笑着提醒了,“这位先生,您这样会让其他人感到不安哦。” 五条少爷老实地收回脑袋,“哦。” 伏黑见笑出声,踮脚摸了摸他的头。 五条悟眨眨眼,觉得有点赚,把头又往下低了一点,“再摸两下?” 伏黑见笑着哗啦把他揉成鸡窝头。 五条悟睁大眼:“喂!” 伏黑见咳两声,拉拉他的手,“到了到了,悟,到我们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上前,五条悟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给了伏黑见一个,依次丢进赛钱箱的木栅栏间,硬币骨碌碌掉下去,和下面的钱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五条悟摇了下铃,两人闭上眼,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忘记问这个神社的拜礼了。 于是尴尬的随便拍了拍手,又拜了拜,就算是许完了,又推推挤挤地走下去。 五条悟重新把伏黑见的手捞进兜里,开始盘算怎么把困倦的家养猫崽送回去睡觉,“家里有人来接你吗?还是我搭计程车把你送回去?” “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就好,五条家和禅院家是两个方向吧。”伏黑见的手揣在五条悟兜里,懒洋洋地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猫咪似的亲昵蹭了蹭。 他打了个哈欠,又有点担忧。 “悟,我们连拜礼都没问,许愿会不会不准啊?” 五条悟低头看他,几根黑发刚才蹭他蹭得乱了,挑着垂在眼前。五条悟伸手给他拢了拢,目光柔和起来。 他低声道,“不准也没关系。” 伏黑见抬头:“诶?” 天空是紫黑色的,灯笼暖黄的光从五条悟的身后投映过来,给他的轮廓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五条少爷冰蓝色的瞳仁也被灯光柔和了,像揉着一点闪闪的金粉。 他垂下脑袋,亲昵地亲了亲伏黑见的额头。 “不准也没关系,反正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五条悟可爱地笑起来,“我只是想在这一刻,和你一起许愿而已。”
第44章 第四十五只猫猫 寒假的最后几天,得到母亲的同意后,伏黑见一直和五条悟腻歪在伏见区的那间小公寓里。 他们去了趟花卉市场,买回来几包杜鹃的种子,还有肥料和营养土,五条悟立誓要自己种出花来。 伏黑见不太懂他,“我们一年才回来多久,就算现在把种子种下去,之后也是公寓的保洁阿姨照顾啊,这也能算是你种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五条悟捂耳朵,“反正这是我买的种子我挖的坑,四舍五入就是我种的!” 五条少爷非常倔强地顶着寒风把土从楼下花坛运到楼上小阳台,倔强地看着说明书按比例掺和营养土,用铲子挖好坑、计算间距、撒上种子填好,再把水浇透。 他看着黑黢黢的泥土被水浸湿,忽然脸颊也一湿,被谁亲了一下。 五条悟歪头看过去,“阿见?” 肇事者抱着一杯热牛奶蹲在他旁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慢条斯理道,“我看到的人我亲的脸,四舍五入,这就是我男朋友。” 五条少爷顶着一张大花脸乐了,“不用四舍五入,也是你男朋友!” 他哼哼,“但是我可以四舍五入当你老公。” 伏黑见:“……滚。” 五条悟举着两只沾了土的手,蠢蠢欲动地凑上去,挑眉,“当老婆也行啊?性别我不挑的,哥哥,我有钱又很强的,考虑一下我?” 伏黑见惊恐地后退半步,“五条悟!你敢用那玩意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但五条悟还是碰他了,只是没用脏兮兮的手掌,用的是干净的手掌根。他的手掌才浇过水,是冰凉的,突出的两根骨头按在伏黑见细长的锁骨上。 担心那些土蹭到他身上,伏黑见绷紧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五条悟轻轻吻住他。 一开始只是舔了舔伏黑见唇瓣上的热牛奶,甜的,接着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顺着唇缝探进去,小心地撑开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那些土落下来,导致身体紧张,神经也跟着绷紧,这个吻的一切触感都格外明显,伏黑见的喘息很快加速,头脑发晕,无意识发出呜呜的细小声音。 不知道是牛奶还是五条悟的吻,他觉得嘴里好甜。 可五条悟却忽然中断了这个吻。 伏黑见茫然地站在原地,呼吸还有些急促,五条悟也平复了一下加快的呼吸,他用无下限抖掉手上的土,揽住伏黑见的腰,一把将人横抱起来。伏黑见被他晃得晕头转向,委屈地揽住他的脖子。 五条悟抱着伏黑见走进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拉上窗帘。 空间一下昏暗起来,昏暗的空间里,只有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在闪闪发光。 伏黑见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蛊惑了,脑子里全是那股甜甜的味道。 “再亲一下。”伏黑见晕乎乎地去揽他的脖子,脑袋毛茸茸地蹭他的脸颊,温软地撒娇,“再亲一下嘛。”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腕,从自己的脖颈拿开拉到脸前,亲了亲他的手背。 五条少爷垂眼俯下身,遮住其中幽深色彩,“好。” 然后又亲了好多好多下,亲得伏黑见全身都是烫的,连膝盖和脚腕的骨结都泛着薄红,呼吸急促得不得了,眼睛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像是要滴出水来。 伏黑见晕头转向,他胡乱地在五条悟身上蹭来蹭去,难耐地去碰他的嘴唇,又不知所措,只能揽着他的脖子,湿漉漉地盯着他看,“悟……” 因为小时候遇到的某些变态的原因,伏黑见对这方面的了解可能还不如一张白纸的五条少爷,而且还抱有某种莫名的强烈羞耻感。 五条悟也被他看得头发晕,理智摇摇欲坠。 伏黑见的睡衣被他自己折腾的翻起来,睡裤也向下拉,露出少年腰腹线条清晰的马甲线和漂亮的耻骨,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扶住他的腰线,询问,“阿见……要我帮你吗?” 伏黑见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又在五条悟连里到外全拉下来的一瞬间清醒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羞耻又惊慌地挤出一点水来,“不行——” 五条悟凑近吻他,“怎么了?你平时不是都只穿上衣的吗?” 伏黑见红着脸锤他一把,“那一样吗!?”他平时是有穿内/裤的啊! 他把头埋在五条悟肩膀上,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呜地小声道,“好像会被人看到一样……” 视野一黑,忽然一大片布料罩住了他。伏黑见无法适应忽然的昏暗,茫然地眨着眼,但无论他怎么眨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五条悟抓起旁边自己的外套,把两人笼罩在里面。他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动着幽深的光点。 “现在没人会看到了。”他垂下眼,重新吻住伏黑见,温声哄道,“现在只有我了。”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乖,你很安全。” …… 伏黑见晕晕乎乎地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五条悟收拾完现场,回来抱着他去了床上。 公寓有两个房间,之前他们都是一人睡一间。 五条少爷把伏黑见在床上放下,在地上磨蹭了两下,还是小心地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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