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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高表情突然扭曲起来,对视一眼,嫌恶的yue了一声: “谁跟他关系好!”x2 “别学我/老子说话!”x2 “好恶心啊你!”x2 眼看着两个人再次破窗而出,千间幕麻木的听着外面噼里啪啦啦的声音,又砸坏了几栋楼,又踢断了几棵大树,又动用了哪些未登记的咒灵导致警报震天响,楼上夜蛾正道愤怒的吼声穿透了破坏的爆炸声,在一片喧哗中,千间幕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代表无语的省略号。 “……我要去图书馆,一起吗?” “嗯,好哦。” “晚上没有课的话,看电影怎么样?” “可以吗?” “夜蛾老师说他那里有碟片。” “真的!?” 夜蛾正道正在校舍前制止学生真人快打,一回头看见另外两个乖一点的学生正旁若无人的一边友好聊天一边擦肩而过。 他眼前一黑。 未来的职业生涯,可以预料到的一片黑暗。 ** 【 我遇到了那位年轻军官的弟弟。 并非主动遇见,只是路过时,看到了和军官相似的脸。 经过乔装打扮,我的外貌被遮盖在面具下,就算我与他擦肩而过,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看到他与身边的女孩笑着走入了神教的聚集地。 银色的配饰挂在他的脖颈上,我知道那是神教徒的标识。 他的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当他为了国家稳定而背弃自我的时候,血脉至亲早已走上其他道路,他会做出怎么样的表情,又该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呢? 想到这,我笑了笑,听到自己短促的笑音。 好无聊。 21区已经成为神教的魔窟了,绿洲终于无法支撑住损耗,开始向内部迁徙。这个混乱而毫无组织性的宗教,以一种诡异的凝聚力,化作了人类的一片片血色的瘢痕。 我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请人杀死丈夫后,疯狂虔诚的暴食者,此刻坐在流浪者群居的围墙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之前胖的太厉害了,现在又瘦的太厉害了。漂亮的脸不再容光焕发,甚至身上的皮也因为剧烈的胖瘦而松弛,贴在骨头边上,耷拉下来。 我在她的面前站定,放下储备的食物。 她没有看食物,而是看向了我。 「是您啊,大人。」 既然被认出,那么留下来聊几句也好,我自高处俯视着她,看到她松垮领口下根根分明毫无女性魅力的肋骨。 「大人,您最近还好吗?」 「嗯,比你好。」 「是吗?」她低下头笑了笑:「那太好了。」 她拿起食物,踉跄的站起身,身体瘦的似乎不到50斤,风一吹就要摇来晃去。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 其实只是寒暄的一部分,我计算着剩下的路程,对他人的苦难实在没办法放在心上。 女人沉默下来,憔悴的脸上是一种沉沉的压抑。 「只是流浪。」 「不再吃下去了吗?」我问。 她又笑了。 「已经不会有人给我食物了呀。」 或许是遇到了故人的缘故,又或是回光返照,她带着我走到更安静一处属于她的破败房屋,将我给她的食物放在桌面上,当作款待客人的一部分。 绿洲,她逃走了。 她太胖了,吃的太多了,身体的价值高于她的信仰,在看到奉献者名单上出现自己名字的那一晚,她感到了剧烈的冲突感。 丈夫希望她活下去,而信仰希望她奉献自己。 她不害怕奉献自己,但她更爱丈夫。 于是背叛信仰,于是开始永无止境的流浪。 她深爱着她的丈夫,她相信她的丈夫也深爱着她。 这是平衡的,她是神教徒,可她的丈夫也是反抗军。他们并非纯粹的爱着彼此,可彼此的爱却战胜了一切,战胜了士兵的荣耀,也战胜了信徒的信仰。 希望还是绝望? 在腐臭的爱意中,颤颤巍巍的错误的花。 她将食物推给我,推到我的怀里去,她轻而淡的眼神令我印象深刻。 「先生,我可以请求你一次吗?」 「……当然。」 「请为我……驱邪。」 纵使背弃信仰,她却仍然固守着根深蒂固的教条。 背后是完全混乱扭曲的人生,她的眼中已经看不清何为真实与正常。 仪式地点是一条墨绿色破破烂烂的沙发,是和她家中沙发很像的款式。她认认真真的缝补,整间房间中最完整的就是这个沙发。她坐在沙发上,像是放在沙发上的骷髅。 她说: 「我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先生。」 「你可认罪?」 「我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她说。 夕阳的光照入房间内,她缩在阴影中,失魂落魄的,又幸福甜蜜的,空洞地睁着无神的眼睛。 无论我怎么问,她只是说: 「我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我们在为什么而活着? 我举起枪。 这一切真的都有意义吗? 我疑惑着。 血亲会背叛,爱情是狼藉,信仰是凶手,美好是过眼云烟。 当我们站在这里,在我的枪下,一切都可以被轻易抹去。 枪响。 我听到城市中的喊声。 神教徒起兵了。 乌合之众,也能将分散在全世界的恐怖极端分子凝合,分散的神教徒所组成的守卫军在全世界响应,共同冲向死亡与信仰的乱葬岗。 少年军官的政府军,军官弟弟的守卫军,红发少年的反抗军,三道箭头遥遥指向中央战场。 然而。 我暂时不想去想那些事。 枪管滚烫,女人的头上绽放着血红的花,深红与墨绿,夕阳留下的昏暗阴影下,是无解又破败的人生。 死亡的是她,无意义的子弹却击中了我的眉心。 我沉默着,直到尸体变冷,直到我的指尖也有些冰凉。 …… 跟在拿着枪的信徒之中,我连夜出城。 我分析的出,因为宗教高层意识到了反抗军的威胁,一旦反抗军成功神教会被打压,为了维持现在的权力与地位,他们将愚昧者的性命当作砝码不要钱的挥洒,投入绞肉机一样的战场。 我分析的出,虽然宗教高层这么想,但这些极端分子自成一派,他们也会向政府军开枪。 我分析的出,我都分析的出。 虽然太久没有参战,我对局势的掌控一如既往,常年的学习与经验足以支撑我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觉得无所谓,我没有去想。 因为没有去想,所以我的才能与过去,此刻也毫无意义。 但,努力就有意义了吗? 站在死寂的战场,我抬起头,看到红发孩子的头颅,被挂在天上。 他看着我,覆着血的红瞳,大大睁着的眼,他看着我。 和那年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 《无意义文学》其七·节选 】
第110章 【 「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在说一个『一』字的那一刹那之间了结。」 我想到《哈姆莱特》中的这句话。 那孩子很喜欢这本书, 他喜欢蓬勃的、抗争的、希望的一切。 但他似乎没有看过这句话。 这是个悲剧。 坐在政府军的营地中央,此处门户大开,我坐在资料处, 视频中播放着这一次大捷的全程。 青年军官宽恕了我的突然造访,站在我的背后,两步之后的距离,目光低垂着。 他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我知道的。 已经找不到那孩子的尸体了,无头的尸身连身份的意义都彻底失去。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走向的终结。 在镜面的反光中,我看到我平静而冷淡的侧脸,仿佛第三人称一般, 我看着自己仰起头看向屏幕,我平静的看着,倒带,倒带。 而后,在微妙的视觉切换中, 我看到那孩子冷静而蓬勃的侧脸。 他如此平静,直到某个刹那,化为流星坠落。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或许是过错或许是一次微小的失误, 又或是处心积虑的算计后无路可走的彷徨。 拼尽全力后最终却前功尽弃。 说到底, 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 军官获得了胜利,我嗅到了他的轻松与快乐。身份的对立将情感的传递隔绝, 他身上洋溢着胜利后的蓬勃希望。 「接下来你要去哪?」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 他完成了他的任务,反抗军彻底一蹶不振, 在他的立场上, 归家的渴望已经战胜了忠诚。 「我想参加弟弟的婚礼。」 他笑着说。 是了, 他的弟弟,我见过他的弟弟。 于是, 被荒谬的现实冲击,低下头,遏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听到我喘息的笑音,伴随着轻不可闻的低语: 「一天前的守卫军内乱,是你肃清的吗?」 和我一起从21区来的那群神教徒,与政府军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被歼灭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不算宣战,未达成合作的第三方,被误伤也是理所应当的。 「……是的,为什么这么问。」他有些不安。 「不,没什么……没什么。」 站起身,拿起帽子,我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少年的样子。 「回去吧。」我说。 拼尽全力最终却前功尽弃。 原来你也是一样的。 「快回去吧。」 我想,这是我最后的难得的好心。 …… …… 命运。 有迹可循的,或者无迹可寻的命运。 梦到繁星,闪光的细小沙尘,伸手插入,在一声微弱的「哥哥」之后,流星雨沛然而至。 清醒时,仿佛一条缺氧的鱼一般感到窒息。 时间已教我领受太多,我那过分愚昧又冷漠的思想,无法让我对任何胜负得失轻易的分辨对错。 为任何一方竭尽全力或许就能迎来解脱,趁无知或许能结束一切痛苦的折磨,可我习惯了过分冷漠而事不关己的活着。 在神智的空茫中,本能开始怀念死亡的感觉,记得最后一次濒死,躺在腐臭的小巷,腹部破了个大洞,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仰着头,看着繁星,看我的命运。 然后有个老男人摇着沉重的轮椅过来,望着我,轻轻叹息。 ……啊,对了。 我还有事情要做。 被填满的笔记上,剩下一个结尾。 支撑着不知为何而沉重的身体,继续向前,向前走下去。 忘记疲惫,背上背包,沿着命运的蛛丝,一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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