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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有点儿烦恼,想从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暂时离这二人远一点,怕被对方身上的清澈见底的愚蠢给影响了。 魏尔伦并不生气,只当他这是被吓了而产生羞恼的情绪。 他摸摸果果的头,优雅知性的声音中带着浓浓安抚的意味,说道:“有兰波在,不会有事的。” 而看到魏尔伦下意识遗忘他曾经的叮嘱的兰波深陷自我怀疑中,“难道我之前表现得不够明显?” 魏尔伦抬起头,满脸问号,疑惑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眼见青年好像真的不明白,兰波长叹一口气,自我回答,道:“原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么,我想我必须重新说明一下啊。” 语气平淡,可脸上神情好似无奈之下说不通只好妥协一般情况。 看着表情认真起来的亲友,魏尔伦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细节,“等等!你让我想想!” 他复盘自己和兰波重新和好如初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一会儿后,魏尔伦心中仍是迷茫,眉眼之间显然是糊涂色,他犹豫道:“……兰波,你不需要对我说明什么吧?” 兰波彻底陷入呆滞状态,他发现还是高估魏尔伦的情商了。 他以为在神秘岛上交心详谈过,保尔能明白他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了。 就算看在中也和果果的份上,保尔也应该对他自己减少一点自毁倾向。 ——可并没有,而且他还意识不到,万一真的发生那种事,他的离去对兰波而言多痛苦绝望。 “你先别说话,你让我想想。”兰波对欲言又止的亲友轻微地摇了摇头。 客厅安静下来后,兰波那颗愈发沉着冷静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换个没有敌人打扰的国家,先让魏尔伦放松下来,感受生活的美好之处,而不是动不动就做好最坏打算,死不死都无所谓的态度。 兰波想到这里,突然惊觉到某个小家伙的想法有时候大相径庭。 他猛然意识到,同位体之间的脑回路终有共同点,像是一棵树长不出两种完全相反果子。 果果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揉着小巧精致的鼻子,怀疑的目光锁定兰波慢慢冷凝的气场,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于是,稚气未脱的空灵嗓音,开始不满道:“能不能!不要想那么多!” 原本沉默的气氛兀的变得轻快起来。 魏尔伦点点头,抬手揉了揉果果的脸,一脸赞同道:“果果说得没错呢!当务之急还是解读N,找出那个将异能金属交给N的人或组织。” 被这么一打断,兰波不得不压下心中忧郁沧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们放心好了。” 他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危险杀气,对魏尔伦温和地说道:“保尔,失去你我会疯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对你的重要程度。” 抛下这一句话后,兰波起身走向主卧房间,他冲一大一小笑了笑,然后关上房门,专心查看N的记忆。 果果叹息,拍了拍傻乎乎的魏尔伦,道:“兰波好像有点难过了。” 沉默半晌后,魏尔伦迟疑地声音响起,“……兰波恐惧的是我会死掉吗?” “不然呢?”果果反问他。 魏尔伦“哦”了声,悦耳声音油然而生出愉悦的气息,“兰波,比以前优柔寡断了。” 果果怔住,转过身,看着头顶的人,惊讶道:“你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魏尔伦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说:“把感情全部剥离,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心理准备,打起精神完成听起来就天方夜谭的任务。” 他补充道:“我干了四年,没有比那更压抑的工作呢!” 果果佩服道:“换成是我,大概不出一个月我就要发疯了。” 魏尔伦却用一副肯定的语态,说:“你不会经历那些事的,谁敢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我就让他下地狱。” 果果顿时觉得这个真是个冷笑话,首先,他现在还十岁以下,其次,他的个性根本不是能打工的人。 他说:“这些就算了,兰波的话你怎么想?” 魏尔伦弯了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我会去问清楚的。” “准备点好吃的怎么样?”果果觉得这样也好,有矛盾就去解开,别玩那【你猜我】的游戏。 魏尔伦欣然同意,“我来准备中餐,我记得兰波曾经喜欢红酒炖牛肉。” 果果掰掰指头,“算算腌制时间,那都到晚餐了吧?” “那就晚餐吧,不是都挺好的吗?”魏尔伦抱起他抛在空中颠了一下,在小孩瞪大眼睛的瞬息间,他笑容也灿烂起来。 果果抱住他的脖子死活不松手,“去找森鸥外。” 三人要倒时差,别人过凌晨了,他们还在过傍晚时间。 结果真的是晚餐吃到红酒炖牛肉,兰波的心情变好了,他和魏尔伦都喝了点酒,魏尔伦这家伙根本就不能喝,两杯下肚,天旋地转。 兰波扶着魏尔伦去洗漱更衣却笑得无比开怀,魏尔伦脸颊红扑扑的,他任由兰波动手,很听话又讨人喜欢的样子。 中原中也困得要死睁着眼睛,他真的硬撑着在熬夜,果果拍拍他的肩膀,“中也,去睡觉吧。” 中原中也也喝了酒,迷迷糊糊的走回房间,倒头呼呼大睡了。 果果给少年盖了被子,留了盏小夜灯,他还有点睡不着觉,想着怎么让中也心情好点。 而森鸥外又给中原中也放假了,理由是:他需要好好放松休息一下了。 另一间房,魏尔伦坐在浴缸里,迷蒙双眼,懵懂的目光投向照顾自己的人。 他眼中那份坦坦荡荡的感情,真是让兰波哭笑不得,似乎不论过多久,他这位亲友都能像个孩子一样简单好懂。 魏尔伦吹了吹泡泡,熏红的脸颊染上淡淡的香味,他喃喃自语道:“兰波……” “……再没有…比你更了解…我情况的人了……”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魏尔伦抬眸凝视着兰波,蓝色眸子迷醉得厉害,也漂亮得不可方物。 他望着他时,嘴角轻轻露出一丝微笑,淡淡的忧伤弥漫开来。 可就说着呢!魏尔伦停住了,他打了个酒嗝,吐出葡萄的味道,他傻乎乎地笑道:“你是笨蛋!你好笨!…你干嘛要管我呢?…我又不好!你回去吧!” “回巴黎去,没有关系……我能解决问题的。”魏尔伦把头垂下去,困倦乏力地说道:“我一个人……挺好了……” 他在说胡话了,兰波捧起魏尔伦俊美出尘的脸,对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委屈地瘪着嘴,瞪着他:“你干嘛……别动我呢?” 兰波擦了擦他的脸,“你好笨,可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了呢!” 魏尔伦的大脑早就不听使唤了,他眨了眨眼,努力看清兰波的模样,“你说什么?”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要吃冰淇淋吗?” “明明是你想吃了。”兰波的笑意都要溢出眼眶了,“冬天吃冰淇淋,你最开始就是那么做的,好像那样做了你就开心了。” 魏尔伦长臂揽住了兰波,小声道:“你不喜欢冰淇淋……你喜欢热乎乎的东西,可我只有冷冰冰的东西招待你,抱歉……我只有那些……你不喜欢” 一个醉鬼能说正经话吗? ——不能。 他颠三倒四的话却取悦了兰波,事实上,他们就是相反的两个人,他喜欢温暖的东西,但他的心是冷的,他的心比魏尔伦更坚硬,就像寒冰地狱的岩石。 在那四年里,看似包容着魏尔伦,其实是魏尔伦包容着他闯入内心世界的种种冒犯。 兰波就这么听着魏尔伦说胡话,不停地重复自己能照顾好弟弟,能照顾好自己,就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要告诉兰波,他能做到的。 那些不安全感,兰波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魏尔伦说得最多的还是对不起,他好像只能借着喝醉了才敢说那些真心话,说得久了,他又把脸埋在天鹅绒的枕头里哭了,泪水浸染了枕巾。 魏尔伦又说自己救不了那个少年,又说他挺没用的,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了,给别人添乱……大家都讨厌他,他活该被讨厌之类的…… 兰波不停地给他梳头发,一下又一下地,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不是他的错,不怪他…… 两人一个清醒无眠,一个昏昏沉沉,他们之间的对话隔着一层空气醉的一塌糊涂。 两人的黑暗时代已经过去了,但心力的损耗却需要时间修复。
第122章 第二天,两位醉酒人士先后苏醒。 醉酒后的代价虽迟但到,各自体会头晕目眩头重脚轻的沉重感觉。 只睡了两三小时的兰波问魏尔伦:“还记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 他拿起梳子,按住亲友老实坐下。 “有吗……”轻缓而均匀地吐息,脑袋有点空空如也的魏尔伦,朦胧不清地回忆着昨晚自己干什么了。 他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了。 想了好一会儿,魏尔伦蹙眉,清亮的眼睛开始呆滞住。 他隐约记起自己似乎哭了,很难过的时候,有人在他耳边说原谅他了。 然后……金发青年放弃思考,显然对自己醉酒后流露真情的软弱模样接受不能。 双双沉默不语的时候,兰波忽然觉得故意问话看他变得寡言少语,有趣极了。 扑哧一笑,一边给他梳顺头发,一边笑得很幸福地说:“保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魏尔伦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他摸了摸自己温热的额头,镜子里倒映出他们靠得很亲近的身影,他眼中的尴尬暴露出来了。 穿着休闲套装的长发青年笑意盈盈,并没有嫌弃他酒品不好的意思,但这回又丢脸丢到家了。 梳齿轻轻梳顺淡金色中长发,发出舒缓的沙沙声,精神上也跟着放松了。 魏尔伦思绪慢慢飘远,恍惚想起兰波第一次教他编辫子的场景。 脸色苍白,穿得也很厚,像包裹严实的木头桩子,手指僵硬地触碰他的头发。 那时候兰波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面无表情,但眼神炙热,毫无警惕心,又不停说话,说得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东西。 兰波发现他的亲友又走神了,好奇地问:“你想到什么了?” 魏尔伦对着镜子,说,“真的一样吗?” 反射弧很长,但很让人开心。 “嗯,一样的,你没有变。”兰波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头发,他低下头,眉眼含笑,磁性嗓音发出很温和的语调,“头发披散着怎么样?”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镜子里男人的眼神变了又变,手停下梳头的动作,转而抚摸起柔顺长发。 思路跟不上对方想法,魏尔伦指了指自己一贯保持辫发风格的额角,那里的头发要弯曲一些,和整体发型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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