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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猛地拔出匕首刺向桌面，毫无阻力地戳了进去，贝尔摩德看着毫发无损地匕首，赞叹道：“是个杀人的好武器呢。” 派蒙睁大眼睛看向贝尔摩德，“怎么了？”金发女郎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你不会觉得我是用它来削水果吧？” “不是啦，”派蒙连忙摆手，飞到钟离旁边，“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杀人。” “哦？这个意思是钟离先生也杀过人？”贝尔摩德眼波流转，目光落在钟离身上。 “没有啊，”派蒙先是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然后又迟疑地看向钟离，“应该没有？” 至少在认识钟离以来，派蒙从来没见过钟离动手，为筹备送仙典仪找椰羊的时候，那些盗宝团破坏了归终机，钟离虽然生气但也没动手，或者说没来得及动手，那几名盗宝团就被荧打趴下了，钟离只是给了一层护盾；当年打若陀龙王的时候，钟离也是给荧套了盾后静静站在一旁；天理之战中派蒙因为一些原因并不在场，没看到钟离动手的场景。 “杀过。”钟离眼眸微微下敛，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个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派蒙眨了眨眼睛，除了这个理由，她真的想不到其他会让钟离对人类下杀手的原因了。 “以当时的情况来说，罪同叛.国。”钟离神色平静地看着拍卖场，如果换个时期换个位置，或许情况不会那么严重，但是偏偏是那个时候位于那个位置。 “听这话，钟离先生现在后悔了？”贝尔摩德微微挑眉，声音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 “不会。”钟离很果断，无论再来几次，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溺爱的只会是人类，而不是某个个体，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所以从始至终坚定不移。 贝尔摩德刚想说什么，“哇！”派蒙不经意间扫过拍卖台，发出一声惊呼。 摆在拍卖台上的是一个铁笼子，里面有一位面容狰狞的人形生物，他呆呆地坐在原地，头发凌乱、目光空洞、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疤。 底价刚出来，不等拍卖员介绍，此起彼伏发拍卖声已经响起，贝尔摩德按下拍卖按钮。 “这，这……”派蒙看着一路飙升的价格，贝尔摩德毫不迟疑地按下拍卖按钮，派蒙睁大眼睛，“那是人吧？这是违法的！” 钟离面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听到派蒙的惊呼才出声解释道，“他不是活人。” “可是他还会眨眼。”派蒙盯着拍卖品过了半响，一手指着那个面容凌乱、浑身伤疤的“人”，神色焦急。 “他是被制造出来的，”钟离不愿意多说，看见派蒙着急的表情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用派蒙能理解的话委婉解释道，“不会思考、不会表达、没有思想，与其称之为人，不如称为傀儡。” “是有人故意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派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为什么啊？” 钟离没有说话，神明目光冷淡，人本来就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物种，有人可以为了他人牺牲自己，也有人可以为了生存将无数人推入深渊，提瓦特是真正意义上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即便如此黑暗血腥的事情也屡见不鲜，那么在这个完全由人类建立的世界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叫价已经上亿了，贝尔摩德指尖点着加价按钮，“好过分啊。”派蒙虚空跺脚，看到钟离面色冷静地喝茶，“钟离，你都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钟离给派蒙倒了一杯茶，鎏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被拍卖的傀儡，也倒映着大地上的万千生灵，幸福的人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有人挣扎着向阳、有人扭曲着朝暗。 这是人类的世界，规则也理应由人类维护，祂们贸然打破只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包间门上面的灯突然亮起，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似乎是在警示着什么，“怎么了怎么了？”派蒙瞬间窜起来，四下张望，发现会场里的人已经开始有序撤离了。 一旁的墙壁缓缓移动，露出黑漆漆的通道，“真是不巧啊，”安室透站起身，“差一点就可以拍上了。” “这也没办法，”贝尔摩德舒展了一下腰肢，“我们先离开吧。” “这里好黑啊。”派蒙跟在钟离身后，整条通道都没有路灯，只有淡淡的荧光色指引方向，感觉有什么抓住自己披风的派蒙瞬间窜起来，“哇！” “辉月小姐。”钟离叹了口气，这种昏暗环境中分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贝尔摩德还是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别吓派蒙啊！”被吓到的派蒙一不小心窜太高，现在完全找不着钟离的身影了，“钟离，你在哪啊？” 金色光芒突然亮起，在黑暗中却丝毫不刺眼，钟离手上悬浮着一个十字状的星星，“岩种子？”派蒙飞到钟离身边，好奇地伸出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岩种子飘在派蒙身边。 通道的出口是一家酒吧包厢，在离开黑暗通道后，岩种子就像是完成了它的任务一样消散，钟离用商量的语气提议道，“我们先去完成镶嵌吧，如果快的话，小派蒙明天就可以和荧一起冒险了。” 派蒙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乖巧的模样：“好！”
第121章 降维打击 “我比较好奇，刚才那个，也是岩的力量？”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向钟离。 “确实。”钟离面不改色地回应，是他的力量，他的力量属于岩，四舍五入就是岩的力量。 派蒙看了看钟离，挠挠头，可是荧使用岩元素的时候并不能制造岩种子啊？她也从来没见过岩元素神之眼的用户制造岩种子。 “是吗？”贝尔摩德语调带着笑意，也没说自己信了是没信，转而将目光投向派蒙，“小精灵，谢谢你的礼物。” “啊？不用不用。”派蒙连忙摆手，“都是钟离在出力啦。” 虽然说礼物只剩下最后一步，但是由于这一步是由派蒙亲自做的，所以花费的时间甚至比前面设计、雕刻加起来还要多，钟离很好心地帮派蒙捏了一个适合她体型的工具。 派蒙一边嘀咕一边敲打，钟离就端着茶坐在一旁，防止派蒙不小心将自己弄伤了，一直折腾到半夜，派蒙才将那几枚翡翠镶嵌到项链里，钟离也没有刻意护着翡翠，任由派蒙折腾，只会在派蒙练习的时候指点，开始镶嵌的时候只会关注派蒙的安全。 看着手里的三个吊坠，派蒙狠狠伸了个懒腰，“辛苦了。”钟离轻笑。 “嘿嘿。”派蒙自豪叉腰，随即又心虚地凑到钟离面前，让一位伤员陪自己熬了大半宿，哪怕这位伤员是神，派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钟离你也快点去休息吧。” 注意力一旦分散，派蒙自己也困得直打哈欠，等第二天派蒙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舒展一下身体后飞出房间。 “派蒙，中午好。”客厅里还坐着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咦？纳西妲，影，你们怎么过来了啊？”派蒙揉了揉眼睛，飞上前打招呼，好奇地看着两人面前复杂的零件以及一本本书，“这些是什么啊？” “是一些零件还有一些书。”影将书分给纳西妲，派蒙上前瞅了一眼，《电磁学》《电磁场与电磁波理论》《电磁波空间传播》……派蒙眼睛冒出星星。 “这是要做什么啊？”派蒙选择放弃，何必为难自己呢。 “这个世界的设备都是利用电，信息是靠电磁波传输，所以我们在实验控制电磁波。”纳西妲晃着脚，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电磁学》。 “不过通过电磁波发送信息很麻烦，”影思索着，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信号格瞬间变成X，“如果是屏蔽电磁波就很容易。” “我们原本打算在阿笠博士家进行实验的，”纳西妲无奈地叹气，现在关键人物的世界观还没扩展开，他们做起事也束手束脚的，“但是考虑到阿笠博士对元素力并不知情，只好自己收集材料。” 这次实验完全就是由影主持大局，通过对雷电细微的控制来模仿电磁波的传播，这种控制比从大海里捞出一毫升的水还要精细得多，哪怕雷电影能够一刀劈出无想刃狭间，对于这种精细到极致的元素力控制也需要花一点时间去适应、练习。 这种事情钟离和纳西妲也帮不上忙，只能坐在那里研究这些专业书籍，派蒙就更是无处下手了，通知了空和荧后就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折腾着钟离的发尾。 好脾气的钟离也任由派蒙将自己的头发缠在手上绕圈圈，反正派蒙没有拽头发，也不存在打结的问题，钟离只当哄孩子了。 “老爷子！”一阵风吹过，温迪带着一大块石头出现在客厅里，在场的几人茫然地眨眨眼。 钟离看着这块很明显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矿石沉默了几秒，目光直指温迪，好不容易找了个洞跑进去把矿石挖出来的温迪装作没看见钟离的视线，“小影一个人练习多孤单啊，你不如也练练从矿石中提炼铁、铜、铝之类的。” 钟离：“？” “快快快，你提炼出来后帮忙制造个武器，”温迪试图用风将钟离推到矿石前，虽然失败了也不影响他的积极性，“你看纳西妲这么小，没有武器防身你真的放心吗？” 被无辜波及的纳西妲眨眨眼睛。 其实就是温迪有些好奇那些各种类型的枪，但是这东西被管的很严，直接去买的话花费太高，温迪要卖唱好久才能勉强凑个零头，不如想办法让钟离做一个，反正他只是好奇。 “以普遍理性而论，纳西妲并不需要额外的武器防身。”钟离双手环抱看向温迪，虽然纳西妲本身的战斗力不高，但是掌握梦之权柄的神明能够轻易将绝大多数存在存在拉入梦境，之所以是绝大多数，是因为同为神明的他们几位不可能毫无所察地被拉入梦境，有心反抗的话，纳西妲无法将他们的意识拉入梦境。 “哎呀，权柄那是能随便乱用的吗？”温迪义正严辞地斥责道，“老爷子你不能这样。” 钟离静静看着温迪耍宝，不知道是谁在打牌时用权柄偷看，对于巴巴托斯来说，风所过之处，过去、现在、未来，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温迪不想去听也不想知道，所以权柄大多时间都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温迪推不动钟离，就将矿石移到钟离面前。 于是，纳西妲抱着书看，钟离和影尝试控制极细微的元素力，温迪自告奋勇地带着派蒙去找空和荧了。 因为平时根本用不着这么细微的力量，所以无论是影还是钟离都很不习惯这种精致控制，不过在练习了一段时间后，影熟练地给纳西妲发消息，钟离那边也已经有了基本形状。 钟离对自己连开几枪，子弹打在护盾上就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薄薄的一层金色护盾毫无反应，见纳西妲和影好奇地看过来，钟离将手枪递给她们，“威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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