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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提审的并不是托尼，而是7号。 当他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那怔愣的模样，看的对方冷笑一声。 7号：“你不是他。” 来人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我当然不会是那个冒充我的冒牌货, 不得不说，你们也真是很有勇气啊，光天化日就顶着张假脸出来晃。” 这话信息量有点太大，7号最先回复的是：“那不是假脸。” “不是？” 钢铁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表面看，对方还带着笑容，跟不是白眼就是冷哼的托尼比起来，那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但是真的比较起来的话，7号觉得还是托尼更好相处。 有些人表面在笑, 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着捅/你/一/刀。 “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兄弟，考虑到他看起来那么老, 你总不会说他是我儿子吧。” 而如果7号敢说自己是托尼的儿子，他可以保证，这场谈话立刻就会停下，毕竟死人有什么交谈的必要呢。 对方说托尼老的这个态度，让7号不由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两个托尼打眼一看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细看的话，这个钢铁侠确实要年轻很多。 尽管对方没有一双年轻的眼睛，但确实有一张年轻的脸。 而且不仅仅是年轻，对方看起来还精致的，就是那种无瑕疵的精致。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绝境病毒吗？ 7号此刻眼神倒是不空洞了，只不过依旧不像美国队长。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7号心中想着，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看看对面那个钢铁侠，他不仅看起来比托尼更加年轻，也更加精致好看。 就好像是托尼那张脸被年轻之后，又糊上了好几层美颜滤镜，那些让人不完美但却真实的小瑕疵，此刻全都不见了。 但长相上的问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方看起来如此真实，就好像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副本中设定好了程度的NPC。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尝试着联系某个人，或者说某种意识，某种规则，但他失败了。 眼前的男人静静地注视着他，同样的焦糖色眼睛，对方眼中的戏谑却仿佛已经看穿了所有的一切。 这是一个跟托尼·斯塔克完全不一样的钢铁侠。 他甚至跟“善恶轴心”设定下的究极钢铁侠也不一样。 “看来你好像已经知道了点什么。”在不明白的人听来，这话有点莫名其妙、故弄玄虚，但7号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沉了下去。 “很有意思的一次见面。”对方的视线一路从7号的脸滑到了对方印有数字的手上：“7号先生，我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被对方注视着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握了起来，充满逃避性与恐惧，7号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美国队长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张口正准备说点什么，但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钢铁侠，显然没有兴趣继续听他说了。 “安安静静好好待在这里，直到你该离开的时候，你会好好配合的，对吗？” 也不管对方是一个怎样的回答，他转身背对着对方，自顾自的说道：“当然，如果你富有冒险精神，大可以试试看不听话的下场。” 对方连看都不曾看他，7号却仿佛已经从背影上，看到了对方对于自己这个“冒牌货”的蔑视。 跟托尼直白的白眼不同，对方从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那份无声的蔑视更加高高在上，也更加不友好。 相比较起来，当面翻白眼的托尼，充其量就是个幼儿园水平——看起来很不友好，实际上半点不致命。 离开了7号这里的钢铁侠并没有去见托尼，他来到监控室，坐在里面通过监控看着托尼的一举一动。 旁边的警员看起来对此半点意见都没有，他们对待钢铁侠的态度，就好像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最大的那个顶头上司。 托尼的感知很敏锐，尤其是对于电子科技方面，尽管这里的监控设备安装的都很隐蔽，但他还是在钢铁侠观察他的第一刻，就看向了那个监控镜头。 对此，钢铁侠到不觉得惊讶，他觉得理应如此，要是这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人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也太该死了吧。 他们隔着一个镜头对视着，尽管托尼无法透过镜头看向他，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半点没有输。 这状态可比那位假冒美国队长的7号好多了，至少没有恐惧与回避，如果连最基本的胆量都不曾拥有，那么游戏可就太过无聊了。 又看了几眼之后，他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带他来见我，礼貌点，实际意义上的。” 实际上就算他不说，大家也不会对托尼太过不礼貌，就看那张脸，那是一张他们可以不礼貌的脸吗。 跟7号不同，托尼被恭恭敬敬的请到了局长办公室，此刻原本应该待在这里的局长早就被某人赶走了，而赶人的某人大大方方的坐在局长的位置上，还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注意到托尼的到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随便坐吧。” 说着，他也没有半点给人倒水怎样的想法，就只是像看什么小白鼠一样的看着托尼。 他在看托尼，托尼又何尝不是在看他呢，不同于觉得对方年轻精致的7号，托尼只觉得对方这副模样，小白脸似的，多奇怪啊。 非要说的话，给托尼的感觉就像是去做了医美，打了玻尿酸，只不过看起来不僵硬而已。 这是正常的托尼·斯塔克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对方是有毛病吧，他对自己那张脸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有着不太一样的脸，一个颜色的焦糖色大眼睛，同样觉得对方看起来不怎么滴的心态。 托尼并没有听对方的话坐下，他们一坐一站，看起来颇有那么点水火不容的架势。 “你看起来可真是糟糕啊。”钢铁侠最先开口了，他现在看托尼的眼神不像是看小白鼠了，像是看什么一无所有的乞丐。 “你觉得你看起来好到哪里去了吗？”托尼现在已经足够修身养性了，要换成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啊，他都快忘了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托尼看了眼自己对面的某位，反正不是这幅模样的。 “你们突然地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带着什么目的？”钢铁侠突如其来的直白，并没有吓住托尼，他也没有否认对方的话。 “也许我们是为了拯救世界来的呢。”托尼用不太正经的语调说着，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用来敷衍的谎话。 可钢铁侠却顺着对方这话嘲讽道：“带着一个冒牌货拯救世界？” “虽然九头蛇队长非常讨人厌，但不得不说，比起某位冒牌货，他看起来都让人觉得顺眼了。” 托尼看着那双眼睛，别管是戏谑也好、嘲讽也罢，里面有着始终如一的冰冷。不过冰冷的同时，似乎还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审视。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像是什么？”托尼沉声道。 钢铁侠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这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乞丐在嘲笑国王贫穷。 这不可笑吗？ 这简直太可笑了。 “让我想想，该怎么称呼你呢，超级英雄是吗？” 钢铁侠笑的满是不屑：“你知道吗，我从不曾干过这种蠢事，但我没想到，你不仅干了，竟然还一直干这种蠢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像个什么？”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还拥有什么，那愚蠢的行径夺走了你多少的东西，它有给予你什么吗？” “你才是那个应该好好看看自己的人，看看现在的你，你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那一文不值的道德吗？” 钢铁侠真心觉得这很可笑：“道德是什么，人类创造出来自欺欺人的约束，而你，看起来像是被牢牢地约束住了。” 他看得到托尼的不认同，但他本也不需要对方的认同：“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吗。” “这是你们的任务，一个任务，哈，像是对待游戏一样对待一个世界。超级英雄，难道这就是你的道德吗？” 托尼没有辩解什么，他从未将这一切当成什么游戏，但这没有必要跟对方说，毕竟对方这样说本就是借此打压他。 托尼：“你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什么是不该知道的事情？”钢铁侠反问，“对于真正的智者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人家的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他是智者，托尼是蠢蛋。 托尼这辈子被人骂过不少话，但是被人拿智商贬低，呵呵。 “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既然对方非要直白，那么自己不妨也直白一点。 托尼倒是想要听听，这位自称智者，还踩一捧一的混蛋东西，能够说出什么高论来。
第142章 骗/财/骗/色/ 托尼这激将法用的并不隐晦, 甚至可以说就差直白的说出来了。 但钢铁侠上当了。 又或者说在这件事情上，在面对托尼的时候，对方似乎很有诉说欲。 但对方不像是在跟托尼较劲, 反而像是在跟什么看不到的存在较劲, 非要证明自己比托尼强, 活似以前生活在托尼的阴影之下。 “你的话像是觉得这个世界病了，觉得我们是异常的。”钢铁侠嗤笑的对待这种可笑的自信：“你凭什么认定异常的人是我们, 而不是你们。” 如果有一方不对劲, 凭什么不对劲的一定是邪恶的一方呢。 人想要变坏多容易啊，一直坚守着某种正义, 这应该才是少数的特例吧。 托尼同样笑了：“千万不要告诉我, 你这个古怪的模样，是你认为的正确。” “你甚至连正视自己的脸都做不到，这算是什么正确, 你是觉得你过去那张脸不正确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真是智者的选择呢。” 大家都是托尼·斯塔克，凭什么觉得他会一直被动挨打呢。 没错，他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曾经史蒂夫问过他，脱去了那身钢铁战衣，他还是什么。 他回答了一连串的头衔，尽管在这里，哪个头衔好像都不能安到自己头上，但他至少还是自己。 而对方还有什么, 这个钢铁侠他连脸都不要了诶，简直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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