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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几眼，就让他再次确定了自己当初选择的正确性。 小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同位体，对他们的吸引力实在是高到超标了，当初自己要是做了跟托马斯同样的选择，恐怕现在的自己跟现在的对方不会有任何区别。 努力忽视小布鲁斯挡在托马斯身前，一脸防备的注视着自己的情况，幕后黑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将自己身上那些鲜血带来的铁锈味尽数消散掉。 他总是不希望在托马斯面前不体面的，毕竟对方才是错误的失败者，胜利者怎么可以在失败者面前狼狈呢。 幕后黑手：“关于你曾经的那个提议，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准备接受跟超级英雄合作了，可托马斯很清楚不是这样的，对方这是不想在小布鲁斯面前说这些。 一种很奇怪的顾忌，但放在他们跟蝙蝠侠同位体身上，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对方驱逐他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小布鲁斯不知道托马斯是怎么打算的，但他可不放心现在状况明显不对的托马斯跟对方单独相处。 小布鲁斯：“托马斯没有任何事情是要隐瞒我的，我们两个之间没有谁是谁的外人。” 幕后黑手身形一顿，一种很苦涩的滋味似乎自舌尖开始蔓延，又好像是从心头涌出的，是鲜血还在往外涌吗，怎么没有尝到铁锈味呢。 不是外人。 呵，你们两个不是外人，所以我是那个外人对吗。 对啊，对！ 我当然是那个外人！ 明明小布鲁斯并未疾言厉色，只是表明了自己想要留下的意思，但幕后黑手尽管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实际上却好像受到了某种重击。 小布鲁斯不了解对方，只是隐约感觉对方似乎不太对劲。 但托马斯可非常清楚，小布鲁斯这话对幕后黑手的杀伤力。 哪怕痛苦在身体跟灵魂上双重作用着，但幕后黑手的情况还是让托马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这也许就是知道你不好，我就开心了。 背对着托马斯的小布鲁斯背后不曾长眼睛，但幕后黑手可是将托马斯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的笑容让幕后黑手直接笑出了声，他似乎毫不在意小布鲁斯怎么说，只是看着托马斯问：“他说的也是你想的吗，你确定要让他留下来听听我们接下来的邪恶计划吗？” 托马斯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他知道对方这话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是陷阱。 说不让小布鲁斯听，这明摆着就是要制造矛盾。 说让对方听，恐怕幕后黑手真的会说点什么非一般的邪恶计划。 但托马斯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之间恐怕没有什么邪恶计划可以说，这位不请自来的外人，你最好诚实一点。” “不请自来？”幕后黑手“啧”了一声：“你确定我是不请自来吗，你不要跟我说邪恶计划，那么你觉得自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还能够活多久？” 那个世界最开始的权限是属于托马斯的，后来转交给了幕后黑手，以致于这次的反噬虽然两个人都有，但是幕后黑手受到的反噬其实更多。 只是托马斯之前放弃了力量，就算是少部分的反噬，反噬到普通人类身上跟超能人士身上，那能是一回事吗。 综合下来，哪怕幕后黑手承受了更大的反噬，但是他的情况绝对是要比托马斯好的。 真这样耗下去，最先死的那个一定不会是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的威胁是那样的直白，别说是蝙蝠侠同位体了，就算是个智商平均以下的人，都不会出现听不懂的情况。 而且对方不是空口白牙的放狠话，托马斯还在吐血的情况，就是证实对方所言非虚的最佳证据。 小布鲁斯可以对任何人都寸步不让，但他不能拿托马斯的命来做赌。 非要类比的话，如果他是蝙蝠侠，那么托马斯就像是他的哥谭。 也许不是那么美好，却是他下定决心要守护的存在。 托马斯：“我……” 小布鲁斯：“我可以出去！” 他侧头看了一眼托马斯，然后将视线对准了幕后黑手：“你可以去死，但托马斯不可以出事！” 这威胁委实是别出心裁，至少幕后黑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威胁。 对方甚至连威胁的手段都没有说出来，直接下命令一样的要求他保证托马斯的安然无恙。 真可笑，他连自己的安然无恙都保证不了。 况且就算他可以，他凭什么要保证托马斯安然无恙。 嘲讽的话已经在幕后黑手的脑海中打好草稿了，但他张口说出来的却是：“可以。” 真可笑啊，真可笑！ 对方很可笑，自己更可笑。 得到了对方的口头保证，小布鲁斯不忘看向托马斯寻求对方的意见。 托马斯能够有什么意见呢，他点了点头，示意小布鲁斯可以放心出去。 但是小布鲁斯怎么可能放心，只是别管他多么不放心，他终究还是要出去。 像这样无能为力的情况，他到底还要经历多少。 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成的，人类再努力能够变成超人吗，能够拥有魔法吗，能够…… 可是这样的无能为力，他到底还要经历几次！ 小布鲁斯的“难堪”藏得很好，可惜没能瞒过托马斯与幕后黑手。 在对方离开之后，幕后黑手将头上戴着的兜帽摘下，兜帽下面还有一层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很好的遮挡住了他的面貌。 名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短的咒，样貌一旦暴露同样也是一种巨大的风险。 对于能够在平行宇宙到处转悠的人而言，只要知道一个人的样子，按图索骥找到对方的同位体，这个人的情况也就能猜个大差不离。
第208章 达成一致的“自己人” 幕后黑手的手放在面具上, 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摘下面具。 毕竟别人也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托马斯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对方面前遮掩是一件毫无用处的事情。 可思考半天之后, 他终究还是不曾摘下面具。 有鲜红色在从面具的缝隙处流出, 之前那些血虽然被幕后黑手清除了，但这不代表不会产生新的。 跟幕后黑手的“血流不止”不同, 托马斯嘴角虽然还带着血渍, 但已经不再产生新的了。 看着为了一个面具犹豫了半天，现在又开始保持沉默的某位, 托马斯率先开口：“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商量邪恶计划吗,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这伤已经严重到影响你开口了？” 幕后黑手咳嗽了两声：“你不用在这里讽刺我，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也别太得意了, 一切可未必会按你所想的发展。” “没错，我确实是不想死的。” 幕后黑手不介意承认自己的贪生怕死, 求生是人的本能，他虽然会在直播间里玩弄人类的本能，但不代表他不曾拥有这份本能。 但是，重点就是后面还有一个“但是”。 幕后黑手：“但是跟超级英雄合作，这跟要我的命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托马斯不信对方来找自己只是为了说这个：“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今天何必要来找我。” “怎么，是想让我听听你临终前的倔强吗？！” 幕后黑手也没有被问住：“也许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惨状，好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超级英雄蛊惑。” “是这样吗？”托马斯不置可否：“既然如此，你看完了吗, 需要现场写一篇观后感吗。” 这话说着说着就好像要结束了，只是幕后黑手顺着说这一句“不需要”, 接下来似乎就应该转身离开了。 但他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对方嘴炮一通之后转身就走的。 幕后黑手面带嘲讽：“你说这种话来激我，难不成是真的活够了。” 托马斯：“我当然想要活着，但活着也分怎么活着。” 事实上如果他们去对“祂”卑躬屈膝，未必不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与位高力强者虚与委蛇，这曾经是他们的日常必修课。 可腰如果一直弯着也就算了，一旦感受过挺直的滋味，又怎么可能愿意再次弯下去。 在这方面，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致的。 实际上自从他们相遇之后，绝大多数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唯一的分歧就出现在小布鲁斯身上，自此之后就是分道扬镳。 现在，分歧似乎再一次出现了。 托马斯似有所察的望着幕后黑手，对方看起来就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甚至暴力也不合作的模样。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今天怎么会来找自己，总不能真的是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吧。 思及幕后黑手的态度跟他看向小布鲁斯的眼神，托马斯突然福灵心至：“你想让我出面去跟那些超级英雄交涉。” 被说破想法的幕后黑手顺势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本就该你去，不是吗。” 托马斯嗤笑：“我倒不知道怎么就有‘本就该’了，不如你解释解释。” 幕后黑手对于对方的故做不懂嗤之以鼻道：“解释？就凭你会死的比我快、比我早，够不够。” “你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托马斯看着幕后黑手：“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们是一样的，你不怕死，我自然也不会怕。” “哈哈哈——” 幕后黑手真的被对方这话给逗笑了：“是啊，我了解你，我多么了解你啊，现在的你真的舍得去死吗，抛弃了一切也要跟蝙蝠侠同位体扯上关系的你，被蝙蝠侠同位体偏爱的你，你真的舍得死吗？” “我还是可以豁出去不怕死的我，可你早就不是不怕死的你了。” 幕后黑手的话说的笃定，他整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认定了托马斯别管怎么狡辩，最后终究还是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实际上，对方还真的没有盲目自信，他说的没错，托马斯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是舍不得死了。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会同意对方的这个想法：“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通过平行宇宙之间的壁垒，你让我去找超级英雄谈，确定不会让我死得更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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