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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这些人,一个一个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现在也就剩白龙一个好孩子和这位彭格列十代首领扛着了。 琴酒摇摇头,抱着假装昏睡的纲吉走出电梯,正要推门,门就先从里面开了,是安室透开的。 “房东……” 看到他,安室透微微一笑,可还没说话,余光就瞥见被他抱着的人——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 “哦,我的一个首领……咳咳,我的一个钢琴家朋友。”琴酒张口就来,编造身份的认真程度直逼做任务,“刚刚失恋,来我这躲两天清静。” 说完,他抱着纲吉越过安室透,快斗和白马顺势凑了上去。 “我和白马可以作证,那是房东特别好的朋友。”快斗笑出一口小白牙,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还在背后推了白马一把。 要看戏就加把料啊! “啊,对,他也是我的朋友,之前住在我家,我也可以作证。”白马笑着点头,说完才与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安室先生。”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还他一抹礼貌的笑容:“好久不见,白马侦探——他们的关系比跟你更好?” 问得这么直白,安室透果然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公.安。 “当然。”白马抬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轻轻一笑,大概明白了快斗的暗示,意味深长地说道:“人家可是把工资卡都交给房东了。” 安室透:“……” 好微笑,但还是要气。
第26章 琴酒抱着纲吉走进客厅,才发现赤井秀一也在。 “这位先生,你还没走啊?”扫他一眼,琴酒从他身旁走过,将纲吉放到长沙发上,随手抽过一条薄毯给人盖上。 赤井秀一回身看他,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目光里仿佛带着钩子,要穿过这层薄薄的皮囊,钩出底下那道真实而冷酷的灵魂。 只是不可避免的,看到琴酒对待纲吉的温柔举动, 他还是觉得莫名的不舒服,就像吃了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柠檬,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抱着这样的心态,赤井秀一再看纲吉那张柔柔弱弱的美少年面孔,忍不住别开头,翻了个白眼。 “房东,没想到你只是出了趟门,居然又带回来一个人。”安室透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调侃道,“这次还是弟弟?” “不是,我们……” 琴酒头也不回,给纲吉盖好被子后直起身,正要随口编个关系,就听见快斗大喇喇拽着白马进门的脚步声,接踵而来的是满含笑意的“谣言”: “当然是一方上交工资卡的关系啊!房东你说对吧?” 说完,他撒开白马的手, 一把勾住琴酒的肩膀。 安室透一怔,赤井秀一则诧异地看了过去,两张不同的俊脸上写着同一种惊讶。 “黑羽同学,不信谣,不传谣。” 琴酒扒开快斗的爪子,顺手拍拍他的脑袋,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两人木头似的杵着,把他走过来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二位,让一下。” 琴酒伸手,一左一右搭在两人肩上,像推门似的用力将他们推开,然后从中间走了过去,进入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是安室透早上煮的,没有喝完,一直温在壶里。 “……你看到了,不是他。” “不是他,你会在这里?” “找个住处而已,住在哪里不是住?还是你对我租的房子有什么意见?” “意见谈不上,其实我也蛮喜欢这里的。” “……我劝你三思。”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以安室透的呛声开始,也由他结束,然后就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和房门合拢的轻响。 琴酒转了转杯子,搁在洗手池旁,慢悠悠步出厨房。 从他进去到出来,才过了两分钟时间,快斗已经拉上白马蹭WiFi双排了。 白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报纸,也是替他守着纲吉,见他出来,非常乖巧地打了个招呼:“兄长。” “叫我哥哥,别用这么文绉绉的词语。”琴酒坐到纲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应了白龙一句,又淡淡地说:“起来吧,别装了。” 听到这话,打游戏的两人齐齐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白龙却有些不解,直到他看见纲吉睁开不含一丝睡意的眼瞳,裹着薄毯像个病秧子似的坐起,才恍然明白琴酒的意思。 好孩子白龙一撇嘴,向琴酒点点头,拿着报纸起身回房。 “看不出来,你这么受欢迎。”纲吉半倚着沙发扶手,眼底笑意微漾,是微风拂过稻田的明媚和温柔,“刚才你进厨房,那两位先生看我的眼神,比刀子还锋利。” “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才这么看你,他们看所有陌生人都是那种眼神——看我格外凌厉。” 琴酒一向听不懂有关感情的调侃,就像出厂设置天生少了这么一项,淡漠的语气解释起来平淡又诚恳。 纲吉轻轻一笑,无奈地摇头道:“好吧。” “九楼和十楼都是我的房子,规模和装潢差不多,只要别拆房子,随你挑选和折腾。”琴酒简单介绍了一下,“我这里已经有六名房客,我懒得介绍,慢慢你就会认全了。黑羽。” “诶!” 游戏打得正激烈,冷不防被点名,快斗下意识应道。 “打完这盘游戏带白马和沢田上楼,我去补个觉,晚上你们自行商量谁做饭。” 琴酒用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甩手掌柜,不仅不亲自带租客看房,还使唤其他租客帮着做事,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因为他实在太过理直气壮,所以在场三人一开始完全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非常自觉地接受了安排。 直到五分钟后,白马拿下第十杀,才随口一句话点出了症结:“他为什么使唤你使唤得这么得心应手?” 快斗一愣,傻傻地自我质问:“对啊,为什么呢?” 纲吉在一旁笑出了声。 …… 琴酒回房睡了俩小时午觉。 不知是不是再见到赤井秀一的缘故,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恍恍惚惚间,总是梦到自己死时的景象。 那一枪来得又急又狠,伤口处迸溅的血液比岩浆还滚烫,一瞬间带走他体内所有温度。 死亡比预想中降临得更快,琴酒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咽气之前他还闻到了赤井秀一身上的烟草味,浓烈而刺鼻。 琴酒从来都只浅眠,所以不怎么做梦,也没有任何事情会成为他的梦魇。 可今天做的这个梦不同,梦里,他居然还以第三视角看到了身旁的人和事。 他看见安室透匆忙而来,虽然极力压抑,却掩不住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他还看见赤井秀一茫然地拥住自己,那表情,就跟梦游似的。 两人亲眼看着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死在眼前,却没有一人露出哪怕一点喜色。 来这一趟图什么呢? 梦境中的琴酒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而这份疑惑,也持续到他梦醒之后。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眸光涣散地盯着抱枕,像没睡醒似的在心里把这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们到底图什么? “房东!你快出来看看!场面控制不住了!” 突然,一阵焦急的敲门声伴随着白马略带看戏意味的声音穿透门板,将迷糊中的他惊醒,那个微不足道的疑惑也瞬间被扫进垃圾堆。 他掀起被子下床,踩着龙猫棉拖过去开门,没有表情的脸上写满了“起床气”几个字。 “怎么回事?” 白马好像没憋住笑了一声,抬手指向厨房,面带微笑地说道:“你看。” 琴酒抬眼望过去,目光随之一凝——他上午还干干净净完好无损的厨房,现在已经换上战损版限定皮肤。 半生不熟的食材崩了一地,鸡蛋壳与烧成焦炭的鱼躺在沙发边沿,浓烟滚滚之中火光激荡,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咳咳!咳……”纲吉被呛得直咳嗽。 “快斗哥哥,鱼已经被你扔出厨房了,你能先松开我的腿吗?”白龙无奈而礼貌地询问道。 “阿纲,你看我撒这些盐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消失了一个下午的白兰欢快地问道。 “……你是在炒菜还是在腌菜?”不知何时回来的新一语气充满了微妙,“黑羽快斗,松开白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片烟雾中,琴酒依稀可以看见安室透尝试补救的样子,赤井秀一则倚在门框上,手中抱着灭火器,好像随时准备冲进去来一发正义的RPG 。 这是在做饭还是炼金? 琴酒:“……” 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手有点痒。 半个小时后,白兰和快斗一人额前顶着一个油光锃亮的肿包安静如鸡地坐在餐桌前。 他们俩是毁掉厨房的罪魁祸首,琴酒下手时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白龙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在他们的肿包上抹了一层——然后肿包变得更亮了,不仅亮,还反光。 “咳咳……”纲吉低低咳嗽两句,眼里泛着明亮的笑意,“一会儿吃完晚饭,我帮你们一起收拾厨房吧。” “别理他们。”白马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快斗的幸灾乐祸,“你身上有伤,又是被无端连累,让他们自己收拾去吧,最好把他们新学的'菜肴'吃下去才好。” 话音未落,两道幽怨的目光投向他,只不过碍于琴酒冷着脸坐在中间,白兰和快斗才没有开口。 新一低头偷笑。 到楼下取了外卖拎上来,安室透与赤井秀一看见餐桌前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以及坐在主位,颇有大家长气场的琴酒,都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啼笑皆非感。 赤井秀一想起了从前的琴酒,他身边似乎从不缺少追随者。 安室透则是感慨,原来只要换个环境,换个身份,他也能如此平易近人。 与此同时,“平易近人”的琴酒一左一右拧住白兰和快斗的耳朵,阴恻恻道:“不把厨房打扫干净,今天晚上谁也不许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房东你轻点!” “我保证把厨房打扫得焕然一新!房东你手松一下!这是亲肉!” 两人鬼哭狼嚎。 纲吉看着白兰,眸光闪了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去嘴角欣慰的浅笑。 他的两位萍水相逢的朋友,如今都过得不错,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好了,先吃饭吧。”安室透坐到琴酒对面,拆开外卖包装,将菜肴端上桌子,又先给琴酒递了一碗米饭,“房东,这是你的。” 琴酒接过米饭,暂时放过那两个皮孩:“嗯,谢谢。” 白兰和快斗夸张地舒了口气。 外卖是白马点的,也是他请客,直接从附近一家有名的餐厅让人送来的,菜色丰盛且昂贵,味道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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