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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少年坐在椅子,一脸哀怨,瞪着三人,控诉道:“你们太过分了” 果果擦着脸上的虚弱妆容,魏尔伦帮忙擦脸,兰波则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随口安慰两句。 太宰治怨气很重,鸢色眸子黑沉沉地看着兰波,说话也是阴恻恻的口气,“我今晚就吊死自己,让你们的家变成恐怖之屋,从此以后不得安宁。” 兰波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一脸温和的表情,劝慰道:“森鸥外赔的医药费全给你,就当补偿,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想玩就玩,也不用去上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说吧。” 黑发青年端着很好说话的友善态度,但太宰治直起鸡皮疙瘩,还打了个激灵。 旋即,肩膀一滑,抖开对方的手掌,太宰治抬起屁股,双手搬着没坐住的椅子,快速往后挪了好几步。 他乖巧伶俐地说道:“没有了,谢谢!我今晚想吃螃蟹!谢谢兰波先生!” 兰波笑意加深,收回手背在身后,大方道:“没问题,吃了晚饭,可不要乱跑,不然我也无法保证你能完好无缺地回到森鸥外身边。” 太宰治敢怒不敢言,憋屈地点点头,他晓得这货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其实他可以试试跑路,但走了不仅见不到天元,还要面对森鸥外的压榨。 一天是耽误,两天三天是身不由己,再说此时回去做什么,看森鸥外的苦瓜脸,和他你猜我猜吗? 目睹这一幕的果果眼睛笑成一轮弯月,他脸上的病容在魏尔伦轻柔的擦拭下慢慢退去,雪白透亮的肌肤衬着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更加天真无辜了。 魏尔伦眼中满是宠溺的情绪,笑容透着优雅知性,“我去准备晚餐,果果要和我一起吗?” 果果稍微抬一下眼,点点头,拉着魏尔伦的大手往厨房方向去,他还不忘告诉身后两人,“晚餐做好了,我来叫你们。” 兰波温柔地看着一高一矮的背影,他打心底里希望世界没有任何纷争,要是能永远这样平和多好。 太宰治看得牙酸,啧啧两声引起青年注意。 他竖起拇指,佩服道:“都这样了,你们还能把果果当小孩养,也是厉害了!” 兰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一贯的平静,让人猜不出到底想什么。 他说:“他可以永远是个小孩,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太宰治耸耸肩,“懂,非常懂。” 他说:“梦野久作再也不会出现在果果的身边,你放心好了。” 兰波不再说什么,他坐下来打开电脑,把先前录下的视频播放给太宰治看。 看着梦野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太宰治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说了一句由衷之言:“那群人果然可怕。” 而在这天之后,果果没有出现嗜睡的症状了。 魏尔伦也高兴果果的日常作息恢复正常,这个消息告诉中原中也时,他还来抽空来陪了一晚。 经过检查,果果的身体无比健康,其他人稍稍心安。 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一如既往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接下来白天不再嗜睡,平时相处的时间便充裕起来。 中原中也送来的海蓝宝很快被分割成件,经过二人之手做了数十样美丽的装饰品,有书桌摆件,有衣服装饰。 而魏尔伦右侧的耳洞多了一颗璀璨夺目的蓝色耳钉,他自己做的,突然又想这样做了就顺其自然做了一对。 但他只带了一颗,另一个存放在抽屉里藏起来了。 魏尔伦原来是悄悄戴上的,本来没太多想法,他自己也不认为这样做有多特别。 但在其他人眼中却很明显,兰波、果果、中原中也一眼就发现了魏尔伦的不一样,每个人都盯着他看了许久,都说耳钉很衬他。 当他真切地感受到家人的在意后,随之升腾起欣喜悄然浮上俊美的脸庞,眼眶里溢出来的笑意格外动人。 魏尔伦平时就很精致,他皮肤又白,蓝色耳钉清透自然,身上那份清爽干净的气质越发纯粹。 一开始那点不好意思无声扩大,魏尔伦的脸上多了点被人关注的幸福感,眼里的情绪也更真实了。 他会下意识地留意自己耳垂上的海蓝宝石有没有不妥, 果果坐在魏尔伦身边,见他露出那种不自觉的浅笑,忍不住和人开玩笑道:“要不要给兰波也打个耳洞,这样他也和你一样时不时笑一笑,这样平时一个人就不会太沉闷无趣了。” 魏尔伦看了眼在插花的兰波,有点不能想象什么颜色可以搭配起来。 他轻笑了一声,用分析的口吻,说:“感觉不合适,手表,纽扣,胸针,这些倒是还行,起码能加重他的绅士风度,但耳钉有些不稳重的意味,无形中削弱他的气场。” 果果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说:“好像确实不合适,耳钉在他身上显得小家子气,你和他不一样,那些精致的饰品即使戴上也不觉得突兀,反而很和谐。” 说着话,他挽起自己一缕长发在指间把玩着,“难道是头发颜色的原因,他是黑色的,我们是浅色的,颜色越浅给人感觉就越柔和……” “你出门都要把头发藏起来,天气热了戴假发也不好,染发又伤头皮还掉色……”果果越说越不着边际,脑袋后仰。 他盯着魏尔伦的头发自顾自地出神,“咖啡渣好像可以染一下,但是要经常染,好麻烦,能试试看,兰波!咖啡渣在哪里?” 魏尔伦扶正了他,“要给我试试吗?不过怎么弄呢?” 他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头发换个颜色,等见完天元,他们就要开始旅游了,出门总戴假发遮掩也不舒服,染头发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听他们讲话的兰波一边剪着花枝,一边笑道:“咖啡染头发会不会留下咖啡香味?” 果果站起来,双手叉腰道:“不会,我先染我自己的试试看,等成功了给魏尔伦染。” 然后,那天下午果果真的给自己头发染成了金棕色,他还染了眉毛。 事实证明发色对一个人的气场是有影响的,板着脸的杀伤力成倍数增强。 躺在地毯上无聊发呆的太宰治坐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喃喃道:“是森鸥外能心疼死的程度。” 果果自己很满意,特别是看到兰波和魏尔伦一脸想赶紧把他头发洗回去的表情,他感觉更满意了。 其实也不是不好,只是感觉手感没那么柔软了。 甜甜软软的奶油包染成低调的金棕色了,再多染几次,说不多能变成红棕色。 兰波赶紧收起了所有咖啡渣,他还盼望这颜色不要太持久,赶紧回原本的淡金色。 不日,五条家送来一根熟悉的特级咒物以及一叠薄薄的资料,兰波由此确定了加茂宪伦和消失的咒术师是同一人。 而与资料一同前来的还有五条悟和五条家主,他们坐在一楼客厅。 果果那头还没完全掉色的长发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前几天可不是偏棕的颜色。 五条悟看了好一会儿,说:“你染头发了?” 果果嗯了一声,多看了眼他的白毛,忽悠道:“你也可以试试换个颜色,说不定别人都认不出你了。”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噌地一下亮了,他突然想到一个躲开别人的好办法。 五条家主喝着茶,像个老爷爷一样和蔼可亲。 兰波放下资料,抬眸看向五条家主,“今天去吗?” 五条家主点点头。 兰波起身,对一老一少说:“稍等一下。” 果果拿起资料和装了特级咒物的小匣子,他跟在兰波身后上楼去。 太宰治这些天不是在打游戏,就是睡觉,偶尔打电话骚扰织田作之助,控诉他老板囚禁青少年。 织田作之助听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他过得很好,口头上还是安慰几句,说带了礼物,再过几天就回横滨了,到时候去看他。 太宰治在床上滚来滚去,多难得,有人竟然毫无顾虑地当他是朋友。 一夜没睡,现在睡得和猪一样沉,整个就一个阴间作息。 兰波上了楼,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把人推到洗漱间,扔进去一套熨烫整齐的衣服,“太宰,给你十分钟收拾干净,路上你随便睡,到地方我叫你,不出意外,今天你就回去。” 太宰治摸着良心,脸色阴沉,对着镜子里发型乱糟糟地自己呐喊发泄:“啊!啊!啊——” 有点缺氧后,他停止发疯。 兰波堵了堵耳朵,不耐烦的移开视线。 片刻后,挂着黑眼圈的少年飘荡下楼,神色不善,死死盯着五条悟,像是在审视他的价值有多重要,值得自己牺牲睡眠。 感受到少年不加掩饰的死亡注视,五条悟袖子下的手攥紧了拳头,他面上无波无澜,默默地瞪回去。 ——真是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恰好,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五条家主轻咳两声,一脸慈祥地笑道:“早去早回,现在就走吧。” 兰波“嗯”了一声,对太宰治说:“走了,你去车上补觉。” 太宰治磨了磨后槽牙,“知道了。”拉长语调,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拜拜~”果果站在二楼,和他们招手。 五条家主眼角微妙地抽搐起来。 五条悟忍了又忍,朝他喊话,“你不去吗?” 趴在栏杆上的果果一脸莫名其妙,他居高临下俯视看着矮小起来的五条悟,说:“我去做什么,人够了呀!” 他又不是人,和老不死保持距离不好吗?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地歪着脖子,像个丧尸歪歪扭扭,还怨声载道:“你叫果果去,你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很强咯,天元的命很硬咯,其他人搞不出事咯。” “呵!你太小看果果间歇性倒霉的运气了,他一般不倒霉,一倒霉周围人没一个能比他更幸运。”太宰治用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扫了一眼五条悟,有种嘲讽的味道。 然后不等其他人反驳,太宰治阴暗气息拉满,格外沉重地说道:“你信不信他平地走着都能招惹一堆眼瞎的傻逼来搞事。” “你不信,我信,反正和咒灵沾上边的,一言难尽的坎坷。”森鸥外就是典型的例子。 起床气大得比鬼的怨气还重,说出来的话也特别毒舌。 兰波听了都想给太宰治来一巴掌让他停止散发诅咒,大清早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五条家主笑而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按理来说他该证明一下五条家有实力,但要是真闹出点事,他就是下一个头疼的森鸥外。 天元活了千年,搞不好能整点事,不见也好。 五条悟见自家长辈都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磨了磨牙,气哼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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