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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某种规则吧，所以这些伤口带来的不是死亡，而应该是血量的下降。 很可惜，这里没有另一个可以告诉他数据板的情况，但根据自己的感受推测，往好里想，应该是60以上，40以下，往坏里想的话，应该是40以下，20以上。 经历了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只看结果的话，他活着逃出来了，似乎是件好事。 但是现在他还有什么呢，原本被毯子包裹着的武器全都丢在了原地，毯子被蛇群的毒液废掉了，现在除了他一直揣在怀里的地图，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但有地图就足够了，小布鲁斯拿出地图想看看克拉克的情况。 非常令人惊讶的是，代表克拉克的红点，此刻跟代表终点的星星重合了，也就是说，对方现在就是终点。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代表着自己在终点要面对的敌人之一，可能就有对方。 一个普通人要怎么战胜一个超人呢？ 与悲观想法同时存在的，还有不服输。 “我刚刚不还从绝对的死境中逃生了吗？” 有一个乐观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但紧接着，就是另一个悲观的声音。 “如果是超人，他绝对不会称刚刚的情况为死境。” …… 两个不同的声音吵得小布鲁斯头疼，他觉得实在没必要争执这个，毕竟他能不能活着走到终点还不一定呢。 就比如说现在，他随时可能因为血量降到20以下，然后在此一睡不醒。 小布鲁斯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他真的好困啊。 现在他手里一件最简单的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走完接下来的路。 也许他应该放弃，就躺在这里，闭上自己的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往好里想，这总比死在蛇堆里好。 放弃总是比坚持容易一点的，小布鲁斯这样告诉自己，反正托马斯不也说过吗：“我的男孩，如果你不想继续，那就说‘no’，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强/迫一位威利。” 一想到这个，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坚强，好像被针尖扎了一下的气球，“噗”的就要扁了。 托马斯是一个什么都打不倒的人，但他从未将这份坚强教给小布鲁斯。 是因为爱吗？ 小布鲁斯不知道，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就好像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无所不能的uncle，此刻在直播间外是如何的后悔万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向不敢对托马斯说“no”的父亲，此刻竟然抓着对方的领子，声嘶力竭的模样像是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 布鲁斯从禁闭室里出来了，那里并没有上锁，他会在里面，一方面是想要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另一方面…… 也许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反抗托马斯。 又或者说，他从来不会反抗托马斯。 说不清楚是因为爱，还是一种埋在骨子里的威慑与恐惧，他就是无法反抗托马斯。 他们之间是兄弟，但也是支配者与被支配者。 在此之前，他几乎从未想过反抗对方，哪怕想过，也绝对不曾付诸实践过。 但是不管是看到小布鲁斯被蛇群围攻，还是看到对方此刻有些涣散的眼神，作为一名父亲，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愤怒或者爱，让他冲破了来自托马斯强/权/威/压的束缚。 “现在你满意了吧，看看你教出来的小布鲁斯，你将一个本可光芒四溢的孩子，教成了一个废物！” 对于弟弟的质问，托马斯沉默以对，他该说什么，说自己也是好意？ 也许就像布鲁斯说的那样，他的教育毁了一个孩子，又或者说，他的傲慢与自负，才是导致小布鲁斯变成这样的原因。 小布鲁斯还小的时候，他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他的字典中好像从来都没有放弃，他总是那样坚持，坚持到好像撞了南墙，他也只会再撞一次，而不是回头。 是托马斯教会了对方放弃。 就好像小布鲁斯怕蛇，他或许是有能力战胜这种恐惧的，但托马斯直接让蛇远离了他的生活，也让小布鲁斯失去了战胜恐惧的机会。 这份教导里面并不存在什么恶意，它甚至完全出自纯然的、充满善意的爱。 托马斯有着跟小布鲁斯一样的坚持，所以他明白这种坚持有的时候代表着怎样的辛苦。 有人说，如果你爱一个人，绝对不是密密麻麻的将他保护妥帖，而是要让他有面对风雨的能力。 托马斯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他认为那些人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们没有将一个人保护妥帖的能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他自信自己可以无所不能。 之前也确实如此，成功让他的自信一直都是自信。 哪怕出现直播间这样难以掌控的存在，他依旧可以迅速找到突破口，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在意的人。 至于其他人，其他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推着他们去死的，是他们的无能，让他们不能如他这样找到保护自己的方法。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可以永远保护小布鲁斯，所以对方不需要坚强，不需要面对痛苦，对方只要幸福快乐就足够了。 威利家族没有什么疾病史，他的身体也很健康，他可以保护对方很久，至于更远的以后，他可以培养小布鲁斯的孩子，他会为小布鲁斯构建最好的保护伞。 但现在，他一心想要保护的孩子，正在他保护不到的地方遭受苦难。 他曾经拿走对方坚强的行为，成为了对方致死的弱点。 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这一切好像就是他造成的。
第106章 说不清，道不明 邪恶有的时候会有种别样的魅力, 让拥有它的存在看起来神秘又迷人。 托马斯就是这样一位邪恶的美男子，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他可以冷眼看着全世界去死, 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他的家人, 尤其是小布鲁斯。 是的, 尤其是小布鲁斯。 很荒诞是不是，他明明有父亲, 有弟弟, 看看外界的看法吧，这两者哪一个好像都比侄子来的亲密。 但在这个家庭中, 他最在乎的却恰恰是自己的侄子。 至于原因, 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是一个掌控欲太强的人，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弟弟，总有点不在自己掌控中的讨厌时候。 但是小布鲁斯不一样, 他是托马斯亲手养大的孩子。 虽然现在知道了，对方也存在脱离掌控的情况, 但感情往往是没有办法受到理性操纵、转移的。 托马斯后悔了，但这不代表他会接受布鲁斯的质问。 伸手将布鲁斯不礼貌的手从自己领口打落，托马斯冷嘲道：“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小布鲁斯的父亲，你配吗？” 他看着自己不知道该用坚强勇敢来赞美，还是用怯懦伪善来形容的弟弟：“你瞧，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你之前为什么一言不发呢，为什么不制止我呢。是因为你不能, 还是因为你不敢，又或许, 这就是你想要见到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托马斯自然是在乎这个弟弟的，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可以这样挑战自己的权威，就像布鲁斯比喻的那样，他们是兄弟，也是支配者与被支配者。 在这样一个本就足够心烦意乱的时候，布鲁斯的行为像是主动跑到托马斯面前的出气筒。 布鲁斯的拳头紧紧握起，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托马斯拍击留下的红痕。 他也许应该反驳点什么，但是托马斯没有说错。 小布鲁斯的出生，其实并不是什么意外，也与爱情无关，那是一场交易。 想要逃脱控制狂哥哥束缚的弟弟，用一个孩子来交换自己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小布鲁斯就是那个孩子，一个威利兄弟之间的交易品。 这样看来，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质问的底气。 毕竟真说起来的话，一切的错误其实都源自于他，源自于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哪怕是现在，这份宣泄中有多少是纯粹的父爱，又有多少是一种以父爱为名，对自己兄长的反抗。 布鲁斯沉默了，托马斯没有乘胜追击，他看向了直播间中的小布鲁斯。 自己那个气势汹汹来质问自己的弟弟，现在却陷入某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中，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看一眼。 这就是他所谓的父爱吗，真是可笑！ 托马斯不再理会自己愚蠢的弟弟，专心致志的望着躺在沙漠中的男孩。 对方的精力随着他的一动不动，逐渐从55涨到了61，体力是危险的52，水分是48，血条则是非常危险的35。 他现在除了一张地图，一件被蛇的毒液腐蚀出几个窟窿的防晒衣，以及自己一开始穿着的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明明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小布鲁斯似乎感觉到了托马斯的注视。 他顺着自己的感觉看了过去，他当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有种自己在跟托马斯对视的感觉。 事实上，他看的方向，反应在直播屏幕上，确实跟正在看直播的托马斯来了个对视。 托马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双带着尖锐指甲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心脏，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感，令人窒息而又难以摆脱。 小布鲁斯倒是不心痛，他只是突然想，现在托马斯应该在看直播吧。 看到我现在的模样，托马斯会怎么想，他会后悔吗？ 如果是托马斯，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之前所有人都说自己是蝙蝠侠的同位体，也许他确实是吧，所以他总是会猜测蝙蝠侠遇到这种情况，对方会怎么做。 但他对蝙蝠侠的了解实在有限，不过是看了一场直播，跟无数的漫画而已。 无数的漫画，听起来他似乎应该对蝙蝠侠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 但是你敢信吗，小布鲁斯觉得那无数的漫画中，有无数的蝙蝠侠，所以他了解了无数位蝙蝠侠后，精确到对每位蝙蝠侠的了解，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但是托马斯不一样，那是他从小相处到大的人，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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