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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不止挑食材和味道,还挑外形。不好看也一律不吃。 白乎乎的奶油融化成黏糊糊的糖水,眼看就要从甜筒流到手上,伏黑见盯着看了两秒,果断转头看旁边的饼藏,“你吃不吃冰淇淋?” 饼藏无语:“这是冰淇水吧?” 伏黑见跟他讲条件:“下次馅子再叫惠去看电影,我通知你。” 他特别补充,“带玉子一起的那种。” 饼藏抗议:“不要说得好像我整天只会追在玉子屁股后面跑好吗!?” 伏黑见:“外加上次电影会结束新拍的玉子照片。” 饼藏果断:“成交!” 伏黑见把装汽水的纸袋撕了一条,裹住蛋卷把冰淇淋递过去,饼藏在路边的马路牙子坐下,尽职尽责地负责消灭这额外的生活垃圾。 伏黑见有点好奇,“你就这么喜欢玉子吗?” 饼藏一口冰淇淋呛在嗓子里,咳红了脸,“谁、谁喜欢她了!!” “我是喜欢摄影!摄影!”他满脸通红地强调,“我将来想要拍自己的电影,所以现在开始就要练习画面和布局,当然,还有人物!” 他移开视线,小声道,“……只是顺便拍一拍她罢了。” 伏黑见:“哦。那祝你考上东大。” 饼藏:“……”倒也不用立刻设立这么宏伟的目标。 “那你呢?”饼藏反问他,“你和那个白头发的哥哥是什么关系?” 伏黑见想了想,语调不确定的上扬:“半个仇人吧?” 饼藏:“??” 饼藏欲言又止,心说你确定是仇人?没说出口就被转移了话题。 伏黑见疑惑地问:“东大很难考吗?” 饼藏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你上过东大?” 伏黑见:“没有。” 饼藏:“……哦。”那你说个屁啊。 伏黑见:“但我上过东艺大。” 饼藏:“!?!” 饼藏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是说东京那个全国排名第一的东艺大——?” 伏黑见迷茫:“日本还有第二个东艺大吗?” 编织幻觉需要使用咒术者对事物的细节非常熟悉,为此伏黑见的确去东艺大进修过一段时间,虽然稍微用了一点小手段,毕竟年龄不够。 但试是他自己考的,只是身份和证件是家里给的。 饼藏恍恍惚惚:看伏黑见的这张脸和这身打扮,怎么都不像能考上东艺大的样子啊!别说东艺大了,读完高中都够呛,可能读一半就会被小钢珠店抓走卖身还债的那种。 这难道就是所谓天才的怪癖? 饼藏立刻抱大腿:“哥,见哥,交换邮箱地址吗?” “哦。”伏黑见掏出手机,“好啊,你也想考东艺大?” 饼藏一噎:“……不敢想不敢想,不过我想去东京学拍电影。” “人的一生终究是有限的。”说到自己的梦想,小孩的眼睛都发亮了,“我想拍出能让好多好多人、记住很久很久的作品!” 伏黑见摸摸他的头,一双桃花眼温柔地弯起,“嗯,会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交流了一下东京几所艺术大学的报考要求,伏黑见给他推荐了几本场景设计和基础美学原理的书。饼藏半懂不懂地记下来。 五条悟从借厕所洗手的乌龙面店出来,就看到两人并排坐在马路牙子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森林里的两个小精灵。还怪可爱的。 就是如果这精灵不是一对的就更好了。 五条少爷长腿一跨,面不改色直接挤进两人中间,“让一让让一让!” 饼藏猝不及防,被他挤了个趔趄。五条悟看到他手中的冰淇淋,表情立马变了。 他瞪大眼:“啊,我的冰!他为什么在吃我买的冰!?” “因为你吃不完啊,不是快化了吗?”伏黑见疑惑。 五条少爷继续嗷嗷:“但是那也不是给他吃的——” “我不吃这个。”伏黑见补刀,“太难吃了。” 五条悟:“……” 五条悟瞪了饼藏一眼,又伸着脑袋往伏黑见那边凑,“那你喜欢吃什么?八喜?哈根达斯?要不然我回家给你做?我跟你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五条少爷洋洋得意,恨不得现场就给他展示一个大厨颠勺。伏黑见已经习惯了他的吵,倒也没发火赶人,就是他离得太近,头发扫在伏黑见脸上,有点痒。 伏黑见揉揉鼻子,推了推旁边毛绒绒的脑袋,吐出一个单字,“痒。” “哦。”五条悟立刻收敛了,脑袋一晃下巴一收,乖顺得和刚才大摇大摆插进两人中间把人挤倒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饼藏大为震撼。 这就是现在仇人的相处模式吗?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五条悟不能把脑袋伸过去,就伸手去揽他的肩膀,“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伏黑见心道这人缺爱吗?怎么总是喜欢对别人搂搂抱抱的。 但这回他没有躲,回答道,“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去八百比先生的咖啡店里玩桌游。” 商业街上唯一的咖啡馆,名字叫“星与小丑”,据说店长以前是玩乐队的,还出过歌。 看得出来,店名就很音乐人。 推开干净明亮的玻璃门,响起叮叮当当的风铃声,老式唱片机慢悠悠转着八十年代的怀旧舞曲,热水冲进装着研磨粉末的滤纸,化为深咖色的溶液,顺着杯壁徐徐流下,散发出浓郁又微苦的香气。 书架上摆着几本空心的装饰书,还有一摞各种棋类游戏。包装有点旧,显然是这条街上小孩们的老据点了。 “你想喝什么?”伏黑见低头问饼藏。 五条悟主动举手:“我要喝十倍加糖超级草莓牛奶——!” 伏黑见头都没抬,充气锤子砰一声迅速击中他的后脑勺,五条悟惨叫一声,向前一个趔趄,捂着脖子半天没抬头。 伏黑见收回锤子,用一种非常和平的语气继续问。 伏黑见:“饼藏,你喝什么?” 饼藏颤抖:“牛、牛奶……就行?” 伏黑见点点头,上前一步,“三杯牛奶,一杯加糖。” 戴着红头巾的店主笑眯眯道,“好,三杯牛奶——” 话没说完,五条悟捂着脖子呲牙咧嘴挡在他身前,倔强道,“我来付!” 伏黑见:“……哦。好,谢谢。”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并不是很在意谁来请客。 五条少爷很满意:好耶,他又捍卫了一次贫穷混混的尊严!他真是个好人! 伏黑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刚才起,这人好像就哪里怪怪的? 饼藏熟练地把书架上的桌游抱下来,在桌子上摊开,“你们想玩什么?这里种类很多,大富翁?飞行棋?双六还是UNO?” 两个“大人”定定地看着他。 饼藏开始出汗:“是不是太难了?或者……跳棋?五子棋?抽鬼牌?” 两人看起来双双进入猫猫宇宙。 饼藏的底气逐渐不足:“你们不会……都没玩过吧?” 伏黑见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依次开口。 伏黑见:“我会桥牌。” 五条悟:“我会将棋。” 两人异口同声:“或者——你会下围棋吗?” 饼藏:“……”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 作者有话说: 怪喜欢你的(bushi
第10章 第十只猫猫 饼藏终于知道,当他提出玩桌游的时候,伏黑见为什么会摆出一脸“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玩这个”的敬佩表情了。 ……合着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啊!! 而且。饼藏悲伤地想。谁会把桥牌将棋围棋当成是大众的娱乐活动啊——大众连桥牌的规则都记不住好吗!? 这也是天才的怪癖吗?? 伏黑见在听到五条悟和他一起说出“围棋”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或许是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默契,他转头去看对方,却发现五条悟已经在直直地看着他了。 两人的视线倏尔相撞,心脏同时一跳。 咖啡馆的老唱片咿咿呀呀诉着衷肠,驱蚊的白烟袅袅直上。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理直气壮地脑袋跟着对方转,此刻五条悟却感到一种没由来的慌张,他快速移开视线,伸手去摆弄眼前那摞桌游。 伏黑见被五条悟的动作一惊,好像也被他传染了,同样把头转回来,他拉了拉衣领,疑惑于似乎忽然间变得粘稠的空气。 “咳,那就饼藏来决定玩什么吧。”他转移话题,“反正我们俩都没玩过,玩什么都一样。” 啊,我们俩。伏黑见后知后觉地低头,把这个词单拎出来单独咀嚼。他和五条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吗? 啊,我们俩。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桌游的盒子,漫不经心地想。原来被人这么说,是可以听起来很舒服的。 五条悟时常被各种人以各种方式套近乎。 有些人和他见面的第一个十分钟,就能表现得好像他们已经神交十年,一起吃过饭睡过觉洗过澡上过战场,是彼此交付后背的兄弟。 通常下一秒,这些“兄弟”就会满脸堆笑:五条大人,您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所以他其实是很讨厌被别人若无其事地划进己方阵营的——他会觉得被冒犯,非常被冒犯。类似,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一伙了?这种。 但这次他却不这么觉得。 他只觉得伏黑见的声音真好听,温软的,但是又带着少年特有的低音。像温泉里小股的水流,轻柔的,暖暖的,但是又很坚定。 他刚才说我们俩。我们俩。 虽然但是……他说我们俩诶? 五条少爷偏过头去,张开食指和拇指挡住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能假装那股热腾腾的蒸汽,没有从剧烈跳动的心脏喷涌,散发到四肢全身,熏得他喘不过气,脸红头晕。 糟糕,不止不讨厌…… 他晕乎乎地想。好像,还有点,开心? 饼藏最后选了一个两个人听都没听说过的牌类游戏——斗地主。 五条悟这个真·名下有土地·地主,在听到这个游戏的名字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丝不好的联想:“等等,这游戏有阵——” 有阵营吗?四个字没说出口,饼藏已经抢先一步拉住伏黑见的胳膊,大声道。 “我和见哥是农民,你是地主!” 五条悟抗议:“为什么!?” 饼藏理直气壮:“因为我年纪小,你要让着我。” 五条悟提出另外一条道路:“那为什么不能我和你是农民,你见哥是地主?” 饼藏冷漠脸:“我们今天才认识,我不信任你。” 伏黑见心想,没记错的话咱俩好像也是前天才认识的? 饼藏才不管那么多,小孩只是本能地觉得,跟五条悟比起来,伏黑见是比较会照顾队友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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