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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磨了磨牙,人比人气死人,他到现在为止没喝一口真酒,喝的全是葡萄饮料。 旗会中的阿呆鸟趁机拉着中原中也去认识人,他虽然是粗神经,但也察觉到钢琴人对后入伙的中原中也变了态度。 其实无非就是干部之争,首领之争,长袖善舞的钢琴人靠一手□□技术混得风生水起,可他想靠这门技术争出点什么并不那么容易。 觥筹交错,灯火通明,人心复杂多变,一场繁华过后,又落下帷幕。 森鸥外办事总留有分寸,他给中原中也办的生辰宴提前了一天,少年真正生日那天自然要和家人团聚在一起庆祝。 中原中也没有推脱休息,他在这一天去看了自己血缘意义上的父母,见了至今仍未苏醒的少年。 最后,中原中也还去找寻旧时的同伴们,没有上前交谈,和向前两次无声无息地看望一样安静,就像一片落叶飘过那般微不足道。 【羊】成员的生活很安定,他们已经适应了朴素简单的生活,唯独身处监狱的白濑有些例外。 对白濑,中原中也是有几分特殊感情的,他做不到忘记对方为他做过的事情。 白濑收留了他,手把手教导过他如何生活,拥立他成为【羊】之王……三言两语总结不出来的,能发展到背叛彼此的地步,双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中原中也和白濑隔着防护玻璃互相凝视彼此。 剪了寸头的白濑少了几分浮躁,监狱里的摧残不比外面少,什么都要遵守纪律。 进来这么久,他不再执着追求扬名立万了,见识过真正的恐怖后,数个彻夜未眠的夜晚,他对着一潭死水的生活承认了自己的平庸低劣,自己释怀了在贪念中滋生出来的执念。 无才、无德、无能,做个不愁衣食的普通人,反而是幸福的事情。 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会失去生命,走向毁灭。 谁也没有开口,中原中也沉默地看着一段时间不见变得稳重踏实的白濑,他觉得白濑变得有些认不出来了,或许对方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吧? 沉吟良久后,中原中也开口道:“【羊】已经不存在了,曾经最弱小的羊,也学会独自面对生活的困难了。” 白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指尖发白,冷声道:“以后别再来了,我不需要你照顾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他硬气地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语气坚定道:“从今往后,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咱们互不打扰,各自珍重。” 良久后,中原中也怔怔地放下电话机,“好。” 他转身离去,心头百感交集,自己将如白濑所愿不再出现他的生活。 这一次,白濑对中原中也的离开没有怨言,只有轻松,谁也不欠谁了。 他不用背负心理上的自我折磨了,对方也不用再替他这个叛徒收拾残局了。 从白濑对中原中也捅出那一刀后,他们没必要揪着彼此不放了。 几日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丘比对果果说:“你最近看起来很累。” 坐在摇篮椅里一脸倦容的果果浅浅地“嗯”了一声,太阳晒在身上带来暖洋洋的舒适感,令人产生昏昏欲睡的困乏。 丘比的爪子划了划地板,它道:“那夜之后你睡得有点多了。” “你有什么看法?”果果声音微弱地回道。 淡金发长发的孩子沐浴阳光之下,莹润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斑驳的阴影,如画般巧夺天工的睡颜恬静美好,圣洁、美丽、不似凡人,那些对于神明之美的最高赞词用在他身上亦不为过。 丘比定定地看向他,它看向那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星云迷雾,道:“我想问问,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果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愈发慵懒,随性洒脱道:“挺好的,吃得香,睡得着。” 没说谎,唯独少说了一点额外负担,他记不得自己睡着后梦到了什么,清醒后又觉得怅然若失,好似眼下的生活少了点什么。 丘比摇了摇头,它踩着轻盈的猫步,走到兰波的房间,跳起抓住门把手往下一拉。 门打开了,里面的人齐刷刷看向丘比,它说:“果果又睡着了。” 魏尔伦放下笔,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门,俊美的面庞上流露难以言喻的忧色。 自从那场雾消散后,果果变得异常嗜睡。 饭后犯困,没什么精神,垂着眸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还特别喜欢坐在摇篮椅里捧着本晒太阳,有时候看着书一个不留神就眯起眼睛打盹儿了,半梦半醒的状态还能和人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眯着眼睛晒太阳。 白天还算好的了,到了晚上才是最严重的,天一黑就开始困,吃着东西都能睡过去,他自己还没有感觉,醒了又能吃两口,然后又接着睡,像个婴儿一样嗜睡。 一天两天就算了,偏偏中原中也生日一过,之后的每一天都如此,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如果人会冬眠那就可以解释了,可人怎么会有冬眠期呢! 兰波和魏尔伦跟着凌乱了,【N】说没有问题,睡成这个样子,还没问题鬼才信呢!
第14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仅仅是贪睡,谁也没法妄下结论说:那一定是坏事。 能造成嗜睡的因素很多,绝大多数是因为身体疲劳过度后导致脏器受损、精神萎靡不振,继而急切需要通过睡眠时间来缓和疲惫不堪的身体状态。 但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需要小心,即身体无碍,单纯地想睡觉,大多数是心理状态出现了问题,这类人无一例外有消极情绪。 显然,果果的情况不属于这两者。 他的身体很健康,心情也很轻松,每天都很愉快,和中原中也待在一块就更别提多高兴了。 就不存在脑神经紊乱,激素分泌异常等等的情况,同时不存在失眠的夜晚。 相处这么久,果果的睡眠情况怎么样,兰波最有发言权。不提这段时间的嗜睡症状。 他完全可以自信和他亲友保尔打包票,以往从未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早睡早起,午间小睡,和七八岁的孩子无异。 现在他们生活在一起,日常生活中和果果同吃、同喝、同住一屋,别说有人能动手脚,就是靠近一步都难。 自然可以排除药物等影响。另一方面也能考虑,是否是有他人借由外力导致此类情形。 但果果本人亲口告诉过兰波和魏尔伦,他就是困了想眯一下。 俗话说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外加一个冬眠,人总有犯困的,总之再三说明自己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要说果果会得嗜睡症,兰波、魏尔伦也第一个不会相信。 毕竟,他们还有个【N】在手,三言两语想骗也骗不到他们身上。 【N】不是虚头巴脑的蠢材生,他在人体与异能研究的领域可谓知识渊博。 既然他敢说各方面都健康,那么自然不可能是身体方面出现了病变。 这倒不是说兰波过度相信【N】的才学,而是实打实能看得到的数据不会欺骗任何人,魏尔伦无奈接受果果眼下的变化,转而再想他法。 有些事不能用科学解释,这些天思前想后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 其一,身体需要睡眠积攒能量,厚积薄发成长期要来了。 其二,那夜的大雾诱发了什么不可控的节奏,影响到了封印的吉维尔,故而反馈到果果身上。 只是让人费解的是,同样在雾中行走的魏尔伦、中原中也并没产生类似情况,独独是果果一个人。 当然,兰波清楚知道果果的特别之处,他和魏尔伦、中原中也截然不同,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像他这样个别例子,没法和一般人做比较,更不能用常理推断,当务之急是拿出一个解决果果嗜睡的方案。 兰波、魏尔伦为此心生烦恼。 往好的方面想,目前为止,嗜睡没有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长此以往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异能力导致,那么令异能力失去效用的人,正巧就有一个现成答案——太宰治。 太宰治本身是个很难缠的问题少年,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是件麻烦事,但兰波向他提请求,最多欠下一个人情。 和太宰治保持良好的关系也能多份保障,起码无效化异能力【人间失格】对果果三人而言很重要,也对某些棘手异能者有莫大克制作用。 前提是,这家伙别把自己玩死了。 所以,即便是不想拖延时间的兰波,也不想贸然对外人暴露果果的怪异之处,而那俩师徒太聪明了,慎重一点没有错。 魏尔伦走后,丘比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近。 它轻轻一跃而起,动作灵活地跳上兰波的工作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晃,扫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兰波对它这一反常之举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心有疑虑,但不显山不露水。 “或许是最近的生活太无聊了,果果闲得没事干,才会动不动犯困睡觉。”丘比目不转睛地看着黑发青年,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 “兰波先生,春天很适合踏青的,果果也有段时间没出门了。”丘比软着声音,“生活需要保持新鲜感才有活力。” 它那软乎乎的梅花爪子没事可做,伸出去,碰了碰摆在工作台上并非木质材料所造的镇纸(朴素:中国写字作画压纸的工具)。 透明如玻璃的高分子胶水经过时间沉淀,凝固了【彩画集】折下的樱花枝,盛放着娇嫩细腻的美好。 ——用现代人的工艺智慧将春色永久保留住。 方法是果果帮忙想的,魏尔伦觉得比做成纸片标本更好,于是费了不少功夫做了这么一款永生花镇纸。 既有观赏性,也不用担心兰波会花粉过敏。 丘比的动作一一落在兰波眼中,他觉得那只爪子有些碍眼,但也没去阻挠,金绿色的眼眸虚掩着一刹那间浮出平静湖面的冷冽锋芒。 他对丘比意味深长道:“你认为是无聊导致的吗?” “无聊是人类文明的常态化现象,什么事情到了极点就会走向衰落,盛极必衰,月缺花残,周而复始地轮回……”丘比看着兰波越发深沉的眼神直言直语道。 那双仿如红宝石的眼睛定定地凝望着冷峻青年,对方神色平和,眉眼却极冷,和面对魏尔伦等人完全不同,显而易见地不待见丘比。 丘比不再自讨没趣,它主动跳下去,四肢轻盈地落到地毯上,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响声。 那对环绕在耳朵上的金色圆环,违反重力规则悬浮,在起伏晃动间和雪白背毛上的红圈交相呼应,异常妖异醒目。 西方宗教中金色的圆往往代表着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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