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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祢木杏子忍不住拔高了音量，“是专门调查那些事的人员。” 屋内安静了一瞬，很快有一对老夫妇过来，用挑剔的眼神将三人打量一遍，就在他们要说出与祢木杏子类似的话时，银八老师突然转身，“嗨，银桑明白了，你们觉得我们不行。刚好，我们可以提前收工了。” “真的吗？”五条悟兴奋道，“那我们去体验大人才能做的事吧。” 夏油杰面露犹豫。 可他很快看到祢木家的三个大人一改之前的挑剔，急急忙忙的围过来。 “三位大师留步啊！” “是我们无礼了！” “看到没，”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银八老师睁着死鱼眼，“就和谈恋爱一样，上赶着的不会被珍惜，要矜持懂吗？” 两名高专生连连点头：学会了，学会了。 仿佛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挖苦，祢木杏子跑去端茶水点心，两个老人则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家里的怪事。 “没有风的时候，窗户也会响。” “半夜偶尔会听到奇怪的笑声。” “家里的花瓶挂画偶尔会倒下。” “咒灵会做这种事吗？”银八老师想到另一种可能，声音微微发颤，“该不会这次碰到真的替身了吧？” 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两位同学，老师相信你们的实力哦，老师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哎，”五条悟连忙将人拦住，“老师这么怕鬼啊？” “不是鬼是替身啊！” 祢木老夫妇：“大师怕鬼？” “哈哈，哈哈。”银八老师干笑。 这时，祢木老先生突然激动道，“真的是鬼魂作祟吗？大师能解决我孙子的事吗？他变得很奇怪，肯定是被上身了。” 祢木老太太也说：“那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说奇奇怪怪的话，说家里有别的东西。他在保育所和幼稚园也说这种话，吓到其他小朋友，咱们还不得不把人接回来……” 随即是一长串的抱怨。 最后，两人认定那个能看见奇怪东西的小孩不是他们的孙子，是被某种东西附身了。 “明明很小时候很乖的。”祢木老太太抱怨道。 这时，祢木杏子也端来茶水点心。 夏油杰看向他，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你也这么认为吗？” “什么？”祢木杏子不解。 但提到儿子，她也有一肚子的怨言。 “之前允许他在院子里活动，他居然对邻居们说奇怪的话，闹得邻居们责怪我们。” “还有一次啊，”看不到丸子头少年沉下脸的脸色，她继续说，“他居然拿石头砸隔壁邻居的窗户。就连他爸爸的车，他也砸过几次。” “墨镜君。” 银八老师拍拍五条悟的肩膀，朝楼上做了一个动作。 “能做到吧。” “当然能。” 放下甜品，五条悟趁祢木家的大人不注意，直接瞬移到二楼，开始找人。 过了一会，祢木杏子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啊，去卫生间了。”银八老师胡言乱语。 在心里腹诽了句没礼貌，祢木杏子没敢多说什么。 这时，夏油杰沉着声音问，“目前我们没发现你们家的怪异之处，能让我们见见你们家孩子吗？见到当事人，没准就知道原委了。” 刚刚还抱怨的三人顿时像是按下暂停键，互相对视，并未答应。 夏油杰蹙眉。 银八老师揣着手，看似懒洋洋的打量周围。注意到这个家里几乎没有小孩的用品，就连全家福上也少了那个孩子的身影，他唇角微微下撇。 “那个，大师，一定要见到本人吗？” 祢木杏子为难道：“孩子的书本衣服可不可以？” 祢木老夫妇也找补：“是啊，那孩子可奇怪了，要是吓到大师就不好了。”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三人的肩膀上出现蝇头。 他们明明在笑，在劝，解释着他们是在为孩子为邻里好，可泄露的负面情绪滋生出一个又一个蝇头。 “撒谎。” “骗子。” “捉弄，要捉弄！” 如同刮过玻璃的刺耳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和银八老师同时朝屋外看去。 一个长着十几只手和好几张脸的咒灵正在缓慢靠近。 它吃着靠近这户人家的低级咒灵，同时不断发出声音，说着‘撒谎’‘惩罚’‘要捉弄’之类的话。 “是人们因为他人撒谎产生的负面情绪，还有捉弄他人的恶意等等，融合在一起产生的一级咒灵。” 夏油杰脸色十分难看。 “这就能解释这几年发生在这户人家的事了。” 祢木家的人，甚至周围邻里都认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爱撒谎，他们的恶意产生或者吸引了这个一级咒灵。而这个一级咒灵也不急着吃下有天赋的小孩，它开始捉弄这个孩子，捉弄这户人家。 从此恶性循环，那个孩子甚至都不能再去学校。 “真是……” 夏油杰召出几只咒灵。 “想到要将这种东西吃下去……” 他就觉得恶心啊！ 哪怕如此觉得，他还是毫不犹豫冲在最前边。 因为咒术师的职责，因为透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看到幼年的自己，也因为他们约定过，如果祓除咒灵时有外人在，为不泄露老师的秘密，由他和五条悟负责。 祢木家的人看不到咒灵，只能看到窗户不停的震动，院子里的花草遭了殃。 “肯定是那东西又来了。” 祢木杏子去拿盐，老太太拿豆子。 就在这时，他们家的房门被劈开。 三人吓得不行，而一旁，银八老师完全没有保护他们的意思。 “是我们找大师惹怒了它吗？” 祢木老先生想到什么，拔腿朝楼上跑，“它是来找利久的，把利久交出去就好了。” 银八老师瞳孔微缩。 他拔出洞爷湖，拦住祢木老先生。 “我说，那玩意是因为你们产生的，把责任都推卸给孩子，也太糟糕了！” “你懂什么？”祢木老先生怒吼。 “银酱，我找到了。” 消失了一会的五条悟抱着一个孩子走过来，表情有一点可怕。 看到那个孩子，祢木老先生囔囔着，“怪物，你放下那个怪物。” 他口中的怪物，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瘦骨嶙峋，头发有些长，却也没能遮住有着大面积烧伤的右脸，以及紧闭着的右眼。 “喂喂喂，”银八老师一把拽住祢木老先生的衣领，将人往客厅里拖，“这孩子怎么看都该上小学了，你们却只说保育所和幼稚园的事，那之后就把孩子关在家里吗？这些伤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被拽住的老头口不择言的骂起来。 祢木杏子焦急道：“我们出钱，再多的钱都可以，你们快解决这件事，还有，赶走利久身体里的怪物，让我们的孩子回来！” “他就是你们的孩子。”五条悟冷笑。 “不可能，绝不可能，怪物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祢木杏子忍不住哭诉，“我的孩子真的很乖，从不说那些吓人的话。突然有一天就变得很吓人，肯定是怪物占据了他的身体，你们救救他啊，救救他啊！” 银八老师拦住她，五条悟领会了他的意思，抱着小男孩出门。 院中，夏油杰刚好将一级咒灵调服，心情郁郁的将咒灵玉塞到裤兜里。 一辆车开进来，停好后，一个男人急急忙忙下来，喝止道，“你们要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他直接拿出银行卡，和五条悟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有钱，你们只需要赶走怪物，把我的孩子留下。” 一家四口的态度一致，并不愿意承认可以看见咒灵的是他们的孩子，但同时，他们也不愿意银八老师三人将祢木利久带走。 夏油杰目光沉沉。愚昧，恶心，这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银酱，现在怎么办？直接把人带走吗？”五条悟突然说，“他好像醒了。” 祢木先生立马高喊：“怪物，你从我的孩子身体里离开。” “利久，利久，你快醒醒，我是爸爸啊！” 听到他的声音，祢木利久瑟缩了下，他本能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右脸。 “啊喂，不是吧，”银八老师猜到一种可能，“他脸上的伤和你有关系？” 祢木先生眼神闪躲了下。 注意到三人，特别是夏油杰几乎算是怨恨的目光，身为成功人士的他恼羞成怒，“我只是为了赶走他身体里的怪物，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心！” “不、不是，”祢木利久根本不敢看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他不断的朝五条悟怀里缩，“他做生意失败了，总是拿烟头烫我的脸……还总是打我，他怕我说出去，才不让我出门。” “利久，不，是那个怪物，”祢木杏子焦急的冲过来，“你在说什么？” 祢木老夫妇也为儿子辩解。 事已至此，银八老师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两位同学把他带走，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老师了。” “老师打算怎么做？” 夏油杰心情郁郁，“报警，然后用法律处罚他们吗？” “夏油同学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吗？” 无视了祢木一家的大声抗议，银八老师掏掏耳朵，“那再加上一个身败名裂呢？” 夏油杰不解，“身败名裂？” “对付一个人就要对付要害，”银八老师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对方在意什么就破坏什么。他爱面子，那就在这条街，在他们公司宣传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出狱后也无地自容。” 放下手机，银八老师笑笑，“夏油同学觉得，这样会不会比要了他性命更让他痛苦？” 夏油杰愣住。 他的确觉得这样会痛快许多，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说这话的老师仿佛冒着黑气，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遗憾。 比如有许多顾虑的他，五条悟直白道，“银酱听上去很有经验？” “哈哈，怎么可能？” 银八老师单手扛着木刀，遥看远方的天空，“要真有经验就好了。对有的人来说，世上有许多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抓了抓头发，他迎上两人的目光，“好了好了，银桑我还没到追忆往昔的年纪，赶紧带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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