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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于自己付出过的存在，总是会或多或少有那么几分在意，其中可以参考“沉没成本”的原理。 就好像遇到危险后，比起去求助你帮助过的人，也许帮助过你的人更可信。 托尼·斯塔特倒不会因为自己帮助了那两个人，就对他们多么多么在意了，他在意的是自己竟然选择了出手，那就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失败的结果。 鬼怪是无意间说出这句话，又或者说，他完全不曾想过这句话被外界听到，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本来就是鬼怪啊，是这个直播间的反派人物，他做坏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要是做好事，那才是不对吧。 对于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执着的非要一个答案，就算这两个人记得，难道自己会感到什么慰藉吗，别开玩笑了。 他很自然的付之一笑，自己就略过了这个话题：“你们也许不知道，本来第一天被选中的人是你们，不，你们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毕竟你们亲身经历了那场风暴不是吗。” “可惜……最后死的成了8号。” 他这话说的语焉不详的，就好像8号是因为他们没有乖乖受死才会死的。 少年人清秀的面容，清朗的声音，温柔的语调，说的却是诛心的话，倒是跟此刻的血腥背景非常吻合。 跟这样的人聊这样的话题，你一定不能顺着对方的话来说，不然一定会被绕进去，而且绝对讨不到半分好。 艾瑞克直接一语道破了事情的本质：“你第一天杀死了8号。” 别管他是为什么杀的，最想杀却没能杀成的人是谁，结果不就是对方杀死了人吗。这种时候谴责杀人凶手就好了，千万别跟着对方的套路反省自己。 没被杀是什么错误吗，笑话！ 现在将一切看的非常清楚的两个人，以前却也是吃过不小的亏的。 比如说政/府搞针对变种人的阴谋，结果最后在这个过程中死伤了不少普通人。 然后他们忽略了自己先挑起的事情，忽略了自己在其中造成的杀伤，死揪着变种人不放。 话里话外就是开战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变种人，会对变种人动手是为了维护普通人，至于过程中的伤亡，那完全是变种人造成的啊。 本来的受害者被这么一说，好像突然就变成了罪魁祸首。 那个时候的查尔斯与艾瑞克也是稚嫩，前者竟然真的会反思自己。 后者虽然不会反思自己，但他不屑解释，甚至表现出一副对普通人充满恶意的模样，简直活像是主动将锅抢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后来两个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操作有多么错误，可是没办法，苦果已经铸成了，他们不得不为自己之前的失误买单。 都知道，初始印象是很重要的，但因为当时两个人的不成熟，导致了变种人在大范围面向人类时的初始印象，不说坏的出水，但也绝对算不上多么正面。 以前吃过的亏，也都成为了后来他们前进的力量，但必须要强调的是，不要感谢苦难，感谢那个不曾被苦难打倒的自己，感谢那些在苦难中对你不离不弃的人。 艾瑞克直指本质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利剑，一举刺破了鬼怪营造出来的思维误区。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想当然的人，也从来不缺自以为是的人，更不缺怎么都叫不醒的人。 就算很多人意识到了鬼怪其实才是杀人凶手，但还是不免有人迁怒到查尔斯他们身上。 无他，人们总是对善良抱有更多的苛责。 坏人做一件好事，似乎就值得大书特书，甚至整个人都要被彻底洗白了。 而好人但凡有一丝缺漏，那都是要被仔细追究、扩大的。 鬼怪显然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不在意艾瑞克的点破，他跟他们可不一样，外界的看法对他有影响，但不大。 他也不需要外界的善意，相反，恐惧、厌恶、排斥等恶意，这才是他的最佳养料。 所以他顺着艾瑞克的话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动手杀死了他，那个时候场面可是干净得很，不然我也不可能用对方的这身皮囊。” 他用这话，将眼前血淋淋的一地，轻描淡写的对比成了不干净。 这份对人命的淡漠与不在意，艾瑞克与查尔斯并不陌生，毕竟他们日常打交道的一些反派，政/府也好，更纯粹的恶势力也罢，差不多都是这么一个调调。 但一旁的2号就没有他们两个这么淡定了，同为普通人，她很轻易的就将自己代入了8号，对方杀死自己，估计也不会比说这话麻烦多少。 2号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恐惧，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表现天赋的普通人，她做不到不说，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向强者展现自己的恐惧，让对方知道自己是需要被保护的，总好过伪装恐惧，让人家误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本事，然后事到临头因为缺少保护直接嘎掉。 2号显然很有普通人的生存智慧，艾瑞克也很好的接收到了对方释放的信号。 不说别的，就看对方那张脸，他不会不管她的。 真要是让对方在自己的保护下死去了，那真的是噩梦重现，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艾瑞克这明显的保护动作，让鬼怪挑眉：“你可要好好看好了这个人，我保证，下一个我一定选她！” 放完了狠话，鬼怪直接离开了，刚刚他就发现自己可以离开了，至于为什么走之前要放狠话，这不是反派的常规操作吗。 哪怕不会真的按照狠话来做，但让他们紧张起来，不也很有意思吗。 感觉自己简直棒呆了的鬼怪，刚刚离开查尔斯他们面前，就收到了来自自家上司的通讯。 实话实说，鬼怪有点忐忑。
第236章 简单点 幕后黑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做的不错啊！” 短短一句话, 阴阳怪气的含量似乎远远大过真诚。 鬼怪：所以我能把这句话当成夸奖吗？ 答案无需多想，自然是不能的。 刚刚在查尔斯他们面前有恃无恐、肆意妄为的鬼怪，突然就变成了一只鹌鹑。 哪怕说这话的人并不在自己面前, 但他的姿态摆的足足的, 毕竟他非常清楚, 自家上司绝对是看得到的。 他可以对查尔斯他们肆无忌惮，是因为他们纵然给他危险感, 但到底不能直接决定他的命运, 可幕后黑手却是可以的。 而幕后黑手看着对方恭敬地模样，却并不怎么吃这一套, 毕竟他曾经也跟对方处在过类似的位置上, 甚至比对方还要低很多，所以他很清楚对付的这些小手段、小心思。 “姿态摆到倒是不错，只是你做的, 似乎跟我命令的不太一样啊。” 这在鬼怪听来，绝对是妥妥的致命题目。 回答的方式似乎有很多, 比如避而不答，比如说将一切推到那位“主人”身上，再比如顾左右而言他，但哪种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避而不答，幕后黑手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心软善良的人。 将责任推到那位“主人”身上，那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心软善良的人。 而且这虽然是事实，可事实是一回事，你真的将事实给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幕后黑手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吗, 对方会这样问，就代表了他想要听到的绝对不会是这个答案。 毕竟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想要跟那人撕破脸, 对方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至于顾左右而言他，多蠢的想法啊。 你是将对方当成笨蛋，还是想给对方留下一个笨蛋形象。 对方可不会被“傻白甜”吸引，对方只会觉得这个下属坏掉了，还是换个新的吧。 排除掉这三种错误选项后，鬼怪做出的决定是直接认错：“我错了。” 态度中，三分真诚、三分惭愧，还有四分知错一定要改的保证。 对方这态度摆的是足够到位的，但他们两个都很清楚，再遇到这样的情况，结果不会跟这次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受制于人。 他如果比“祂”强大，鬼怪会因为对方的命令而无视自己的命令吗？ 甚至他都不用去跟超级英雄合作，抬手就能解决了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幕后黑手想到了对方，身后突然传来了那人的声音：“不错的想法呢。” 幕后黑手转身看向对方，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他真的半点意外都没有。 能够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背后，除了“祂”也不做他想了。 “你觉得我在幻想？” 哪怕处于弱势，但幕后黑手并不卑躬屈膝。 他拼命拉着自己的尊严死不低头，甚至还去挑衅对方：“你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可以赢到最后？” “祂”轻笑道：“看起来你对那些超级英雄似乎很有信心啊。” “弱小不是原罪，傲慢才是致命点。”幕后黑手冷声说：“我以为你看过那么多‘笑话’，应该很明白这点。” “祂”一语点出了对方话里的小心思：“激将法用的不错，但是别忘了，输者的傲慢是傲慢，赢家的则会被称赞为自信。” 考虑到自己最近的毒奶体质，幕后黑手真诚的祝福道：“那我祝你可以一直赢，赢到最后。” 幕后黑手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他觉得对方此刻眼中似是充满了轻蔑的戏谑。 对方用温和包装自己的傲慢，却丝毫掩盖不了这份冷酷的内里。 假的就是假的，看起来再温和的刽子手，那依旧是刽子手。 幕后黑手就不喜欢他那假模假式的一套，明明就是冷血的人，还非要披上一层温和的皮，怎么，你觉得那很有格调吗。 对于这种伪装，幕后黑手报以最直接的白眼。 多傻的人才会觉得，老虎披上了兔子皮，就可以钻到兔子洞里面装兔子。 “祂”倒是不怎么在意对方的白眼，只是饶有兴趣，或者说傲慢的说：“希望你能让一切有趣一点，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这话说得，好像幕后黑手是什么表演的小丑。 对方没等幕后黑手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对手直接就走了，这种憋屈感谁经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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