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尔伦眼里的光亮了几分,兰波解释道:“新西兰那边四季温暖,也很适合树木生长,挪威有极光公园,还有森林公园……钱总是要花出去的。” 魏尔伦颔首一笑,“听你的。” 果果吹着凉风,即使不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身后的注视,但他不知道暗中还有一只妖怪也在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待集会彻底结束,戴着面具的人形式神和除妖师敲响了纸门,“先生,会长有请。” 侍从引路,带三人前往占卜现场参观。 远离古屋,来到一片四四方方的平地,白墙黑瓦,描绘星象的三角旗帜迎风招展。 场院四周摆放着许多古朴的石雕,地面画着奇异的图案,平地中央摆放着精心准备的糕点、热食、美酒……还有些一般人都看不懂的工具。 的场静司和五条家主带着下属随后走来,不知为何名取周一也在其中,他跟在五条家主身边,看到三人时,那张俊朗的脸庞顿时浮现出一个生无可恋的笑容,看着并不自愿的样子。 的场静司径直走向阵法中心位置,他手上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身后跟着一名捧着木匣子的和服青年,亦步亦趋走到的场静司的对面,然后打开木匣子的盖子,双手伸直捧着那木匣,庄严而肃穆。 其他人站得远远的,并不在阵法之中。 仪式开场,的场静司合掌开始念念有词,眼眸半睁半闭,恍若神游世界一样。 不等的场静司念完,空气中原本微弱的风忽然狂躁起来,向着他奔涌而去,宽大的和服猎猎作响,像半空中飘扬的旗帜那样不受控制鼓响。 的场静司手上画的符文自动脱离皮肤,像浮游生物飘到半空中慢慢消弭,魏尔伦和兰波看不见的场静司手里的符文,也错过了这神奇的一幕。 被魏尔伦抱在怀里的果果小声讲解,很难想象,这些神神叨叨的人到底是在和神沟通,还是和魔鬼交易。 待到半空中的符文彻底消失,的场静司给面前的人一个肯定的眼神,那捧着木匣子的青年收回双手,跪坐在地面,揭开了特级咒物的封印。 本该狂涌的咒力无法吸引到咒灵狂欢,安静地躺在木匣子里。 的场静司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符纸朝着天空洒去,他对着虚空继续念念有词。 一串铃响炸开,地面摆放的食物开始减少,像是有什么吃掉了一样。 捧着木匣子的青年,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低垂着头,手里的干枯手指漂浮起来,半晌过后,手指回到木匣子里。 空中掉落一张白纸落到青年面前,的场静司掐着指半躬身,那响个没完的铃音也戛然而止了。 青年长舒口气,重新封印特级咒物,合起木匣子后,他捡起面前的白纸,看了一眼记住那白纸上的符文,才站起身来,将白纸递给的场静司。 的场静司接过手,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他朝五条家主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果果在魏尔伦颈边小声呢喃道:“那东西我们别要了。” 魏尔伦和兰波说了,兰波认同,别说阵法里男人捧着的那一个,他现在连【彩画集】空间里藏着的那根宿傩手指都想扔出去。 的场静司走到五条家主面前,送上占卜结果,“血光漫天,人间炼狱。大凶之兆,是为人祸。” 五条家主叹了口气,“虽然是大凶之兆,但如今还来得及。” 的场静司把白纸交给他身边的名取周一,只看一眼,就明白的场静司没有说谎,“人字渗血,的确是大凶之兆。” 站一边的兰波此刻想把特级咒物扔出去的欲望节节攀升,看一眼还拿着特级咒物的男人,对方面色苍白,像是被女鬼吸走了精气神一样虚弱。 虽然怀疑是五条家想把特级咒物套路回去,但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地在他们面前玩献祭游戏。 所以,丘比是想整死他们了吗?兰波的思绪不得不往糟心的方向靠拢。 抱着果果的魏尔伦蹙起眉来,也在怀疑是不是五条家和的场静司自导自演这一出好戏。 五条悟不言不语,沉默得可怕。 两面宿傩,不死不僵,一旦复活,人间势必要生灵涂炭。所以必须找到那十九根手指,即使不能摧毁,也要牢牢将他的灵魂封印在无尽深渊里。 二十根手指,缺少一根都意味着两面宿傩无法恢复鼎盛时期,但那只是没办法的烂招,当代咒术师还无人能匹敌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
第191章 的场静司深吸一口气,对众人朗声道:“此次占卜已成,请各位移步会客厅,容我休息一下,再来招待各位贵客。” 他眸中情绪复杂,此刻意外使人感觉沉重。 名取周一将手中白纸递给五条家主,此次占卜所求结果理所应当交给他,“五条先生,请收好。” 五条家主接过,看了眼如鬼画符的文字,“福祸相依,未来不可轻易下结论。” 他微垂着头,敛目闭息,像是在深思熟虑,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静穆了。 五条悟从亲信手里接过木匣子,他重新检查了一遍,之后便由他拿着了。 片刻后,五条家主长舒一口气,将白纸放进宽袖里后,他侧过脸,向兰波三人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一同往回走。 兰波也没有推辞同行,微微颔首回应了一下。 魏尔伦放下了果果,牵着他左手落后众人一步。 会客厅一片寂静,的场静司并未出现,周围也没有式神监督他们。 被迫参加仪式的名取周一感觉气氛很尴尬,左右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人,他喝了一盏茶,一直保持默默无言的状态。 他的余光瞥了瞥两侧,发现大部分人的表情挺凝重的,除了那坐在不起眼角落的一大一小。 气质优雅的普通青年和精致出尘的小孩,他们俩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或许是本来就不在意,又或许是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占卜就陷入惶惶不安的漩涡之中。 事实上就连名取周一也觉得占卜结果不可随意相信,占卜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不一定就会成真,但如果执着改变什么,反而会印证占卜判词。 ——千年来如果有能承受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受肉·体,两面宿傩怎么可能甘于平静下来,他可是以杀人、吃人为乐趣的恶鬼啊。 隐晦的情绪在现实世界里掀不起半点涟漪,所有猜疑最终归于寂无。 果果打了个哈欠,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他靠着魏尔伦的肩膀喃喃自语道:“好无聊。” 也不知道这么等下去有什么意思,净搞些乱七八糟的排场营造神秘感,难道这样能树立高大威严的形象吗。 可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信所谓的不务实事者能做到力挽狂澜啊。 魏尔伦用帕子轻轻抚过果果困意湿润的眼角,垂着脸,浅声吟道:“三分钟,他要是还不来,我们就出去走走。” 果果看了眼兰波,纯净的蓝色眼眸隐约透露出无精打采的倦怠气息。 “没关系的,你们先去休息会儿,晚点我们一起回去。”兰波对二人笑了笑,面上露出“没问题”的表情。 如果不是想看看的场静司能说点什么,三人的确走了,果果从口袋里取出糖果含在嘴里,仰着小脸,遥望窗外蔚蓝的天空。 三分钟的场静司还不出现,那就只能辛苦兰波等待一下,看看他们接下来耍什么把戏。 魏尔伦默数着时间,一脸轻松自然的表情。 果果晃着小腿,慢慢融化的甜味在舌尖上蔓延水果的香气,硬糖在口腔里左右来回滚动,腮边有节奏地鼓起,就像含了栗子的小松鼠一样灵活可爱,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他全程走神的行为。 最后半分钟,的场静司披着件绣墨竹的暗色羽织走入会客厅,“今日是我招待不周,让各位久等了。”低沉的声音饱含浓浓的歉意,神情真挚细腻。 “对于占卜一事,的场君有何见解。”五条家主悠长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行有行规,凶吉虽然是看人运天定,但占卜师一般能从中找出破解方法。 “两面宿傩带来的血光之灾来自人祸,自然要从人本身上寻找答案。”的场静司慢条斯理解说着。 他的目光深深注视着五条家主的方向,“千年前两面宿傩被人封印,化作20个特级咒物,尔后在这千年动荡不安的岁月里逐渐下落不明,被诅咒师得到的概率并不小,能打两面宿傩的主意更不容小觑,不如先查查那些诅咒师的动向。” 五条家主慢悠悠地说道:“名取君的切入点很有道理。所谓诅咒师,其实就是玩弄禁忌,为世俗所不容之辈。像诅咒师那样无视生命的存在,压根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释放真正的极恶。” 涉及御三家的秘事,的场静司还无法轻言妄断,只是提了点建议,“五条先生不妨与咒监会提议些相关事宜,比如搜寻特级咒物的下落,又或者加固特级咒物的看守力度。” 与其追究占卜的判词里的大凶险象,不如先想想身边发生了什么,毕竟咒术师也可能变成诅咒师。 名取周一低着头喝茶,一副不想介入其中的样子。 兰波抚着茶杯的边缘,若有所思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长发青年,的场静司很聪明,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言语表达恰如其分地站在五条家主的立场思考。 “我前段时间从一名落魄的除妖师手里得了一门抽签符术,对于找到两面宿傩手指的位置应该有所帮助。”的场静司笑了笑。 咒术师内斗不比除妖师之间的党派纷争小,的场静司没必要惹一个即将站起来的家族。 这话倒是让在座的人多了几分趣味,不过下一秒,的场静司说的话就让他们感觉不那么妙了,“坏话说前头,抽了签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请谨慎思考是否需要使用抽签符。” “不妨试试。”五条家主不介意,他让身后的人去的场静司面前询问需要做什么准备。 “最好多准备点有价值的礼物。”的场静司和身边上了年纪却依旧精神饱满的女士,说道:“七濑前辈,你也去库房里拿点术具过来,再让人准备好美酒糕点。” 七濑女士点点头,其实这些他们都提前通过气,不过是为了在超越者面前露几手罢了。 名取周一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的场静司,男人狐狸一样锐长的眼睛暗藏锋芒,他清楚知道青年不怀好意的一面。 五条悟瞥了眼兰波三人,他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让他心里的郁气又溢出来了,烦死了。 东西很快准备齐全,式神搬来一张圆桌,准备好的祭品摆了一圈,而的场静司所说的术具也是些令果果他们看不懂的东西……七濑在圆桌画上阵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1 首页 上一页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