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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表情更扭曲了。 “我怕他爽到！” “……”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太宰治是怎么做到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但却有很多不同的款式的，而且虽然款式那么多却偏偏在某些地方例如讨厌自己这方面保持着这么高调的一致…… “但是，洗澡穿衣服什么的……” “呵！” 太宰治想说什么，注意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场合，挥手把一直等着的刀剑赶走。明明根本不需要他却刻意走过去关门，仗着本丸内异能力失效‘不小心’踩了一脚「时间」，那一脚踩的实诚，千间幕看见「时间」披着的白布上出现了一个脚印，他沉默着转移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家伙，仍然在玩，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想闹大，你可以放心动作。” 太宰治回来，又踩了一脚。 千间幕看见「时间」好像弹了一下，大概是踩到什么关节了。 紧接着，太宰治径直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一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若无其事的表情，郑重其事且务必认真的看着他。 “你的血液。” “……” 千间幕缓缓转移视线，表情微妙的和他对视。 “反正他死不了，对吧？”太宰治抬了抬手。“所以，血液。” 许久后，千间幕叹了口气，笑起来： “真吓人，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 在毒害港口黑手党先代时，千间幕曾拿出两滴纯黑色的血液。 一滴稀释，交给太宰治与尾崎红叶这条线找机会给先代服用，一滴备用。之后千间幕和太宰治谈话时，交还给千间幕的就是备用的那一滴血液。 千间幕对此的解释是：“可以让服用者陷入狂暴状态。” 但既然这件事经手太宰治，太宰治就不可能成为完全的执行者，他不是什么都不做任凭自己不了解的事发生的人，这样的陌生会给他一种不安全感。 于是他进行了一次私下研究，最开始只是一次满足好奇心的小实验。 他藏下了剩余未稀释的‘毒药’和已稀释的‘毒药’，在返回神社之前，先以稀释状态和正常状态喂给了两只白鼠，两只白鼠果然出现了躁动，和千间幕所说一致。所以他暂时放下心，拿着备用的试管，回去找千间幕谈话。 为了预防自己离开的时候白鼠出现什么躁动，他放置了录影机进行记录。 那次见面千间幕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跃跃欲试表现出要喝下血液时，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将试管没收了。从他之后没再提过的行为来看，他没有怀疑过一点对面少年是否有什么小动作。 然而之后的种种新的发现，让太宰治的实验继续进行了下去。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探究与试探是他的本能。 那日晚，两只白鼠中有稀释血液的那一只死亡，另一只状态正常，甚至恢复了正常老鼠的行为模式，只是这只老鼠并没有心跳，是活着的死亡状态。 他调取了录像，通过对照时间，他意识到两件很关键的事。 其一，在他表现出他想要喝下血液的那一刻，本来狂躁的白鼠突然恢复温顺。（被操控） 其二，两只老鼠在他离开房间后不久就自杀死去了，然而喝下纯血的白鼠却在脖颈撞断的情况下，奇迹恢复正常。（死亡？） 千间幕的确隐瞒了一些事，例如这血液或许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掌控的介质。他借以血液下达指令，被掌控的生物就会按令行事。 白鼠恢复正常的时间点，就是千间幕担心他可能会作死的时候。千间幕没说，却暗地里将狂躁的指令取消，以防太宰治偷偷作死。但是他没想到太宰治已经进行了调查，他对太宰治的恻隐之心导致了‘掌控’的暴露。 以及他所隐瞒的另一件事：为什么要稀释。 太宰治之后又用剩下的血液做了其他研究，他做的很小心，找的也都是小型哺乳动物的幼年体。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服下纯血的动物，在死亡的那一刻会被接管身体掌控权限，死而复生，但行尸走肉。 例如千间幕留下的最后一个指令是‘正常生活’，对于小白鼠来说，正常生活的最低需求是食物，睡眠，适当的运动。 所以小白鼠出现了非常刻板化的行为，仿佛活着是一个工作，它失去了一切冷热饥饱疼痛的感知，对所有阻碍他工作的事物展现了非常可怕的强攻击性。 而恢复也是有一定效力的，在经过几次伤害后，在小白鼠完全无法恢复的那一刻，小白鼠走向了完全的死亡。 太宰治抽取了小白鼠的血液送去检测，选定的最贵的那一档。得到的报告中写明血液中含有某种特殊的物质，但完全无法检测出到底是什么。 之后他就没再调查下去，手上本就不多的样品也用尽了。 太宰治完全理解为什么千间幕会对血液的功能隐瞒。 最终，他沉默且安静的结束这次调查。清除一切实验道具，焚烧白鼠尸体和报告本身，并抽时间纵火烧了检测中心的资料库，将所有可能存在的备份清扫干净，之后就当作无事发生。 太宰治选择保守秘密，并永远对此保持沉默。 有一段时间，他看向千间幕的目光都很古怪，所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擂钵街自己找地方住，四处游走。 不久之后，他遇到了森鸥外。 ** 身边的人在调查自己的秘密，这是个雷点。但千间幕对‘被看透’和‘被调查’这方面的反应和正常人截然不同，就好像他的脑子里不存在‘隐私’这个分类似的。他甚至很享受被人发现秘密的感觉，例如他被江户川乱步看透之后不会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很有趣。 此刻他也是如此，他兴致勃勃地盯了一会太宰治，很想问太宰治是什么时候发现，也想问太宰治是否对此感到恐惧，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出口，而是心情愉悦的转移了话题： “给他？没关系吗？” “只要不死掉就可以了吧？”他顿了顿，面上再次浮现出一丝嫌恶：“也防止这个变态之后搞事。” 想起那句震撼人心的‘三垒’，太宰治磨了磨牙。 完全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千间幕默许了，小声嘀咕着转过身找道具。 “……我想他应该也想不到还能用到这里……” 左右也没有合适的器皿，他直接从桌面上取了空的茶杯放在桌面，将宽松的领口扯开，露出心脏的疤痕。 他如此雷厉风行，以至于当太宰治看到他反手抽出一振短刀插入刀疤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 “……！” 刀身没有深入很多，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异常少。几滴黑色粘稠液体顺着刀身下流，滴落在茶杯中。待积累了薄薄的一层，青年反手拔出短刀，本就不是很严重的刀口溢出些许血液后，速度诡异的止血愈合。 太宰看着那杯血，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说开之后还真是大方的可怕！！一点都不藏了！！ 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随便你’的摆烂美感。甚至如果当初他用完样品后和千间幕摊牌，千间幕能一边感叹他很厉害一边给他更多，让他随便玩出了结果告诉他一声。 所以他过去藏着掖着是为了谁啊！ “……只是担心引起恐慌，如果不下指令，中招的人甚至不会发现自己中招，身边出现这样的家伙会让人放心不下的吧。” 太宰治抬头，见白发青年捏起了杯子走向「时间」，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出来了。 “但因为很少用，你不提我都要忘了……”青年垂下眸，半跪在时间身边。因为背对着太宰治，太宰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低声感叹的声音。 实际上，千间幕的心情有点微妙。 他有段日子没想起以前的事，更换了世界和目标后，他暂时没有再去想那些事情。 这东西的存在，是纯粹的保护，就像当初赠与这个东西那个人，主要目的是让他保护自己，能保护多久是多久。 次要目的就古怪了些，参杂了不太光明的私情。 ——那个把‘掌控欲’刻入骨子里的人，希望在掌控他的同时，被他完全掌控。 然后他成功了。 但千间幕也确实没对太宰治说谎，这东西早期的确是毒药，只是主人死亡之后，衍生了绝对‘掌控’的概念。 在没有死掉之前，很少的量就能驯养出凶残的属下。如某种病毒一般逐渐吞噬受害者的思维，将人类改造成无视伦理道德眼中只有主人的忠犬。但也正因为此，那个人自少年开始就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亲密，在恐惧或憎恨的眼神中，一个人孤零零的长成不得了的青年。 因为拥有的不多，对于他拥有的东西，他的掌控欲就非常可怕。 有些出神，但不耽误千间幕干正事。他扶起长发青年倾倒杯子，杯子很小，血液自杯子流入嘴角。 他很少给人喝这种东西，却也没想到直接喝血的力度这么霸道。还没拿开杯子，「时间」就睁开了眼。 苍白的青年睁开鸢色的眼睛，安静而空洞的，平静的看着他。 千间幕松开手站起身，退回到太宰治身边。 没有人扶着，「时间」不稳的摇晃一下，很快就找好了角度，支撑身体坐起来。 他的表情是一种纯白的安静，微卷的长发划过侧脸落在腰间，温顺的看向他们的方向，明明是追随的举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与探寻，他只是在‘看’，单纯的‘看’。 这么看来，除了一模一样的脸，甚至完全不像‘太宰治’了。 太宰治看着青年的举动，判断出此刻这个‘人’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维，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皱紧了眉。 这种状态…… “你想让他做什么？” 尚未成型的思维突然被打断，太宰治侧头观察千间幕看那个人的眼神，没有很特殊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什么都可以吗？”突然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太宰治笑了笑。 “什么都可以吧……太过分自己去找一个房间，之后要自己处理干净，别累到了……” 千间幕的本意是分尸什么的自己打扫干净，别到处都是血不好看，却没想太宰治的脸嗖的一下黑的发绿。 “……让他洗澡。” 太宰治咬牙切齿，脸色阴沉沉的，嫌弃的目光都快凝成实质： “让他好好穿衣服找个不碍眼的地方安静的腐烂，我·一·点·都·不·想·碰·他！” “……唉？” 怎，怎么了……？
第93章 「时间」在本丸的扎根非常……顺利。 比任何一个太宰治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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