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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里不止看见一种咒力,不出意料的话,这个案件可能确实是和咒术侧有关的。 “华生先生!科尔曼先生!” 一位女警从案发现场逆着雨落的方向朝着一人这边走来,七海建人依稀记得她的姓氏……似乎是多纳万? “我是莎莉·多纳万。” 女人站定在一人面前,眉头紧皱,怎么看状态都不太好的样子。 这已经是苏格兰场遇见的第一个与咒术相关的案件了,由于对于这一领域完全不擅长,她自然很发愁。 “快请进去吧,雷斯垂德探长在里面等着你们。” ‘应该是等着科尔曼先生吧。’华生在心里补充了这句。 毕竟当时打电话叫夏洛克时,雷斯垂德还专门强调了让他叫上那次案件里出现的金发咒术师。 进到靶场里面,里面纷乱的咒力残秽更加令人眼花缭乱了。 明显充满打斗痕迹的草地,被砍成碎片的桌子,跟随着咒力残秽的血迹,以及——被钉在靶子上的死者。 血顺着细雨一起落下,滴落在草地上的小坑里,留下了一摊半透明红色液体。 不过,这个咒力回路? 凶手和死者一人都是咒术师。 “你终于过来了,科尔曼先生!” 雷斯垂德愁云满面的脸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一开始还以为夏洛克自己来了,正在为难自己的头发呢。 不是雷斯垂德不相信夏洛克,实在是术业有专攻,大侦探也并不能看见咒灵。 “嗯。”七海建人没有想寒暄的意思,他只想赶紧速战速决,“克里斯琴家没有人来过吗?” 被钉在靶子上的死者咒力并不怎么多,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但身体素质看起来不错,至少看起来很能打。 他应该是依靠咒具战斗的咒术师,可惜死者的咒具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没有。” 克里斯琴家意外不配合的态度才是最让雷斯垂德头痛的事情。 “我们和克里斯琴家取得了联系,他们的反应很平淡,只是问了能不能帮忙火化尸体。” 那当然了。 死亡对于咒术师来说肯定平淡啊。 更何况在克里斯琴那样的家族里,这个死者的身份地位不会很高,毕竟咒力这个杠杆就已经把他筛了下去。 也正是因为克里斯琴不管不问的态度,导致他们现在只知道死者叫什么,其他的一无所知。 好好好,两眼摸瞎是吧? “先确定一下死者的身份吧。”七海建人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他需要证实,“看看他到底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 如果是咒术师一派,死者大概率是禅院家「躯俱留队」的成员。诅咒师的话另当别论,也有可能是咒术界外派的成员杀了他。 后者就没必要查下去了。 “他是「躯俱留」的成员。”夏洛克仿佛读到了七海建人的心声,开口说道。 “躯俱留?” 雷斯垂德一时间没明白夏洛克的意思。 七海建人则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夏洛克,也没问出声,只是眼神跟随着卷发男人的动作,一刻不落。 “看这里。” 夏洛克的手被一次性手套包裹住,挑起衣襟的一角,将死者锁骨上的伤痕漏了出来。 “地上的打斗的痕迹里,除去脚印以外,有很深的细长且很深的其他痕迹。” “以及与这种痕迹相似,但更短更深的痕迹。” “死者食指第一个关节、虎口,以及掌心都有茧子,明显惯用武器是刀。”夏洛克将死者的手翻了出来,“那么那个短、细、深的痕迹就是凶手的。” “大概率是斧子一类的武器。”夏洛克点点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再看这个伤痕。” 长条形状,中间部位伤势重而呈现向两侧逐渐递减减轻的痕迹,边界不强,有条状表皮脱落。 明显的圆柱形棍伤,不是凶手留下的。 “我记得克里斯琴家有很严格的家法……或者说等级,”夏洛克开始回忆他曾经和这个家族少主一面之缘时,他跟着身边的家仆身上的伤痕,“家法不出所料,应该是棍法。” 而死者这个棍伤很新鲜,形成时间应该在两天之内。 两天之内受过克里斯琴家的家法,体质强悍又没有什么咒力,死者必定是「躯俱留」的成员。 雷斯垂德一时间哑口无言,张嘴了好半天才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克里斯琴家的事情?” “呵。”夏洛克又想起了那个金发青年,“见过他们的下任继承者。” 并且体验感非常不好。 禅院直哉封建又张扬,而夏洛克同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两个人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 一条连脑子都没有的封建金鱼。 这是夏洛克对禅院直哉的印象。 一个自大又狂妄的弱鸡人类。 这是禅院直哉对夏洛克的印象。 “你什么时候见的。” 华生悄悄覆到夏洛克耳边,轻声说道。 两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天天在一起了,毕竟又是室友又是搭档,一天内接触的时间基本覆盖全天。 “你不知道的时候。” ? 你这不废话吗? 华生刚想继续问下去,就被一串很大的踩水声打断了: “探长!” 多纳万女士远远的跑过来,踩得水坑噼啪作响,手里挥舞这一张纸,丝毫没有意识到雨会打湿纸张。 “查到了!” 但是查到的很有限。 咒术师毕竟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更别说是咒术师家族里出来的人了,他们基本上可以在本家里呆到死,连学历都没有。 “……就这些?” 虽然已经对苏格兰场警察的业务能力早有体会,夏洛克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亲缘关系呢?” “哦,好像有个亲弟弟?”多纳万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并没有具体看,“只不过好些年前就去世了。” 但是她大略扫了一下这人的生平,只记住了他稍微戏剧性的婚姻。 “不过他好像入赘了第一任妻子?”多纳万补充道,“他和第一任妻子结婚后,就改了姓氏。” ? 改姓? “改成什么姓氏了?” 七海建人紧接着追问道。 “呃……”女警先生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布莱克?” … 所以死者是禅院甚一? “你知道他是谁。” 夏洛克意识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记忆宫殿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布莱克这个姓氏。 海胆头,大都会游行者分部的常驻,传闻继承了克里斯琴家最厉害术式的埃利乌斯养子。 “死者的弟弟是格瑞斯·布莱克的生父。” 夏洛克得到了答案。 格瑞斯·布莱克? 那又是谁? 雷斯垂德望了一眼自己的助手,显然多纳万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继续看下去。 苏格兰场迟早要完蛋。 “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华生不明所以,“这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七海建人又一次扭头看向被钉在靶子上的禅院甚一,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加浓厚。 卷发侦探显然也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现场的雨盖住了太多线索,咒力回路也残缺不全,没办法进一步继续下去。 线索到这里戛然而止,现场的勘察似乎就到此为止了。“探长!”雷斯垂德的又一位下属也匆匆跑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七海建人捕捉到他说话前狠狠瞪了夏洛克一眼,似乎对他有些怨念。 “怎么了安德森?”雷蒙垂德问。 哦~ 原来这就是拉低整条街智商的男人。 “法医已经到了。”安德森似乎迁怒了七海建人,同样赠与他不满的眼神,“他们该带走尸体了。” 话正说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已经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夏洛克稍微往边上走走,避开了这几个法医,同样没兴趣看苏格兰场警察之间的寒暄。 卷发男人侧侧头,示意华生和七海建人跟过来。 从靶场出去,夏洛克站在路边没两分钟,便招停了一辆出租车,非常顺畅的又坐上了车。 合理怀疑全伦敦的出租车都有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定位!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华生不明所以的跟着上了出租车,“去找格瑞斯小姐?” 刚刚提到的一堆人里,似乎只有亲缘关系中的格瑞斯·布莱克可以去问线索。 又被认成女孩子了呢,惠。 “他没在英国。”夏洛克没在意华生对伏黑惠的称呼,或许他根本就是不在乎,“找他也没用。” 确实没什么用,伏黑惠和禅院甚一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两句。 七海建人又一次看了腕表。 很好。 今天不会要加两个小时班吧? “去这个地方。” 夏洛克说出一段地址,听闻此言,七海建人有些意外的看向笼罩在伦敦雨幕中的福尔摩斯—— “我们有必要拜访一下克里斯琴家了。” 线索不会主动跑到你脸上,你要主动去做,它才会进入你的眼睛。 山不见我,我就去见山。 —— 调酒师麻木的又挑出一杯血腥玛丽来,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挑出来的第几杯了,每次都还是那个男人点的。 想到这里,调酒师的视慢慢移动到做在吧台前面。 伦敦的雨夜气温并不高,穿着黑色紧身短袖的男人似乎感觉不到冷一样,一杯一杯喝着带着冰块的酒。 “别看了。”他懒洋洋的嗓音响起,头却一点没抬,“你的手快戳到我酒里了。” “!” 调酒师立刻又低下了头,将视线全部转移到了酒杯上,看起来有些惶恐。 “不好意思先生!我跟您换一杯。” 他转头去冰柜里取新杯子,又假装没有杯子的样子,又把柜门关上了。 “抱歉先生,”他低头点了一下,实在无法直视这位看起来颇为强势的男人,“我去后台取新的。” 然后转身就跑。 调酒师刚走到后台,立马抓住一个正要送酒的服务生,神情焦急道: “快去告诉孔先生,有人来砸场子了!” …… “抱歉先生。”调酒师终于做好了血腥玛丽,“您的酒。” “嗯。” 男人没有多和他说一句其他的话了,只是神情倦怠的倚靠在吧台上,像是刚狩猎完的大型野兽,等待着同伙的归来。 “我以为谁吃霸王餐呢。” 诺,要等的人来了。 说话的亚洲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路上,他进过的所有酒吧员工都微微向他鞠躬,不难看出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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