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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似乎笑了一声，他拿汽水瓶在空中碰了一下，看着空欲言又止以及派蒙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的表情，“很感谢你们能为我们共情至此，但是不必纠结于过去，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况且，”钟离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淡然，仿佛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一样将过去经历的一切伤痛轻描淡写地放下，“百年于我，不过须臾。” 摩拉克斯存在了太过漫长的岁月，漫长到那数百年的黑暗在他的生命中也不过占据了一小部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沉重到派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怎么插话。 “听闻群马县那边新开了一家露营基地，我打算明天去看看，”钟离见气氛过于低迷，很干脆地换了个话题，“你们要一起去放松一下吗？” “露营？”派蒙见话题终于转移到轻松的方向，连忙配合钟离接话道，“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吗？” “自然可以。”钟离站起身将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据说那里有一家很受欢迎的糕点。” “糕点？！”派蒙的注意力瞬间被食物吸引了，满眼期待地看向双子旅行者，“荧，空，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荧也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无论是钟离还是温迪，在发现他们见证了那些事情后，都一直很注意他们的情绪，明明祂们才是受难者，却还要反过来照顾他们的心情。 …… “哇！”派蒙飞到前面，一脸惊奇地看着周围的场景，一座座木质的房子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路上随处可见家长领着孩子、亲朋好友、男女情侣的露营团队。 “好香啊！”派蒙在半空中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在烧烤架上烤肉。 “这里会提供食物，可以选择自己制作，也可以找厨师。”钟离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咦，这不是钟离先生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博士，久违。”钟离看向刚从房子里出来的阿笠博士，随后博士身后又冒出几个小脑袋。 孩子们又惊又喜：“钟离先生！空哥哥！荧姐姐！派蒙！” “钟离先生也是来这里露营的吗？”阿笠博士乐呵呵地让出大门，让几个孩子能够跑出来。 “听闻这里环境优美、食物可口，”钟离只字不提是为了让几个孩子转换心情才临时决定来这里的，“所以和三位小友一起过来游玩。” “钟离先生，好久不见啊！”铃木园子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看到外面几位容貌出众的帅哥美女，眼睛瞬间亮了，“你们也是来这里露营的吗？要不要大家一起玩啊？” 来这里的露营是铃木园子邀请的，说是家里收到了这里负责人送的体验券，她一个人用不完，干脆大家一起过来玩。 “钟离先生？”听上去柔弱又温和的嗓音从屋里穿出来，一头黑发的女孩走出来，率先印入眼帘的就是那两道金色的身影以及那个飞在最前面的银色小东西，脸色骤然苍白了一下，眼神难言恐惧之色。 “是你！”派蒙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一下子蹿得老高。 空和荧在和女孩对视上的瞬间就一左一右挡在钟离面前，如果不是顾虑在这里被人看见携带管制刀具会很麻烦，无锋剑绝对已经握在手里了。 钟离表情有些茫然，“你们认识？” “钟离钟离，你别看她！”派蒙连忙挥着手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住钟离看向丹凉子的视线，努力用自己贫乏的词汇组织语言，“她……她对你不怀好意！” 丹凉子目光闪了闪，随即用一种委屈又无辜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真心想对钟离先生道歉的，很抱歉以前对你有那么大敌意，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但是，但是我还是想问，我……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闭嘴。”荧冷漠地盯着丹凉子，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无论是荧还是空，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们愿意遵守规则，但是如果真的惹毛了他们，塔尼特部落这种全族被灭的事情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钟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旅行者的人品，更何况他看得出来丹凉子根本就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目光淡淡地扫过丹凉子脖子上的项链，沉吟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 柯南看到空和荧的眼神瞬间一惊，这种冰冷的眼神，他们两个绝对杀过人！ “空哥哥，荧姐姐，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大家坐在一起说开就好了，”柯南连忙挡在丹凉子面前，他看得出来空和荧是因为钟离才对丹凉子充满杀意的，所以只能指望钟离化解矛盾，“钟离先生，你觉得呢？” “没有误会。”空语气冷漠，他和柯南本来就只有一面之缘，后者还一直在那试探来试探去不停地套话。 钟离看得出来矛盾的中心在自己身上，但他对此也是一头雾水，“旅者，发生什么事了？” 荧回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只感觉怒火飙升，那些事情她根本说不出口！ “钟离先生帮过我很多次，我真的只想和他做朋友！”丹凉子推开柯南站在最前面，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 “钟离，你能不能别管她了？”派蒙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可怜兮兮地盯着钟离。 派蒙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哪怕有人惹她生气也可以用吃的轻轻松松哄好，很少见派蒙这么排斥一个人。 钟离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帮派蒙擦干眼泪，语气无奈却包容，“你们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派蒙对上钟离温和的金色双瞳，表情纠结，其实她没有看清全过程，因为荧反应极快地将她的眼睛蒙上了，后面更是直接让她闭上眼睛，但就算是她惊鸿一瞥的场景……派蒙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的青年，派蒙说不出口啊！ 看得出派蒙的纠结，钟离也没有为难她，直接婉拒了铃木园子的邀请，“多谢邀请，我们还是下次再约。” “嗯嗯嗯，没问题。”铃木园子忙不迭地点头，这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哪怕是心最大的元太都能感觉到，其实铃木园子也有些后悔让丹凉子加入露营团队了，如果不是丹凉子说想和小兰他们道歉，她根本不会将剩下的体验券随手给她啊！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丹凉子的态度还是多了一些微妙，又不好意思提出散伙。 钟离他们居住的小屋旁，空将大块的肉切开，荧负责烤肉，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感觉他们像是在切某个人。 “我去买一份糕点。”钟离看看两个自顾自生闷气的孩子，估计他们两个烤完肉就恢复了，很干脆地将空间留给他们三位，这几人都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钟离也不好问。 “荧，空，就这么放过她吗？”看钟离走远了，派蒙第一个憋不住。 “这里杀人会很麻烦。”空将小肉片放在烧烤架上，而且钟离估计也不想让他们因为他的缘故对人动手。 “发生什么了？”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哇！”派蒙瞬间被惊飞，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魈！你也来这里了！” 魈冲派蒙点点头，终于来了一个熟悉但又不是当事人的朋友，派蒙义愤填膺地描述了她看见的那一幕：钟离和温迪手脚上戴着镣铐，如同仆人一般为坐在王座上的丹凉子送上食物。 哪怕这是真正的梦境，也足以让人火大了。
第100章 付出代价 这还只是派蒙看到的一幕，那些迅速闪过的梦境片段更是不堪入目，那是一个三观正常的普通人都不能适应的场景，却被套用在两位神明身上。 “不敬帝君！”哪怕是在荧身边，魈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业障，那个人类，她怎么敢的？ “原来是这样吗？”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提着糕点一脸若有所思。 “钟……钟离！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派蒙再度被惊吓到，这一个两个，走路都没声的吗？！ “刚才察觉到这边业障浓郁，所以赶回来看看，”钟离先回答了一下派蒙的问题，然后安抚几个孩子，“她现在已经沾染血腥，迟早会付出代价，不用因她破坏心情。” “所以钟离你不打算救她了？”派蒙还惦记着丹凉子口中“钟离先生帮过她很多次”这句话。 “我救不了一个自甘堕落的人。”钟离仁慈又宽容，但那是平等地对待所有生灵的，局限于个人的话，钟离很清楚人性可以有多阴暗，他可以帮忙，但前提是你自己能站起来，如果指望他把所有事情替你解决了，钟离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你，能从持续千年的魔神战争中活下来的必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之前只是看丹凉子情况特殊，所以顺手帮忙，试图拉她一把，但是既然丹凉子自己不从泥潭中站起来，反而怨恨他们这些伸手的人，钟离自然也不会再多管闲事，说到底只是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世界没了她就毁灭了。 空、荧和派蒙瞬间舒服了，他们真的担心钟离因为不在意被冒犯而选择继续帮助那人，主要是钟离对待人类实在是太宽容了，无论自己怎么被编排都不介意，很难想象他会旁观一个人受苦受难，不过现在想想，钟离的宽容也不是毫无限度的，毕竟犯了错受到惩罚才算公平。 “既然如此，我先离开了。”魈先看向钟离，然后才对荧说道。 荧将烤好的肉放在盘子里，派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闻言惊讶地看向打算离开的魈，“魈都已经过来了，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吃吗？这里的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我身负业障，不宜于此地久留。”魈习惯性拒绝，露营基地里的人很多，而且有不少小孩子，魈会有顾虑很正常。 “钟离和荧都在这里啊，应该不用担心业障吧？”派蒙奇怪地看了一眼魈，又扭头看向钟离确认道，“对吧？” “确实。”钟离点点头，目光落在魈身上，眼底浮现出笑意，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如果魈上仙担心我们不能处理好业障先行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 魈瞬间抬头：“帝君！” “我可以做杏仁豆腐。”荧从背包里掏出杏仁、牛奶等材料，眼含期待地看向魈，“魈，一起吃吧。” 魈：“……好。” 派蒙在烤架旁飞来飞去，眼神放光地盯着烤肉，烤得滋滋冒油的肉被空手法利落地切成小块，夹在卷饼里，再放一片生菜，香得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派蒙满脸满足，刚准备再卷一个饼子就被一声尖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顺着声源处看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死了。”魈抬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语气淡淡地回答道，帝君说过，这个世界自有它的运行规则，对于一些事情，他们没注意到也无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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