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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只能在檐廊下亲亲他,给他一个凉丝丝的、葡萄味棒棒冰的吻。 排水的瓦片遮住他们的脸,天气娃娃吊在木梁下随风摆动。 “我原谅你了。”伏黑见舔舔嘴唇,融化之后,棒棒冰的味道变淡了。 他骄纵的提条件,“只要你再亲我一下。” 五条悟笑起来,他俯下身,谁让他总是愿意纵容伏黑见的傲慢,就像伏黑见总包容他的胡闹一样。 从少年,到青年,不曾改变。 婚礼最后还是如约举行了,没在五条家,也没在禅院家,在两家中间的一座神社里,两个人都穿着印有家纹的新郎服饰,在神前喝了交杯酒,献上缠有白棉纸的小杨桐树的树枝。 那天晚上长辈们又为了两人应该睡在哪里吵起来,于是他们俩又跑了,定了末班的电车,回在东京的公寓。 电车穿过长长的隧道,经过一条宽阔看不到边的长河。两人在黑暗里蛰伏许久,终于迎来如白昼般的光明。河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闪发光。 伏黑见睁大眼,拉拉五条悟的手,说。 “你看,河边有蜻蜓。” 结婚并没有改变什么东西,两个人还是一样的繁忙,经常分散在不同地方出差,见不到面。 这种忙碌在2015划下句号,伏黑见以新锐画家的身份被东艺大聘请为讲师,本来是副教授,但他的教学资历不够,只能再混两年。五条悟四处拉拢了一批年轻的咒术师,新的思想如星火在平原燃烧起来。 结婚三年后,两个人终于过上像模像样的通勤婚后生活。 好像他们总是在后知后觉,比起定义爱情先被对方吸引,比起享受甜蜜首先勇闯天涯。 五条少爷总是早上赖床,所以伏黑见会做好早饭,虽然他的实操水平真的很有限,通常只有面包果酱和牛奶,最多抹上黄油在平底锅里煎一煎。 于是伏黑见励志学习做饭。 老师当然是现成的五条老师,水平极佳,耐心极佳,唯一的缺点是总是教着教着就教到了床上,最后两个老师双双在自己真正要上的课上迟到,学了两次之后伏黑见就宣告放弃。 他觉得这不是学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还是挖完掸掸土自己进去躺平的那种。 五条少爷得意的笑,不禁让伏黑见怀疑他根本是故意不好好教,为了阻绝他成为法餐大厨自立门户这条致富道路。 为了洗清嫌疑,五条少爷自掏腰包请他吃了一顿高级的法国大餐。 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烛火在纯白的桌布上跃动,伏黑见喝了两口葡萄酒就有点醉了,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画圈。 五条悟调皮的眨眨眼,“阿见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伏黑见茫然地看他一眼,然后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才反应过来。 “……啊,立秋。” 五条悟歪头托着下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天鹅绒的礼盒,放到伏黑见的面前,“阿见,26岁生日快乐。” 26岁,是个已经过了少年的年纪。 伏黑见不会再在听到有人想跟五条悟搭讪的时候就幼稚而隐晦的宣誓所有权,五条悟不会再因为不想男朋友收到三百封情书,拉着他环游校园一天,只为让所有人转移注意力,忘记他男朋友的美貌。 他们对彼此的喜欢沉淀成某种更深沉、更绵长的东西,沉浸在时间的长河里,化作两只飞舞交缠的蜻蜓。 伏黑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男士戒指。 他笑出声,“现在?求婚?” 所以,结婚三年后,他老婆终于跟他求婚了? 这什么婚姻版克莱因瓶啊。 26岁版本的五条少爷可爱地娇嗔道,“怎么啦!不可以嘛!” 伏黑见又趴在桌子上笑得停不下来,“可以可以,悟这么可爱,做什么都可以。” 伏黑见伸手去拿戒指,却被五条悟抢先一步。 五条悟一手拿着戒指,抓住伏黑见的手。 那只手不再像少年的骨架那么纤细,是成年人的宽阔和修长。 26岁的五条悟已经不像16岁一样把所有事写在脸上,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学会把真实的情绪掩盖在轻浮的举止下,他开始更多的笑,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一个表情。 但伏黑见知道他还有另一面,一瞬间折断手臂,一只手捏碎脑袋,只凭借体术和咒力操作就能把咒灵碾碎,渣都不剩的那种碎,打起架来不管不顾能把整个山头灰飞烟灭。 而五条悟也知道伏黑见的另一面,瞬间把敌人切成两半,舔了舔溅上的血还说句恶心,居高临下踩烂敌人的尸体眼都不眨一下,可能还会冷淡地要求对方赔偿他洗鞋的费用,用心脏或者眼角膜。 咒术师都是疯狂的,咒术师里的最强是疯子中的疯子。 现在两个最强的疯子发誓要永远和对方待在一起,他们隐去身体里躁动的攻击性,用最柔软最美好的那一面对待彼此,把对方当做珍宝收容进自己战绩累累的勋章里。 他们了解彼此的每一面,并且控制不住为此深深痴迷。 五条悟看着他,用那具残酷的、疯狂的,强大而出格的身体,说出最甜蜜郑重的承诺和话语。 “阿见。” 五条悟垂眸,轻柔地给他戴上戒指,“我爱你。” “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伏黑见笑起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竟然用上了咒力。 他给了一个束缚,一个毫无条件的、根本不会被世界承认的、单方面的束缚。 伏黑见别无选择,除了帮他完成这残酷的浪漫。 “我愿意。”他也说,“否则,就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58章 番外五 2018年4月。 “早餐在桌上,牛奶自己从冰箱里拿,我去上学了。” 伏黑惠穿好鞋,拉上拉链,嫌弃地回头看了刚出房门的人一眼,“你到底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快点回五条悟那里去。” 伏黑见打了个哈欠,叼起一片吐司打开冰箱,含糊道,“哇,直呼其名诶,惠你人设崩了哦。” 伏黑惠吐槽,“不要擅自给我树立奇怪的人设,谢谢。” “而且你们到底要吵架吵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让你住院做个手术吗,去做不就完了?” 伏黑见打开一罐牛奶,“我们才没有吵架啊,只是暂时意见不合而已,意见不合。” 他耸耸肩,“我又没说不去,这段时间比较忙嘛,比如现在我就忙完了——” 伏黑见看着伏黑惠一身熟悉的高专校服,才反应过来,“啊!惠你今天要去上学啊!” “……我一开始就说了,给我好好听别人说话啊混、笨蛋。” “等等等等,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伏黑见急忙窜进房间,抓了外套和手机出来,从鞋柜里拿出运动鞋,抓住他的肩膀,“带我一程带我一程,我要去找悟。” 伏黑惠无语,“你不会自己去?” 伏黑见冲他笑,“我现在没办法自己骑车嘛,拜托拜托。” 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教室里,五条悟坐在讲台后面,手指焦躁地在台面敲来敲去。 他没有戴眼罩,而是戴着墨镜,右手支着太阳穴偏头,滑下几缕白色的碎发,面无表情的看向某个地方,看起来相当的不好惹。 讲台下面,钉崎和虎杖窃窃私语。 “五条老师今天怎么了?难道是跟家里那个吵架了?” 虎杖悠仁一头雾水,“哪个?” “当然是妻子啊笨蛋!”钉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小声道,“你没看到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吗?那是婚戒啊婚戒!” 虎杖悠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五条悟搭在膝盖的左手上,的确带着一个银色的男士戒指,十分显眼。 “啊,那个啊。”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那个我见过,但是五条老师没有妻子诶。” 钉崎瞳孔地震,“不是妻子!?难道是未婚先孕——等等,你怎么会见过!?” 虎杖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的疑惑,门啪一声开了。伏黑惠走进教室,钉崎的注意力又拉回来,“是伏黑啊,我还以为谁来了……” 然后她又听到哐当一声,五条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钉崎顺着他的行动轨迹看过去,对上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 五条悟刚才的不爽瞬间消失了,他的嘴角翘起,推了推墨镜,又把两手插进兜,身体绕着进来那人,上下左右探头看,“阿见!你来啦?你怎么来的?怎么不叫我?今天巴士没开,你自己骑车上来的?” 其热烈程度,就差在背景里开出粉红小花,再在屁股后面加上一根晃出重影的尾巴。 钉崎:“……” 钉崎野蔷薇痛苦地捂住耳朵,“完了,我觉得我要坏掉了,啊,可恶,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五条悟迅速抛弃世界观崩塌的学生,跟着伏黑见出了教室。高专开起一簇簇的樱花,像粉红的云朵,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气。伏黑见揉揉鼻子,“东京校什么时候也种樱花啦?” 五条悟把他被风吹凉的手揣进兜里,“杰说要种的啦,说是给学生一个好一点的环境。” “杰是不是快升职了?” “差不多吧,夜蛾老师正在瞄准高层的位置呢。” “那几个特级咒灵呢?” “早让我宰了,上门找我,找死呢。还顺便拎虎杖去观摩了一下。” 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轻蔑地嗤了一声,语气有点帅气又有点拽。伏黑见忍不住去看他,粉色的樱花衬着五条悟的白头发,从这个角度,有种特别帅的感觉。 伏黑见轻笑一声,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前面有个台阶,他没注意,五条悟揽住他的腰提了一下,伏黑见吓了一跳,贴在他身上,下意识搂住他脖子,眨眨眼。 五条少爷凑近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哦,偷看我,这么专注?” “……嗯。”伏黑见慢半拍对上他的视线,也不害羞,点点头,伸手露出戒指晃了晃,“看自己老婆,犯法吗?” 五条悟没叫辅助监督,自己开车带他回公寓,收拾带去医院的东西。伏黑见坐在行李箱上,趴在拉杆上昏昏欲睡。五条悟举着两件情/趣/内/衣问他,“这个要带吗?” 伏黑见:“……” 伏黑见红着脸去踹他,“带个屁!” 他踹到一半,被五条悟抓住脚腕,“轻点。” 成熟男人的五条少爷靠近他,像对待什么易碎物品似的,让他缓缓弯曲放下。 他眯起眼,亲了伏黑见一口。 然后两个人就压在行李箱上亲起来。 行李箱吱呀吱呀,觉得这简直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收拾好东西就直奔医院,方便交费办手续,这次是叫司机来接的,五条悟跟伏黑见一起坐在后排,伏黑见上车就开始跑神,捏着五条悟的手不放,有一下没一下的玩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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