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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狱寺隼人又打不过他。 虽说因为一直关注着卡洛的行踪,所以狱寺知道那家伙有事没事就爱搞点恶作剧,顺带使点坏,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恶作剧和使坏的对象。 “您怎么确定十五分钟内就能结束战斗?”同样被分配来对付石榴,伽马准备动手的时候被望月秋彦拦下。他的匣兵器站在一边,姑且观望着狱寺隼人和六吊花的战斗。 望月秋彦挑眉:“有些东西,就算掌握了情报,在绝对的实力下也无法翻身。” 伽马:“您指G的弓箭?” “那是很可怕的武器。”望月秋彦看着狱寺隼人手里的那把弓,“老实说,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十年后的狱寺,或者初代的G,对面那家伙早就死了。” “是您曾经去暗杀彭格列十代目的时候吧。”伽马会意,想起这件事,“那时候彭格列指环还没被毁坏,想必也可以使用初代们的武器。” 蓄力的一箭,光是残余的火炎就能将周围的一切烧为灰烬。望月秋彦那时被六道骸的幻术绊住了手脚,差点没躲开狱寺隼人的攻击,捂着肩膀刚想继续挑衅,抬头却发现握弓的狱寺隼人站在原地,似乎比他还惊讶他差点没躲过去的这件事。 望月秋彦因此在沢田奈奈那里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使在昏迷中,望月秋彦也能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解开他的衣服换药。 那应该不是沢田奈奈。 沢田奈奈应该是不会把自己抱到阳台,再沉默地晒太阳的。 “伽马先生。”望月秋彦说,“您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他保持冷静吗?” 伽马笑了笑:“事到如今,您应该也已经弄清十年后的狱寺君对您的感情了吧?” “我不想知道。”望月秋彦看了眼昨天巴吉尔交给他的匣子,“我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昨天从老师那里问到了答案。” “母亲”说过,她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 会弹钢琴,和她一样有着一头银发,她很爱他爸爸,也很爱“■■”,如果有一天,她的病能痊愈—— 【“卡洛。”】 “母亲”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就当一家人吧。”】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年龄,特征,长大的地方——所有都对得上。 望月秋彦忘记的那个名字,现在想起来,可能的确是狱寺隼人原本的意大利名。 “虽然都说点燃火炎的是觉悟,但实际上,能在短时间内最大程度地增强火炎强度的,是愤怒才对。” 看着远处的少年渐渐在战斗中力不从心,望月秋彦提高音调。 “狱寺隼人!你一直以来,都认为是你父亲害死的你母亲,不是吗!” 生下了狱寺,剥夺了对方作为钢琴家的前途,从小将他带离母亲身边,又不与她结婚,每年只有一次见到的机会,令那个美丽的女人连着车子一同坠落山崖。 狱寺隼人扭头,怔愣地对上望月秋彦的眼睛。 “不是那样的。”望月秋彦说,“你的母亲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一直拒绝了你父亲的求婚,也远离了你。” “你的父亲一直在给她写信。坠落山崖不是黑手党动的手脚,是因为她在车上发了病。” “你所憎恨的父亲,你所憎恨的姐姐,所有人都在保护无法接受事实,离家出走的你。” 狱寺隼人的嘴唇动了动:“你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也是那么认为的。”望月秋彦坦然地笑了笑,“我以为是你父亲害死的她,所以成为杀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为她复仇。” 然后,他就翻到了那些信。 字字句句,全是让那位美丽的女性打起精神,再努力多活一天。 一天就好,他一定会找到治好她疾病的办法。 “说来也好笑。” 狱寺隼人听到望月秋彦这样说。 “不管是母亲在的时候,还是母亲不在的时候,我们差一点就成为家人了。” “我讨厌你。” 当初和十年后的狱寺隼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望月秋彦不会再哭着,揪住银发青年的衣领,狼狈地低下头。 “你别喜欢我了。” 拉弓的手松开,虚弱下去的岚之火炎暴涨,蓄力的一箭正中石榴的身体。 这一箭,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几十米内的生物。 望月秋彦看着一把拉住自己的领子,愤怒地令自己被迫俯身的少年。 “都说了不要把十年后的我干的事加在我身上!” 那双望月秋彦曾经最喜欢的眼睛里蒙着雾气,狱寺隼人的心跳和呼吸在愤怒中失去节律,努力地挤出一句。 他知道。 狱寺隼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他知道他喜欢他。 他知道他喜欢他,还要在那种时候打电话给他! 眼睁睁地看着想要守护的人死去,再怎么成熟,狱寺隼人也就十四岁,他难道就不难过吗。 “这种话你就和十年前的我去说吧。” 看着狱寺隼人这幅扭曲的表情,望月秋彦反而低笑。他的嗓音像春日的花瓣,又像是摇曳的烛火,轻轻地划过狱寺隼人的心头。 “反正你也没有勇气和十年前的我说话。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们还是会变成同一个人。” “……”被戳穿心思,狱寺隼人无力地松手。 他看上去很难过,可望月秋彦并没有安慰他的打算。 “你不觉得讽刺吗?”过了半晌,狱寺隼人看着被打碎半个身体,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石榴,再次举起了弓。 “不觉得。”望月秋彦站在狱寺隼人的身后,话说得轻飘飘的,“能把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恩惠,还到[母亲]的手中,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狱寺君,就像你认为我是母亲活着的象征一样,我也认为你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狱寺隼人没说话,他拉开弓,原本受伤的后背又隐隐发疼,手臂使不上力气。 可下一秒,望月秋彦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手指勾着弦,替他将弓拉开了一点。 恍惚中,狱寺隼人又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母亲墓前的孩子。 他没有家,母亲的墓前就是他的家。 但那都是过去了。 他们从那时起就注定了分道扬镳。 狱寺隼人清楚地明白过来,倘若回到十年前,自己没有和树上的卡洛搭话的勇气,未来就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别胡思乱想。以后每一次的战斗,你都要利用刚刚的心情。” 心上人的话从头顶传来,望月秋彦的嗓音慵懒中带着冰冷,藏了些捉弄人的恶劣。 “现在,隼人。” 望月秋彦压低音调。 “杀了他。”
第94章 “怎么这么多人。” 等处理完石榴那边的事, 当望月秋彦拖着狱寺隼人去到主战场时,瓦里安全员已经到齐了。 “望月前辈!”顶着被戳得到处漏风的青蛙头套,弗兰拿着喇叭, 姑且打了声招呼,“您来得正好,您再不过来, 西秀就又要以为您和人私奔了。” “我才没有那么想。”六道骸唇角的弧度不变, 三叉戟敲在弗兰的头上。 他刚刚利用幻术制造了一出瓦里安全员的死亡, 以此骗出作为六吊花之一桔梗的招数,转头就看到远处岚之火炎爆发,几乎推平了小半个森林。 弗兰:“这是害羞吗。” 六道骸:“不是。” 弗兰:“嘴硬的人没有好下场。” 六道骸:“你话太多了。” 又一次无情地戳中自家徒弟的脑袋,六道骸看向躲开路斯利亚拥抱的望月秋彦。 “不是说要把指环还给彭格列吗。”六道骸说, “怎么还在你的手上。” 望月秋彦松开拖着狱寺隼人的手, 在口袋里掏了掏:“纲吉君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所以拜托我再保管半天。” 紧接着,六道骸看着被他扔过来, 砸中自己的脑袋, 再在地上蹦哒了两下的石头,稍稍扬了扬眉。 “哦呀,这是什么欢迎仪式?” 望月秋彦面不改色:“是报复你的意思。” “是吗。”六道骸说, “守了一晚上的夜, 你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ghost已经被纲吉君吸收了吧。”看向远处结界中半跪着的沢田纲吉和他身后的尤尼,望月秋彦将目光落到其他试图打破结界的人身上, “这是七的三次方产生共鸣了?” 和构建打开所有平行世界的通道的原理一样, 七的三次方的大空一旦产生共鸣,就会产生除了三方外,其他人绝对无法进入的结界。 “这不是卡洛嘛。”听到这边的动静, 本来还在挖苦沢田纲吉的白兰杰索转头,悠闲地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上次之后,本来想再去找你的,可惜中也君和太宰君实在是太烦了,尤尼又总是在这边逃跑给我添麻烦。” 由于提前做了准备,其他人的火炎没被ghost吸收多少,瓦里安的人大部分对望月秋彦和白兰的争执并不知情,此时颇有兴致地听着。 “你要是这么想我。”望月秋彦莞尔,“从结界里走出来不就好了?” “这个嘛。”白兰杰索微笑,“等我杀了纲吉君,再出来找你,不也是一样的?” “非得玩称霸所有世界的游戏吗?”望月秋彦慢悠悠地说。 白兰的眼睛睁大,呕出一口血。 “和那边的世界不一样,这边你好像只专心致志地装了针对彩虹之子的射线,没装针对异能力者的抑制器啊。” 望月秋彦故作苦恼地拉长语调。 “虽说我也挺不喜欢用这个能力的,但既然你上次要利用这个折磨我,这次总轮到我折磨你了。” “哈……” 白兰杰索瞥了眼衣服上溅到的血迹,抬手挡开沢田纲吉的攻击,和当初一样,利用白捏手将对方桎梏于空中。 “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就这样在那边躲一辈子不好吗。” “说到躲一辈子……”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望月秋彦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进入了死气之炎产生的结界中。 “因为之前死了一次,所以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还是0。” 昨天晚上,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听到的声音,大概是十年后那位教父的声音。 在0的基础上,因为指环上沢田纲吉的意志,结界会自动将望月秋彦识别为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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