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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水户口中的日后没有多远。 彼时宇智波斑刚安排好了族内事物和暗部诸事，能放手的公务几乎全派发了下去。 那些非他亲自处理不可的族务，自有隶属于暗部的宇智波将其带到暗部，而后再由又旅随同暗部公务一齐带来。 宇智波斑本想让九尾直接来往于宇智波族地和木叶后山。 但忍猫在木叶内外出没不稀奇，可若一只狐狸天天在木叶出没，那傻子也知道他身在木叶，但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不能露面了。 而且，九尾桀骜，却没什么心眼。 就算九尾被他压着传递消息信件，但其也极可能被外人诓骗，进而不小心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消息。 在这一点上，九尾远没有擅长与人类打交道，心眼颇多的二尾好用。 但是，宇智波斑预备一周之内只在暗部露面一两次的计划被千手扉间给否决了。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宇智波斑夜不归宿还好，但若贸贸然一下子数天不露面，且大有间隔几天才出面一次的架势，肯定会在木叶掀起轩然大波。 二人商议之下，千手扉间还是建议宇智波斑每日上午在暗部现身。 宇智波斑十分不满意，但却被千手扉间以“进一步的实验也不需要他数天才能调整过来”给说服了。 就算他觉得千手扉间这话根本就是假话，只是为了驳斥他数天才露一次面的决定，但对实验一窍不通的他也根本无法反驳。 真是太狡猾了！ 但是如今的他就连抱怨也已经无法说出口了。 起初，宇智波斑只觉得千手扉间新配置的药剂似乎并未如以往那样药效浓烈。 他的身体承受下来了。 他没有陷入昏迷状态。 就像千手扉间最初将他当成实验体，在他耳边念叨过的那三个阶段一样。 他能感受到自己对身体掌控能力在迅速消去，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过度活跃。 他的胸膛中气血在翻涌，鲜血自他的唇间涌出。 这是第一阶段。 紧接着，他便觉得过度清晰感知到的环境开始模糊起来，他的五感在钝化。 他的精神在活跃到极致之后开始产生疲惫的感觉。 他体内的疼痛在增长，一呼一吸间牵动的肌肉都能让他感到疼痛。 这是第二阶段。 但，没有后续了。 精神上的疲惫还不能让他昏迷过去，身体上的疼痛也还没有到他能承受的极致。 ……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甚至连话都问不出来，也只能努力撑着眼皮等着千手扉间解答。 但是千手扉间没有说话。 他收拾好空置的针管和药剂瓶，便将宇智波斑抱到他新开辟的医疗房里去了——他直接将木叶医院最高级的急救病房内的所有仪器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宇智波斑在见到这些仪器后内心不详的预感终于砸到了实处。 这不是千手扉间心血来潮想研究什么医疗忍术的仪器，这就是给他用的。 那起初认定新的药剂估计又在从低剂量开始测试他的身体承受能力的想法轰然破碎。 他现在才发觉，先前昏迷之前能导致短暂出血的药剂药效已经极为温和了。 前一阶段的药剂和如今的比起来根本就如云泥之别。 这种新药剂似乎还刻意抑制了他的身体自我修复能力，本应该出血后迅速愈合的情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持续大量的出血、持续到……甚至能堵住气管、充斥肺部、浸满内脏的大出血！ 宇智波斑不知道他如今的状态有多狼狈，但千手扉间能清楚地看到。 他的视野被大片大片的鲜红浸染。 躺着的人冷白的皮肤上、淡红的唇间、以及其身下的白色被褥、乃至用来急救的灰白外壳的仪器，全都被鲜血涂抹出更加艳丽的色泽。 地下实验室内设置的持续运转的小型风遁试图将浓烈的血腥味吹散。 可源头的鲜血不止，这点血腥味便也就一直萦绕在病房里，久久不能散去。 漫长的急救过后，宇智波斑身上的血止住了。 那几乎令他窒息的充斥在气管和肺部的血液被排尽了，隐约感受到腹腔内部几乎将内脏浸满的血液也被清除了。 他的状况稳定了下来。 虽然身上的疼痛还依旧剧烈，虽然他的五感依旧迟钝，但他能动弹了。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方才便想问出口的问题才能如愿脱口而出。 “你的身体潜力很不错，但潜力之所以称为潜力，就是它平日里不会展现，只有在临界条件下才会突然爆发。”千手扉间将研究报告摊在宇智波斑面前。 “我发现你的身体对药物的吸收速度并不是恒定的。拿前一阶段的实验为例，你的身体在昏迷前对药剂的吸收速度极快，然后到了临界点后，可能是你自身的保护机制或是什么因素起了作用，你被强制陷入了昏迷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被重新修复的身体各组织器官似乎能迅速适应体内残余的药剂，并将吸收药剂的速度降下来，使之尽量维持一种对你的身体影响较小的状态。” “但显而易见，如果我们想让你的身体尽快吸收药剂的话，就应该让你的身体维持在昏迷前的状态。” 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斑不耐烦听也听不懂那些繁杂的实验术语，故而笑了笑便直接给出结论。 “所以目前注入你体内的药剂浓度并没有那么高。我刻意调整了一下，令其不会触发你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使你陷入昏迷。” “当然，相对低浓度的药剂就需要更大的剂量来达到更好的效果。”千手扉间在解释完之余还不忘叮嘱，“记住你现在的状态，一旦你察觉药效减弱，或者自己的身体对如今的状态渐渐适应下来，我们就需要补充药剂。” 宇智波斑的听觉始终迟滞，但千手扉间说话的声音却仍能清晰地灌入了他的脑海。 他没有接过千手扉间递到眼前的资料。 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力气一张一张地翻阅，模糊的视野也根本看不清资料上的蝇头小字。 但光凭千手扉间说的，就足以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也就是说，目前他身上五感迟滞，浑身剧痛的情况要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第二日他在暗部现身之前…… 就算第一次注射的药剂浓度不够，千手扉间也会在中途再往他身上补充注射药剂…… 这真是…… 宇智波斑笑不出来，但这却偏偏是他主动要求的。 在弄清楚状况之后，他低头捋了捋额发，借以掩饰自己难看的脸色。 而后，在感受到他身上这一身被血浸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的黏腻感之后，他的心情愈发糟糕。 “我要洗漱。”他抬头道。 千手扉间指了指病房一旁的小门：“旁边就是你的房间，你自便。” 宇智波斑瞪着千手扉间没说话，他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还是背后墙壁的功劳，结果千手扉间竟然要他自便？！ 但千手扉间全然无视了宇智波斑紧迫盯人的目光，赫然在开始着手收拾沾满鲜血的仪器了。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用力按了按额头，咬着牙恨声道，“……你看我现在像能自便的样子吗？！” “完全无法动弹吗？”千手扉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第一时间开始检查宇智波斑的身体状态。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出了错误，明明他在抑制住宇智波斑身体的大出血之后，粗略检查了一下宇智波斑的身体状态。 即便新配置的药剂会让宇智波斑持续身体无力的状态，但宇智波斑应该也不至于一点行动能力都没有。 难道药剂浓度预估错了？ 宇智波斑麻木地任由千手扉间检测。 千手扉间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现在竟然愚蠢到这个地步？！ 难道他还得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在千手扉间抬起他的手臂屈伸，问他是否能控制之时，他用力按住千手扉间凑近的脸颊，恨恨道：“千手扉间！我能动不代表我能自己走到洗漱室去！现在！你这家伙好歹把我先带到洗漱室去吧！” 好吧，是他疏忽了。 千手扉间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 宇智波斑的身体没有检测出问题，而正主又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千手扉间在心下松了口气之余，便将脸上的手拨开，利落地将宇智波斑带到洗漱室去了，甚至连一众衣物用品都帮其备好了。 “好了叫我。” 在关门之前，千手扉间还贴心地留了一句话。 千手扉间还没有闲到特地感知宇智波斑洗漱动静的地步，但是他还是将查克拉扩散了开来，因为他嫂嫂放话要找他。 如果实验室里只有他在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嫂嫂何时会来，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和水户姐关系平平，恐怕不会乐意见到自己虚弱无力的模样被水户姐看见。 而水户姐提前告知他要来实验室找他，恐怕也有着这一层考虑。 大抵越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千手扉间感知到了漩涡水户的查克拉，且其靠近的速度也刻意放慢了许多，明显就是在等着千手扉间有所准备。 在千手扉间将病房收拾完之时，漩涡水户也到了实验室。 然后她就看见她弟弟脸上偌大一个血手印…… 漩涡水户深深地沉默了。 在千手扉间被她盯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漩涡水户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扉间……你的脸……” 千手扉间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在见到指尖的血迹之后，才醒悟过来这就是宇智波斑方才留下的。 “不是我的血，是宇智波斑留的。”他解释了一句，手中凝出水球，迅速将脸上的血迹洗净。 漩涡水户当然猜到了，但是这句话从她弟弟口中正儿八经地说出来，却让她愈发心梗起来。 既然见到了血手印，她便也顺着此事问道：“怎么回事？我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明明扉间的实验室设置了小型风遁，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有这样的残留气味。 她没有见到宇智波斑，不知其身体状态如何。 但她知道，只有大量残留的血迹才能留下这样的味道。 而扉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么大出血的人选则不做他想。 “身体大量出血，已经控制住了。”千手扉间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 漩涡水户眉毛抽了抽，大出血还是正常情况？ 扉间的手段真是…… 而且什么叫不用担心？ 她担心宇智波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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