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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隆焦躁不安地在摄像机面前转着圈，《食人鱼2》给他留下的阴影依旧干扰着他的大脑，他就像是一个在糖果店门前等候了太久的小孩，真正被人推进店铺时，反而紧张兮兮，害怕靴子弄脏了地面：“要是我第一条就出现问题了怎么办？” “就算不信任你自己，也得信任利亚姆吧？他很有经验，你不用那么担心。” 奥斯蒙德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胶卷由富士提供，拍坏也没有问题，重拍就行了。说实话，操作摄像机、剪辑、混音、道具、特效，甚至制作汉堡你都要亲历亲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放手拍摄吧，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奥兹，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你愿意一直支持我。” 卡梅隆几乎感动地要落下眼泪了，他对他自己都没有那么多的信心：“但你说的对，我为今天已经做了太多的准备了，我有信心担任一名合格的导演。” “好吧，让我们开始。” “灯光？场记？演员？所有人保持安静——” 场记捧着打板，兴奋地点了点头：“《终结者》第一场第一幕。” “Action！” * 奥斯蒙德躺在多伦多摄影基地的卧式剪辑机中，飞快地浏览着《乖仔也疯狂》的胶卷。 《乖仔也疯狂》被很多人称为一部经典尬片，讲述的故事是汤姆·克鲁斯扮演的男主角高中生在父母外出期间，阴差阳错地结识了应召女郎，然后在家中开妓.院赚钱。 奥斯蒙德打算故技重施，剪辑出一份正常的版本，和一份绝对过不了审的版本先后提交给MPAA，好让问题折中，让审核们为较为正常的版本颁布通行证。 格芬电影公司的剪辑师提前处理过胶片，让画面和音轨重叠，奥斯蒙德需要做的工作不难也不多，他大致预算了一下，两个晚上，差不多12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提前答应大卫·格芬的剪辑工作。 但奥斯蒙德没有工作多久，就退出了剪辑机，找来了负责将《冥王星》的音轨画面结合在一起的剪辑师帮他。 原因也很简单，他看到过于暴露的电影画面还是会觉得恶心，反正大部分都会被剪掉，还不如让别人来帮他。 除了妓.女以外，汤姆·克鲁斯在这部电影中居然也有大尺度和擦边镜头，最为经典的一段，汤姆·克鲁斯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堪堪遮掩着内裤的衬衫，双腿光裸，在客厅里大唱《Old Time Rock&Roll》。 让男性角色站出来卖肉的桥段他太熟悉了，《Plan B》中奥斯蒙德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但是《乖仔也疯狂》的剧本明显没有迎合女性观众的口味，这部电影的受众应该是青春期男生... 奥斯蒙德无法理解。 但一想到格芬的性向，他又觉得这一段舞蹈场面解释得通。 无论汤姆的“艳舞”是不是为了迎合男性凝视，电影本身率先取悦的观众都是电影公司高层。只要他们同意、喜欢电影的内容，就可以给电影开一路绿灯，无条件支持电影上映。 奥斯蒙德的表情流露出些许古怪。 但经纪人、汤姆本人都同意的剧本，他也不好插嘴再多少些什么，深究这部电影的作用与意义。 拿人好处帮人干活，其它的不归他管。 更何况，还不是他干活。 奥斯蒙德多写了一张300美元的支票，放在剪辑机旁边，当作剪辑师额外工作的薪水和封口费，他捧着咖啡杯，打算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再去检查《冥王星》同步音轨的进度。 和美式涮锅水味道如出一辙的多伦多咖啡还没见底，就有工作人员敲开了剪辑室的门：“奥斯蒙德·格里菲斯先生在吗？您有一个来自美国，迈克尔·奥维茨的电话。” 奥斯蒙德站起身走出昏暗的剪辑室，拿起电话听筒。 “怎么了？” “奥兹？是你吗？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显得慌慌张张：“欧洲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毫无根据的谣言，有人声称，冥王星根本就不是行星。” 那是他借助[坏事面具]找人放出的烟雾弹和预告。 奥斯蒙德神色平静：“就这样？” “冥王星怎么可能不是行星呢？简直是荒谬、无耻的诬陷！我怀疑是米高梅在背后搞的鬼，他们想要拖慢《冥王星》上映，阻止《冥王星》争抢奥斯卡，逼迫你为他们拍摄电影。” 虽然逻辑上说不通，但米高梅的嫌疑最大，他们之前就想要捣乱、拖慢《冥王星》的拍摄进度。 如果不是米高梅，就是欧洲的电影工作者。 被美国人走威尼斯奖杯，对部分欧洲电影人来说是一种耻辱和打击。 很多欧洲电影人都认为《失乐园》比不过《烈火战车》，能够夺得奥斯卡金杯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烈火战车》是一部英法合拍的电影而不是美国电影。 再加上，冥王星是否是行星一直都备受争议。 欧洲人自大、狂妄，不喜欢看到美国人的名字出现在属于他们的荣誉榜单上。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上帝啊，他们不会抵制《冥王星》上映吧？ “...你都说了，只是谣言，而且冥王星是不是行星，和电影的关系很大吗？不用管这件事，事情闹大了，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件好事。” 奥斯蒙德漫不经心地绕着电话线圈，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场，他要的就是美国人人担忧冥王星会被踢出九大行星的效果。 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不敢大意，他们绝对会焦急地站出来为冥王星背书，支持他们仅有的一颗行星。
第184章 米高梅 想要在1983年的奥斯卡竞争中脱颖而出, 奥斯蒙德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 明面上，他还需要在11月中旬奥斯卡竞争拉开帷幕之后，偿还今年奥斯卡公关竞争时斯皮尔伯格将属于自己的大部分选票让渡给他的人情。 起码在外人和媒体看来, 他本人不应该有想要争夺奥斯卡奖项的意愿，而是要全力支持斯皮尔伯格凭借《E.T.》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 以免打破人情交易的潜规则, 避免与潜在的合作对象斯皮尔伯格交恶，甚至撕破脸皮。更不想与他背后的犹太群体滋生任何龌龊。 在减少大量正面公关的情况下竞争奥斯卡提名非常艰难，尤其是在他本人已经拿过前一年的最佳导演，影片也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情况下。 想要连续两年获得最佳影片提名, 难度比去年高了不少，势必无法避免使用非常手段。同时，奥斯蒙德本人也必须要严格把控电影的总体水平，可以说，他已经做好了十一月以前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打磨《冥王星》的准备。 相较之下, 奥斯蒙德并不打算对用来完成系统任务的《小鬼当家》投入太多经历, 观众对一部喜剧片总是有无尽的包容，只要不犯什么大错, 延长放映时间, 招揽来尽可能多的观众就是胜利。 再加上，他一向信任瑞凡的表演, 由他担任主演，奥斯蒙德不觉得自己会遭遇同其它导演一样，无法控制儿童演员, 不得不延长电影拍摄周期的问题。 “Boss。” 屋内的剪辑师轻轻拉开了门缝：“你要求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你要检查一下吗？下一个镜头要怎么剪？” “好的, 我马上就来。” 奥斯蒙德挂掉电话，但电话铃却再次响了起来。 “喂？” 听筒的另一头传来一名男性清亮的声音, 听起来年纪不大，二三十左右：“您好，请问是多伦多摄影基地吗？奥斯蒙德·格里菲斯先生在吗？他的助理告诉我要打这个电话...” “我就是。” 奥斯蒙德敛着眸：“你是？” “哦，您好，我是戴维·伯格尔曼先生的助理，稍等，我为您转接电话。” 坐在办公室内的助理按下按键，嘟嘟的声响持续了两秒之后，奥斯蒙德重新听到了电流音。 米高梅的CEO戴维欢快熟稔的声音响起：“哦，奥兹，你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在多伦多出差，我听说《冥王星》杀青了？也许你愿意赏个面子和我见一面？我在‘火辣转盘’订了包间，你感兴趣吗？” 火辣转盘是多伦多当地的一家脱衣舞俱乐部，会员制，注册会员需要有两名老会员担保。消费、娱乐，全都要提前预约，一般人很难得到门票。 但对奥斯蒙德这种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商谈的好地方。 奥斯蒙德无声地勾起唇角，《冥王星》上午打包，米高梅中午得到消息，如果乘坐洛杉矶下午的首班航班，倒是刚好在现在抵达多伦多。 “你可以直接说一说你想要什么，戴维，我们的谈话不是只能建立在舞女牵线搭桥的基础上，电话线也不错。” 对于米高梅的焦急，奥斯蒙德毫不意外。 他们甚至无法耐心等待《冥王星》拍摄结束就迫不及待想要使绊子，更别说现在又得知消息，还有一部电影突然从天而降，插在了米高梅的电影计划之前。 电影行业比大多数其它行业都要简单。 在这个制片厂“厂厂”抵制录像带的年代，电影票房就是一切，是大多数制片厂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电影票房也几乎与公司的市值、股价，牢牢地绑定在一起。 电影院的排片、人们有限的休息时间以及越缩越紧的裤腰带都是限制。 米高梅没有好的电影，自然会被别的电影公司抢走更多的电影排片以及票房，连残羹剩饭也吃不到一口。 如果大家都拿不出好电影、陪米高梅一起烂，那米高梅的股票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跌得让整个公司人心惶惶。可是在米高梅摆烂的同时，横空出世的斯莱德电影公司却蒸蒸日上，如同安装了翅膀一样原地起飞。 行业的分析师甚至预测，斯莱德能在短短一年内，收获高达三亿美元的利润。 戴维·伯格尔曼也毫无办法。公司的所有者科克里安的地产、酒店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米高梅酒店现在比制片厂的收入还要稳定。 老板压根不喜欢电影，给公司拍摄电影批准的经费少之又少。 资深的电影人都知道，一般的拍摄习惯是广撒网掉大鱼，缩减经费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他们砍掉了过于创新、大胆的电影项目，选择了更多稳妥的，可以保证收回本钱的经典题材。 这直接导致了米高梅总是追在别人的身后捡着热度过去的电影题材，《多格板箱》爆火，他们立马投资《多格板箱2》和《鬼玩人》，结果不遂人愿，虽然没有亏本，但也没有赚多少。为了维持整个电影公司运作，总体算下来，他们还是在亏本。 这样一来，科克里安更加吝啬于批准电影项目，直接形成了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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