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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各种情绪混合下,就变成了调侃和吃瓜兼具的笑谈。 “他人挺好的……不如说你们把他折磨的太狠了。” 看过组织开会现状,千间幕才感觉到琴酒的郁闷。这样混乱且毫无等级分层的组织,琴酒不觉得坐牢就怪了。 “……那,在你看来他是什么人。” 表情有些怪异的,夏油杰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太对,你发烧了吗,不然你怎么说的出‘琴酒人很好’这几个字的。” “……你听我解释。” *** 在同伴的视角下,琴酒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搭档,前提是自己的各项技术达标,且性格随和稳定不搞事。只要做到‘聪明’‘稳定’‘听话’这几点,很容易就能享受到琴酒那微不可查的看重,享受有琴酒做搭档的感觉。 琴酒的个人素质,除了有点压力怪外,已经是很优秀的那一类了。 如果犯罪不算不良嗜好的话,琴酒几乎没有不良嗜好,他从不沉迷玩乐,也没有任何口腹之欲的需求,甚至他的犯罪内核也很专一。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战胜’‘操控’‘掌控’他人的那种精神愉悦感,当他刑讯,让他感受到的不是虐待带来的快乐,而是‘驯服’这个过程的快乐。 而这里的‘驯服’‘掌控’是一个进行时或未来时的状态,并不是完成时。 就像一把刀,不断地挥舞。仿佛自身的意义就在斩断对方的那一瞬间,自身存在的理由就是完成战斗这一指令。 ……为满足自身渴求而奔跑的欲兽,是否会更精确一点呢? 以上是千间幕与琴酒相处时得到的信息,他在琴酒的任务中一般都是狙击手,并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唯一对接方也只有琴酒,他很少见到琴酒和其他人相处的样子。 直到今天,他才更深层次的了解了琴酒。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会很有趣也不一定。”在夏油杰愈发怪异的眼光中,他意有所指的说。 琴酒和组织的关系,要比很多人以为的复杂。 很多卧底都没有看清自己的位置,他们虽然以谨慎的态度加入组织,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的立场又会自然而然转换为‘组织需要我’,并在这个基点上利用自身的优势而试图抽取自己需要的部分。 然而琴酒是不一样的,他似乎并不觉得组织需要他,而是他需要组织。 什么都好,一个庞大的东西,一个能让他动起来的巨型机器,一个莫须有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目标,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给他源源不断的任务,给他供养令自己感到愉悦的多巴胺,他就会为了组织一路前行。 他在任何地方都无法得到这么多的‘精神奖励’,是他离不开组织。 而且,他根本不在意什么银色子弹永生之药,他甚至对组织内部的权利地位也没有什么追求。他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后就没有再进一步往上爬,一切只是更方便他调取人员而已。 ……他太纯粹,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 疯子不可怕,聪明的疯子也不可怕。而一个极度自律目标专一不择手段、感受不到痛苦恐惧也从不惧怕死亡、甚至在被枪口瞄准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会因兴奋而笑出声的疯子,那是最可怕的。 然而,却也正是因为琴酒需要组织为他提供发泄口,他才会陷入当下的这个局面。 上班太累,要么是自己有问题要么是公司有问题,他没什么问题,那公司问题就大了。 ——组织快出事了。 或许此刻他仍然无法舍弃那种持久的快感刺激,但未来某一天,就在他不断发现卧底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察觉到危险近在眼前,而到了那个时候,琴酒必定会做出选择。 是急流勇退,去寻找另一个暴力机器。 还是…… 追求欲望至死,把这潭水搅浑,如同潜伏在烟雾中的猎人,无差别扣动扳机,追求那唯一胜者的快乐。 千间幕不觉得他会直接逃跑,但他也不觉得琴酒会一直抓着组织不放手,他已经忍耐的够久了。 “如果琴酒真的选择把这潭水搅浑,那么这就不再是正义与邪恶的双方博弈。” 咬着爆米花,千间幕做出决断: “是三方博弈,琴酒就是那第三方。” “那他会做什么?”夏油杰觉得他的观点很有趣,轻轻问道: “……首先,我觉得他会杀几个组织成员助助兴。” 千间幕诚恳地说: “他忍太久了,一旦他决定成为这个第三方,就代表着无论是卧底还是真组织成员,都是他的敌人,只需要一个理由,他随时都会开枪,无论是谁。” 他什么都不需要,只想要掌控这一切,组织的人只是仗着组织的光,才让他忍耐了那么久。 过分纯粹也是坏事,一旦他走向极端,全世界都是他用来取悦自己的工具。 他终将在枪械与鲜血中娱乐至死。 *** 两人聊到半夜。 组织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夏油杰潜伏黑衣组织,属实是大炮打蚊子,有种没必要的感觉,娱乐性质更高。 无论是他还是五条悟,随便一个人都能包围黑衣组织所有人,除非用核弹,不然真的很难想象谁能杀死他俩。 但在搞清楚黑衣组织的成分之后,夏油杰反而不能暴力破局。 这是一个遍布世界手眼通天的暴力组织。在美国,黑衣组织可以肆无忌惮的执行暗杀任务;欧洲,黑衣组织甚至有他们的实验基地;在日本,他们能够随意操控议员竞选,甚至政坛半数官员都或多或少与他们有牵扯。 野火烧不尽,他能单枪匹马毁了一个组织基地,但那些残余的部分却仍然会在各地重新生长出罪恶的枝丫。况且日本上层腐败程度太深,就算根除了组织,也无法改变日本政治环境的底色,他要的是新鲜的枝叶和全新的改革,绝非是一朝一夕的解放。 所以夏油杰在很认真的卧底,偶尔用咒灵作弊,目的就是把那些肮脏东西连根拔起。 “你问zero?”夏油杰撑着脸,思索了一下:“的确,你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啊,上次忘记和你说了,他现在叫安室透,是一个很出色的警察。” “相当高的评价。” “唔……他的背景吗?我查过,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也离世了……不过他似乎是因为一个人加入的黑衣组织。” 夏油杰眼前一亮: “对了,叫宫野爱莲娜,是他的初恋对象,十几年前加入了组织,他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宫野爱莲娜……” 降谷零的过去已经无法考证,下一条线索就是宫野艾莲娜……或许能从琴酒这边找到更多信息。 说来好笑,现在最接近组织核心的不是已经卧底快两年的夏油杰和安室透,而是卧底一个月的他。抱大腿果然是升职的最佳路径…… “啊,你叫什么来着?你的代号?” “阿德贝威士忌。” 千间幕看到眼前的青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奇怪: “安室透是波本威士忌,顺带一提,我的同期还有一个人在卧底,刚刚获得代号不久,因为还有任务所以不在东京,他是苏格兰威士忌。” “……你们取名是按照一批人一种酒……吗?” 夏油杰笑的更奇怪了,小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还有呢,今天聚会的时候,那个长头发的诸星大,他是莱伊威士忌。” “……?等等你的意思是?” “他是fbi卧底,我的咒灵跟踪了他很久,他绝对是fbi卧底。” “……四瓶威士忌?全是卧底?啊?”千间幕震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很奇怪吧!” 夏油杰绷不住大笑出声。 他早就想看别人震撼的表情了,他跟五条悟说过,五条悟当时很认真的说:“那这组织要完蛋了,你要失业了哦杰”,总之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他很挫败。 啊!爽了! “那你猜猜你是什么酒?希望别是威士忌了……” 他笑了一会,说了几句没意义的话,想了想,跳起来趴在沙发靠背上,说: “我白天刚结束任务搭档,他是cia的卧底,和女儿一起都在这个组织。他真的很小心,为了调查他的身份我甚至用了几只特殊咒灵。” 或许他的本意只是想谈谈这些卧底,但真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反而渐渐淡了下来,语气也趋于平静。 “……所以,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吧?杀死了父亲,于是孩子走了进来;杀死了妻子,于是丈夫走了进来。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的沉在东京树林中的埋骨地里去。” “……我知道。” “并不是要求你什么啊,小千间,只是一点感叹而已。”夏油杰又笑起来:“毁灭一个家庭很简单,想要维护一个家庭的稳定……真艰难啊。” 青年仰靠在沙发上,伸出手,虚虚握住天花板上的灯。 “这个世界不止有咒灵,对很多人来说,咒灵是一辈子也看不到一次的东西。普通人只是过完这一生就已经很辛苦了,得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才行。没有人一直轻松的过日子啊……” “毕业后,我给我那五个出色的同期都留下了一只咒灵守护,就在我毕业后不到半年,一只一级咒灵当场被炸到重伤,我的那个同期差一点点就尸骨无存。他并没有警察的激情,但他在很认真的履行警察的职责,他只是在认真地生活,然后就那么差一点,差一点被炸死……” “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被人伤害?我们咒术师不也是一样的吗,明明做了那么多,却还是被伤害?” 手心合拢,夏油杰将手放在胸前,深深呼出一口气。 “所以,我在想,谁是我们的敌人?谁又是我们的朋友?” “我现在稍微有些明白悟的心情了。 因为最强,能够左右很多人的生死,甚至可以代表规则,那些不被我们允许的东西,只需要说一句话动一动手指就能消失。 但这样轻松的行为之下,会有什么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真的是正确的吗?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吗?正因为最强,反而不能随便动作。悟是对的,只有像他那样平等无视所有人,抹灭自己的兴趣,才能在未知全貌之前实现真正的平等与公正。” “……”千间幕突然有些感慨。 恐怕,这是夏油杰第一次试着认同五条悟吧。 一种名为‘神性’的东西,又或是一种类似于‘圣人’的属性,似乎正在夏油杰身上酝酿。 这本该吃尽苦楚走向极端的青年此刻温和的望着虚空,语气沉静: “但我做不到像悟那样,能够真正做到平等的傲慢……所以我还是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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