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每每想到此处,回忆起黑羽当时脸上像是黑咖啡拌关东煮加上腌萝卜草莓大福般精彩纷呈的表情,工藤新一就止不住地想笑。 “听说那家伙回去后病了一场...看来真的被6100的火焰吓到了。明天顺路去看看好了?” 做完决定后,工藤新一捏着威化饼干观察了一会儿,没听过的牌子,从配料表到包装都很普通,但联想到黑羽吃它时的满足表情,味道应该不错?他好奇地拆开包装袋,取出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入口的甜味让他蹙起了眉头, “......好甜。” 饼干酥脆入口即化,夹心的奶油绵软甜蜜,像是有一整块奶油蛋糕的精华被压缩起来,如炸弹般一口气在舌尖上爆开。除了浓郁的奶油味,再也尝不出别的味道...工藤新一捂着嘴,喉咙滚动了几次,才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咂舌: “这确定是人吃的?太甜了吧...” “哦?像一个果子渍透了蜜酒,还是像发热的面颊埋在柔软的积雪里?”就在这时,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音调悠扬而神秘,颇有些漫不经心,话语里也仿佛流淌着奶和蜜:“还是说,像繁花在夏天怒放呢?” “......贝尔摩德。” 工藤新一停下脚步。 工藤宅前,一个金发女人斜倚在墙壁旁,明明是略显随意的姿势,放在她身上却自有一股沉醉的风情。路灯的光在她身后凝滞着,女人站在黑暗中,不紧不慢地梳理好随风扬起的大波浪,对着他绽放微笑: “好久不见了,cool guy。你的口味似乎有所改变。” “改变?” 工藤新一看看手上的威化饼干,难道自己的行为被误解成了喜欢?侦探哭笑不得:“不,它太甜腻了,不合我的胃口。” “这样。” 贝尔摩德掠过工藤新一的面容,在他的嘴角停留一瞬,意味不明地扬起眉,不再开口,看得工藤新一一头雾水。 好吧,她一直都这样。即使是侦探,也难以猜透这么一个神秘女人。就像是薄雾笼罩的森林,越是靠近,越是危险,探索的每一步都布满了未知的陷阱。 难以捉摸的微笑,暧昧不明的话语,深邃复杂的眼神,这些东西和她的多重身份加在一起,用以掩盖贝尔摩德背后的无尽秘密。一朵食人玫瑰出现在这里,目的会是什么?灰原?不,应该不是。侦探揣摩着对方的意图,试探着抛出话题: “那些资料是你故意留下的?” 贝尔摩德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谁知道呢。” 侦探再接再厉:“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工作?” “为什么,要为,他们工作。” 贝尔摩德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打开,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来,她稍稍低头咬在嘴中,点燃了香烟: “你觉得我是在为谁工作?黑衣组织的残党,或者另一个隐秘的犯罪团体?” 侦探谨慎接话:“不排除这些可能。” “你或许还觉得我是被迫的,是不是?亲爱的,当你只注意一个人的行为,你没有看见他;当你关注一个人行为背后的意图,你开始看他;但只是看而已,你依旧没有看见他。” 贝尔摩德吸了一口烟,前端的火星幽幽地闪着光,像是一颗金色的萤火: “这一次,我是为了自己。” 工藤新一一愣:“你...” “危险。” 贝尔摩德截断了他的话:“他们很危险。” 从这句话中,侦探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连忙追问道:“他们和黑衣组织在研究同一种东西?” 研究“永生”。工藤在心底咀嚼这个词。由于肉身限制而导致的有限生命下,自然而然地,诞生了对永远的执念。因为一己私欲,贪婪地拉上无数人,就为了这么个荒唐而不切实际的念头。 “或许比那更加荒唐。” 贝尔摩德直起身子,朝着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即将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时,金发女人微微停顿,没有转头,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要想和神分庭抗礼,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同神一样残酷无情。” 贝尔摩德离开了。 她出现在这里,好像真的只为了见他一面,与他说几句话一样。 “......” 不管怎么理解,最后的那句话都听起来很不妙啊。现在的犯罪组织都怎么回事,追求的东西一个个都这么地高端大气上档次,整点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指标很难吗! 工藤新一略感牙酸地嘶了一声,他揉了揉冻得僵硬的脸颊,掏出钥匙,决定快点回家。在经历了齁甜得仿佛能杀人的威化饼干,又在寒风中吹了半晌后,他现在急需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来抚慰自己的身心。 吱呀——房门向内推开,工藤迫不及待地走了两步,紧接着,又停了下来。他无奈地扶住额头:“......今天的不速之客还真多啊。” 他家难道是什么必打卡的旅游景点吗? 进门的玄关处,一张卡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卡面是白色的,四周印着一圈烫金花纹,右下角画着一个戴高顶礼帽,呲牙狂笑的涂鸦小人。 而投递人像是生怕他认不出来般,在头像旁还留下了一行潇洒的签名——“怪盗Kid。” 是异常1412号:kid的预告函。
第13章 利维坦·布鲁 傍晚,“灯塔”,14F。 哒、哒、哒。 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回响,脚步声从远到近,逐渐变得清晰。旋即,一个姿态大方,步伐稳健的人影走进了研究科, “咦,是...上一次的?” 研究员们收回望向入口的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新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工藤新一啊!你们不知道?这可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懂不懂这个名号的含金量啊!他加入‘灯塔’的时候,公安那边都要气炸了!我跟你们说......” 在一句句或兴奋或好奇的议论声中,工藤新一面容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般,径直穿过办公区域,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利维坦布鲁的办公室。 咚!咚!咚!他屈起手指,有节奏地轻敲了三声。 没有回应。 咚!咚!咚!工藤新一加重力道,又敲了三声,依旧没有反应,办公室内异常的安静。 临时出去了?工藤收回手,打算转身离开。就在此时,他听见了一种声音。 仿佛是拉动了老旧风箱的嗬嗬风声,又似乎是从干涸开裂的土块间发出的喘/息,那声响向外冒着热气,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比上一声要响亮。侦探一惊,砰砰拍打起房门: “出什么事了?喂,有人在里面吗?该死,房门反锁了。” 他松开把手,后退了两步,正要用力撞上去,门却在此时打开。 “别拍了别拍了,敲得我脑瓜子嗡嗡的......快斗?” 一个灰白色短发湿哒哒黏在脸侧的男人探出头,茫然而又疑惑地瞧着他:“你又跑出来了?怎么还穿着守夜人的衣服...” 利维坦·布鲁愣了愣,接着,他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是收容科的工藤新一吧!” “是的。”侦探点头:“布鲁先生,刚刚我听到...” “嘘,嘘。小点声,别给他们听到了。”利维坦左右瞧了瞧,压低嗓音道:“昨天没睡好,今天的事情又太多,一不留神就睡过去了。然后就...” 利维坦朝他挤挤眼睛:“你懂的。” ...那您的呼噜声还真有特色啊。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确认真的没发生什么意外后,礼貌颔首道:“抱歉,打扰了。” “哈哈哈不打扰不打扰,欢迎欢迎!”利维坦让开了道路。 工藤新一走进屋内,办公室的布置很简洁,正中一张办公桌,再过去是一组带软垫的真皮沙发,地板上铺着绒毯,落地座钟滴答滴答转动着,演奏出精准而不失韵律的调子。 “你比照片上还要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利维坦感慨着打开柜子:“红茶还是咖啡?” “咖啡就好,谢谢。” 工藤新一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转而仔细观察着利维坦。他眼底青黑,眼袋浮肿,嘴唇裂了几道口子,手部也起了一层皮,状态显而易见的不对劲。像是接连暴晒了好几天的绿萝,发黄、干枯,叶子边缘都打起了卷。仅是将咖啡倒入杯中的动作,都透着些力不从心的勉强。 “咳咳...抱歉,有点感冒。唉,这人啊,到了四十多岁,身体机能,尤其是免疫力,真的是下降了很多。” 利维坦适时叹息了两声,打断了侦探的思绪。他将咖啡放在了茶几上,双腿随便地岔开,坐到了侦探对面,进入了正题: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工藤新一挺直腰板,开门见山道:“您曾经负责过异常1412号,对吗?” 在1412号档案的附录2中,有这样一句批注“这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利维坦·布鲁”,足以说明利维坦曾经接触过kid。 “...对,我当时是黑羽盗一手下的研究员。”利维坦没有掩饰地承认道。他揉揉凹陷的太阳穴,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怎么突然提这个?”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继续问道:“kid入侵的时候,您在14F吗?” “......是,我当时和市谷英美在一块,她可以证明。”利维坦回过味来了。他放下茶杯,停顿几秒,斟酌着说道:“我准备去看6100的实验数据,正巧遇见了她。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她还想冲进6100收容室,说什么‘等下,研究正到了关键...’的傻话,我怕她受伤,就先带着她离开了。” “你们认识?” “当然。”利维坦耸耸肩:“我们打过不少交道。” “去看6100实验数据又是?据我所知,你不属于市谷英美的培育项目组。” “说来话长,” 利维坦将手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右脚从茶几下抬起,搁到了左腿上,长长叹了口气道:“市谷的‘异常1600号:焰火的培育项目组’,之前一直是我负责对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我也出了不少力。好不容易成功了,谁能想到会被kid...” 侦探挑眉。 “唉,和它打了小半辈子交道。我也没想到再遇到kid,会是这种情况。”利维坦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热茶: “问得这么详细,工藤小兄弟,你是来调查6100失窃案的吧?”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如果说‘灯塔’中有谁能找到6100,那一定是你。”利维坦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请一定要帮我们找回6100,拜托了!” 激昂上扬的尾音伴随着180度鞠躬的大动作,热情地拍到了工藤新一面前,出乎意料的是,侦探并没有回应,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托着下巴,眼底时不时闪过亮光,完全沉浸进了自我的世界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