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甚尔就这么看着倒影中的自己落入了那个瞳孔之中,身体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中,温暖而放松,当整个人穿过眼球后,他再次正起了身。 没时间回味那瞬间的经历,无数的像是钻石材质的手伸了过来,手臂折射出耀眼的光,每支手的手掌上都长着一颗湛蓝色的眼睛,虽然比不上刚才的那颗巨眼,可这些眼睛却也美得像一颗颗昂贵的蓝宝石,当然,如果这些手没有一支支的把他淹没,甚尔还是可以继续夸赞一番的,毕竟他喜欢一切看着值钱的东西。 好笑的舔了一下唇,甚尔就这么任由着自己被这片看不到头的钻石手淹没,中间还抽空想了下,这些钻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这得卖多少钱啊,心情也一下子好了不少,叹了口气,他继续躺平等待下一个幻境。 终于钻石手将甚尔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所有眼睛朝内看着他,成千上万的眼睛同时眨眼,甚尔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密集恐惧症,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不作为了,抬手想要将面前的钻石劈开,可就在他握紧刀的同时,这些钻石手臂却如盛开的花往后退去,蚕茧不断变大,最后留给甚尔一个全白的空间。 看着脚下一尘不染的白,没有阴影,也感受不到实物,甚尔皱起了眉,这个空间跟那个一望无际的黑暗空间很像,可那个幻境明明已经破掉了,而且自己也找到了阵眼不是吗? 真是太奇怪了,除非……那本记录有误。 甚尔不打算坐以待毙,于是试探性的朝前走了一步,可就是这一小步,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咔嚓……”甚尔低头看了下脚下,就在自己刚刚落脚的地方,一道裂痕,正迅速的朝外扩散开来。 还没完? 甚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白色空间也碎了,再一次,他有又被迫悬浮在了空中。 讲真,再来几次,真的会吐的,努力平复自己心中的不爽,甚尔环顾四周,与之前坠落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完全悬浮在了空中,虽然之前也能凭借身体的力量跃上常人不可及的高度,但像这样飞起来般的感觉,还是挺新奇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本就纯白的空间之中,漂浮着一片片碎掉的镜片,更准确来说是铜制的镜面才对,这些碎片有大有小,破碎程度不同,形状各异,个个都围着甚尔打转,跟游鱼似的。 看着朝自己飘来,还越来越近的一个大碎片,甚尔鬼使神差的用手指点了一下镜面,一片涟漪在上面荡开,本来无任何投影的镜面开始浮现出了画面。 甚尔警惕的后仰了一下,转眼间四周所有的镜片都开始有了画面,而且每一个画面里的内容都各不相同。 这些如走马灯般播放的故事,就像一部部小电影,甚尔一个个的看过去,诧异的发现,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故事,却好像有着不同寻常的联系。 最先播放画面的镜片,讲的是平安朝的开始,延历十二年桓武天皇因恐惧早良亲王怨灵而筹建新都,甚尔看着镜片毫无避讳的播放着皇室里丑陋的秘辛,只觉有趣。 故事里的藤原中继在监督营造宫殿时被箭矢射中,第二日便去世了,而作为恒武天皇的同母胞弟早良亲王却被牵连其中,先是皇太子之位被废,幽闭于以训寺,最后为自证清白,这位亲王禅师开始绝食,可最终还是被发配淡路国,最后在流放的途中悲愤而亡,仓皇的结束了可笑的一生…… 故事到此结束,走马灯又再次开始重头播放,甚尔冷眼看着这个本来已出家又被拉入红尘中的亲王,看似被迫,但又说得清他是不是自愿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呢。 紧随其后的镜片飘来,这次开始播的是在奈良时的平城京内,豪贵们尔虞我诈的权力争斗,贵族们陷害了当时的皇太子,让桓武天皇即了位,而这位天皇因为即位并非名正言顺,所以很多人对他表有不满,这也导致他的政权在一开始就不甚稳固,为了让自己的位置做得更舒服,这位桓武天皇暴力镇压了叛乱,连带着为了削弱佛教的势力,桓武天皇选择了迁都长冈,再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他在东大寺带走了象征“天授”的八咫镜…… 原来,这八咫镜跟霓虹四大怨灵还有点关系的样子,甚尔摸索了下下巴,五条家也是四大怨灵的后人,也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视线环视一周,甚尔打算找到接下来有关八咫镜的镜片观看,可放眼望去这么多的碎片又开始头疼起来,这些影片的内容跨度也太大了,一会儿是在讲历史变迁,一会儿又是些家长里短,一会儿是花开花落植物们短暂的一生,一会儿却是不知名的咒灵视角里躲在昏暗的角落里浑浑噩噩…… 这不得不让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片。 甚尔借后仰的惯力换了个位置在空中灵活的滑行转向,一边在镜片中穿梭,一边快速的阅览上面的内容,而这些碎片似乎也有意识般的开始往甚尔身边凑,终于,废了好一番功夫他找到了一块视角清奇的镜片。 在这些绘声绘色的故事碎片中,有一块碎片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黑色的,刚开始甚尔只是匆匆一眼没有在意,后来看了一圈,那漆黑的一团实在是太过显眼,于是好奇的选择了这块作为接下来的目标。 黑暗……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无尽的黑暗,甚尔托着下巴想从中找出点什么不同,虽然废物碎片很多,但直觉告诉他这块很不简单,可能就有他要找的线索。 于是耐下心来继续研究,终于,在甚尔的再三确认下,黑暗的画面中,似乎有着什么花纹,就像……就像木料的纹路! 原来如此,难怪一直觉得这块碎片的黑暗不仅是黑暗那么简单,整个画面和空间都充满了压抑感,就像是被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环境内,现在看来,这个视角的主人正被牢牢的困在一个类似棺材或者说小匣子里。 会是什么呢? 第028章 好像卷入了不得了的秘密中5 “在奈良时期,霓虹和华国唐朝有着很深的交流和文化输入,遣唐使将唐朝的文化艺术,律令制度都带了回来,并且通过那些精美的服饰布料,霓虹发展了自己的文化服饰……”甚尔发神的看着镜中倒影着的自己,脑中突然蹦出很久以前在禅院家史学老师讲的话。 那个女人每次讲到激动的时候都会一边鄙夷着自己这个0咒力的废物,一边拿出史料给学生展示,在路过自己的时候还会顺带说上一句,“也不指望你们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些历史的魅力,只是作为禅院家的omega,基本的文化素养还是得有……”接下来又会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 “禅院甚尔,你站外面听!” 你看,连一个不是咒术师的普通人在禅院家都能对着甚尔这个天与咒缚随意惩戒,哪怕他只是在这位老师讲课时没有给出一个回应的表情。 所以每次上那些课才会听得一知半解,然后在回到院里被抽问时继续挨骂,如此循环…… 令人头痛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人了,可惜这次对甚尔来说早已变得不痛不痒,因为能够在这次回想起来,只是因为那时的几副史料图片和镜中那两人的服装很像而已。 最开始看到两人的打扮会觉得奇怪只是因为那还不是他印象中的霓虹传统服饰,看上去更多了一点华国唐装的味道,本来学史学就不专心的甚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好在天与咒缚的身体让他的记忆也更惊人,像这种东西,即使他不用心回忆大脑也会自动给他匹配相关信息。 那样的打扮,在当时,能用上如此奢华的缎面制作礼服,身份想必也一定不低,而且还有着和自己如此神似的眉眼…… 假的? 这里的碎片播放的影片会有假吗?很快甚尔否定了这一猜想,虽然之前的幻境一直在给自己下套,但是在自己打破阵眼道明它的真身后,作为等价交换,它必须对自己展现真相,这是八咫镜自身的束缚,没人能改变。 那既然是真,它现在又想告诉自己什么呢?这个奈良时期的故事,比上一段早了近百年,而且那人要用八咫镜干什么呢? 好在,这次的疑惑刚刚生出,答案就自己送了过来,甚尔挑眉夸了句上道,看着原本漆黑的碎片后面悠悠飘来了一片新的碎片,那里的主角正是穿着华服的男人。 奈良时期,遣唐使多以文人学者和僧人为主,前者都是宦官后人或者就是直接由女皇指派的皇室成员,后者则是由僧人组成,德高望重的大师和新皈依的小和尚都有,他们几次出海带回了有限的经书拓本和各种政治经济文化信息资料。 而随着遣唐使来往的,其实不仅有着这些死物,还有人。 这些人有的来了又走,有的则留了下来,他们在这个新的地方结婚,生子,从血缘上融入了这个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段历史的特殊性,在这个小小的国家里,本来和其他国家一样不会构成威胁的诅咒开始有了攻击性,而随后出生的新生儿也开始有了超出常人的咒力,也是从这个时段开始诅咒与人类拉开了长达千年对峙的序幕。 镜中的男人穿着华服拜见了女皇,然后献出了八咫镜,女皇很是高兴,这样一来,皇室也就凑齐了三样宝器,她命人将代表神权的宝器共同放入了国库之中,并答应会满足男人的一个愿望,可男人只是笑着说,想要留在城中。 这正顺了女皇的意,男人被留了下来,赐了府邸,给了官职,让他专门负责处理宫里的一些文书管理工作,这段时间他也正好参与了各种律令制的起草和修订,也是在这个时段他迎来了入世的第一位正式客人,东大寺的住持。 两人坐在茶室,就茶道,佛道,国运聊了起来,最后终于提到了和阴阳术同理的咒术。 诅咒的起源早就不再可寻,可诅咒和咒术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为了维系某种平衡,诅咒开始变强,那咒术师的诞生便成了必然,但在咒术师这一称呼出现之前,霓虹历史上最出名且有专门记载负责祓除污秽诅咒的人应该叫做——阴阳师。 两人就又阴阳师、通灵师、结界师、咒术师开始了长久的讨论,这些能力,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叫法各有不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住持都会隔三差五的来拜访男人,而男人也会很开心的礼待对方,一来二去终于有一天,男人对着这位德高望重的住持说出了一句,”不管是哪种能力,说到底都是同源异流,现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能真正传承到最后的才是被需要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1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